168 傲娇蠢笨的人不得不服输 作者:白马洛神花 第168章傲娇蠢笨的人不得不服输 :18恢复默认 作者:白马洛神花 孙权听到说有小孩子们的事: “什么话?侄儿侄女,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十一这回究竟怎么回事,她也不与我说,家里的下人都不说,唉!” 孙权看似埋怨袁十一。 实则心疼。 他之所以心疼这个女人,因为她懂事温存体贴,真是到了让人可怜的地步。 想想袁十一当年,亲爹袁术还在的时候,那是天之骄女一般的日子。 乔菁菁正正经经对孙权说:“若是阿绍这日不生病,就是过了几日,等你清闲些,我也要带着三个孩子来向你请罪。孩子们淘气,在你院里犯了错事,惹了徐娇生气,又害的十一受了这般罪,必须要赔罪的。” 乔菁菁说来说去,就是不跟孙权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孙权本就偏向侄儿侄女。 “大嫂,三个孩子那么小,犯了什么错,能值得拿出来说?还一本正经来请罪,如果他们冲撞了徐娇,也该徐娇大度一些!你说是他们害的十一受罪,简直言重了!孩子们的照料,自来有乳母婢女。十一那时怀有身孕,身子弱些,也有人照料。孩子们的一日三餐,十一若是顾不上,也还有徐娇。家里有主母当着家,怎么可能乱成这样?” 孙权自己解说自己分析。 忽然就说到了正点上。 孙权再想起袁十一这般三缄其口的态度,无论如何不说出究竟为什么小产。 而他大嫂乔菁菁只是请罪,也不说明原因。 孙权忽然明白! “大嫂!大嫂有话不妨与仲谋直说。大哥当日遗言,令我照顾好大嫂和侄儿侄女。侄儿侄女他日就算有千般过错,仲谋也当循循教导之。何况于他们现在还是几岁的孩子?大嫂莫再与我打哑迷! 大嫂也说起此次阿香的事。 是正是因为我们一家人父亲死的早,大哥死三弟死,都对阿香宠溺过分了。 我说,以后这个家得好好管,家里的人得好好管。 既然侄儿侄女是在我的内院住了一个月,这个事大嫂理应与我说清楚。 当然,那些时日大嫂也出门在外,我只让大嫂说明白,也是仲谋的不是! 请大嫂给仲谋一些时间,仲谋一定调查明白。 还请大嫂好好照料侄儿,多多宽慰侄儿!这小小年纪,怎可有什么情志郁结?” 孙权在浮碧海自行推演了一遍豪门的细枝末节。 心里明白了不少。 也就在那一天,孙权把徐娇请来问了一问。 徐娇还以为孙权终于有时间来陪她吃午饭。 徐娇高高兴兴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只有她和孙权。 夫妻双双对坐。 徐娇温了一壶暖暖的酒的酒,整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酒香袭人,菜品豪华。 徐娇把自己打扮的像一朵娇艳的花。 若说比女人味儿,徐娇此刻绝对碾压对面那病怏怏的袁氏。 可孙权对徐娇,没有太多感觉:“前些时日,你辛苦了。” 徐娇听到孙权夸奖她。 一脸都笑开了花。 “夫君在外征战,与曹操对抗,我在家中为夫君分忧,是应当的呀!夫君,何必说谢?” 徐娇举起纤纤手指,在孙权面前晃悠,为孙权斟了一杯酒,亲自递到了孙权的嘴边。 孙权接过了酒盅,只是放在桌上,并没有喝: “大嫂家的三个孩子,让你费心了!” 孙权看似无意。 面上也没有过多的态度。 徐娇已经受到了麻痹。 她不知道这是孙权抛出的砖,还自以为聪明,一半叙述,一半告状: “唉,说到大嫂家的三个孩子,可真是淘气呢!夫君,你是不知! 阿绍平日里看着那么知书达理哦,背书习字练武,像是大嫂把他教的规规矩矩。等到了我们院子里,阿绍竟跟个猴子似的!和大熊,小熊,三个孩子淘气的,能上树,能下池子,糊稀泥,还能进厨房偷吃的,这还不算,还能顶嘴呢!” 徐娇毫无遮拦,把大乔家的三个孩子给数落了一顿。 她还以为她那么说,能给孙权留下一个,大乔家的孩子十分不听话的印象? 孙权那脸上已经严肃。 徐娇就以为,孙权的严肃是对于侄儿侄女不听话的严肃。 徐娇也拿着态度,很明确:“唉,孩子的事嘛,还小,教导教导,给他们点颜色,总会听话的! 可是夫君,你有所不知! 这孩子之所以淘气,是因为他都是被大人给教出来的。 大嫂家的三个孩子,为什么到了我们院子里就那般不听话,还不是因为有人护着他们!” 徐娇继续卖弄聪明,说一半留一半。 她想让孙权去猜,这个护着乔菁菁的三个孩子的人是谁? 还用问吗? 不就是对面那个袁十一吗? 为了证明袁十一护着那犯错的孩子们,徐娇必须距离证明。 “那日,阿绍,大熊,小熊和我顶嘴,不服我管教,我让他们早上不吃饭,在院子里冷静冷静。 夫君,你猜怎么着? 我越教育他们,他们越跟我对着干。 我也生气了,下令让他们一日不吃饭。 然后,你又猜怎么着?阿绍竟然去厨房里,偷吃的! 夫君,这话你和我说在这里,都别传出去!要是让别人家知道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孩子竟然偷吃的,这是多大的笑话! 唉,我是个当家的主母,大嫂不在,夫君你也不在家,没办法,我只能拿出法度来,对几个孩子稍事惩戒。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 夫君,你定是能明白我这管家的难处。 可是袁氏,哪来的胆子!她要站出来,顶撞我,来替阿绍受罚? 我便训她,她不过是个妾室,怎么有资格替阿绍公子受罚? 袁氏不得了,她说她肚子里有夫君你的孩子,她已经母凭子贵。 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了? 夫君,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袁氏给孩子们撑腰时说的话,这像话吗? 袁氏还只是怀了孩子,还没生孩子! 她若是像大嫂那样养出了三个孩子,那不得尾巴翘上了天! 可事情也没那么容易。 是老天见不得袁氏张狂。 袁氏替阿绍受罚,她自己也吃到了恶果,孩子没保住。经此一事,我看袁氏能不能长些教训?” 徐娇一个人滔滔不绝,把整个事件给重复了出来。 关键在复盘这件事情当中,徐娇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做的不对。 徐娇甚至一厢情愿的认为,孙权就是站在她这一边。 袁十一之所以失去孩子,并没有徐娇的过错,而是袁十一一门心思想要偏袒大乔的三个孩子所致。 一切的一切,是袁十一咎由自取。 孙权的面色已经十分凝重。 孙权转过脸,仔细的看着徐娇。 这张脸,从来没有此刻这般,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如此幼稚的女人。 他给了她机会,让她在他身边当了他几年的正妻。 这几年下来,她并没有成熟,懂事。 徐娇并没有学到大嫂乔菁菁,那样的管家能力,以及坚韧的心劲。 徐娇在对待自己的家人时,竟是如此的意气用事。 却又心肠残忍。 孙权问:“大哥的孩子在我们院子里,你照顾了一个月,竟然罚孩子们不吃饭,跪祠堂?” 徐娇还点头。 孙权又问:“你知不知道大哥的孩子是谁?那是大哥的孩子呀,那是大哥留在世上唯一的,儿子呀!” 孙权的语气已经变了。 徐娇已经感受到了。 可她还振振有词:“正因为那是大哥的儿子,唯一的儿子,所以我们要好好管教呀,大嫂没管好,我代大嫂管,不是理所应当吗?” 如是。 孙权才算是见识到了徐娇的无知,与蠢笨。 孙权又问:“你在罚孩子去跪祠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若是孩子在这中间出了意外?如果不是十一拦着,如果不是十一代孩子受罚,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交代?你如何面对孙家的列祖列宗?” 徐娇刚才还见着孙权说话挺顺耳。 虽然和她争论了阿绍。 可她还能自圆其说。 这忽然又偏袒起袁十一! 徐娇就不服气了: “怎么了?不就是罚阿绍跪祠堂吗?还能跪出个花儿来? 再说! 如果阿绍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是他自己太菜,没命享福。” 徐娇的蛮横劲儿一来。 完全崩塌了她在孙权心目中最后一点继续的可能。 孙权就那么看着徐娇。 好一会儿。 徐娇或是从孙权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些信息。 徐娇终于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妥。 但徐娇心中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件事情上就那么服软,不允许她就此服输。 徐娇不怕死的补了一出: “夫君为何如此看重大嫂的三个孩子?不就是因为,夫君你的地位和权势是从大哥那儿继承来的吗? 这件事不用再说,整个江东的人都知道! 我也知道。 可是夫君,既然我们今日把话说到这里。 我也跟夫君说一个道理。 夫君你好好想想! 既然整个江东的人都知道夫君,你是从大哥那儿继承来位置。 当年大哥死的时候,因为阿绍还小,不得已才把位置给了你。 可如今呢,阿绍年岁渐渐长大,且下属们多认为的阿绍知书习礼,能文能武,且大嫂那般有权有势,受江东人尊重,夫君,你不想想自己吗? 当然,阿绍只是孩子,他和夫君你比,自然比不过你现在。 那若是将来呢?有人将阿绍与我们阿登做比呢?” 徐娇说起她的儿子孙登,也是孙权的嫡子。 “若是夫君百年之后,有好事者支持阿绍,岂不是我们登儿的祸患?” 徐娇摊出这一层厉害关系。 她还自以为自己很懂政治和谋划。 以为自己这一回必胜。 必定把大乔那一家子,打个落花流水。 徐娇一席话,孙权已经一脸铁青。 徐娇所说的那些,正是孙权最不愿意看到的,最不愿意想的。 孙权心中,忽来一阵绞痛,让他闭了眼睛。 俄而。 孙权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徐娇。 他缓缓的说:“这样吧,你最近情绪不好,不适合养登儿,你回吴郡去!” 孙权的话很简洁。 语气很轻。 不像是发怒的样子。 以至于徐娇一时半会儿没听懂。 直到徐娇几番回想,才确定孙权是让她回吴郡? 是废了她的委婉说法。 徐娇才惊讶了! “什么!你让我回吴郡去?我为什么要回吴郡去?我哪里情绪不好?” 孙权冷冷地看着徐娇。 冷冷的补充: “你嫉妒蛮横,不善家事!害得十一失去孩子,又虐待阿绍和大熊小熊,让阿绍情志郁结以致高烧不退,你不知悔改,言语之间一再诋毁已故吴侯之子,引起宗室之矛盾!罪过!我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我不为难你。你收拾东西,回吴郡吧!” 孙权当着徐娇的面,数出她的几大罪状。 徐娇终于不傲了。 傲不起来了。 徐娇一脸惊恐,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如今的江东之主,自十八岁从孙策手中接过江东,并独掌江东,杀伐决断。自从她来到孙家之后,他对她礼待有加。 怎么忽然之间,就变脸,变得如此无情? “你让我回吴郡?你要废了我?” 徐娇问孙权。 孙权那时沉默,就是对徐娇最准确的回答。 徐娇终于明白了孙权的态度。 原来今天孙权不是来找她吃午饭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徐娇气急了,反而笑了:“好,我回!我回吴郡,我回去!我回去就是了!我伤了你的心肝宝贝,我又虐待了你大哥的儿子,我还管理不好你的家事!我回去就是了!” 徐娇说到这里,哭了一脸。 但徐娇心里怎么甘心? 她的夫君孙权是这江东之主,她是这江东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她即将被她废了。 她不得不拱手让出这最尊贵之位。 给谁? 给袁十一那个贱人吗? 不可能! 这江东最尊贵的女主人,难道还能是大乔这个寡妇? 徐娇哭着哭着,就跪下了。 徐娇跪着对孙权说:“将军!我是你的妻!我会害你不成?将军你宁愿更相信大乔那个寡妇,你也不愿意信我的话! 我走! 我走了,你自会再娶那能干的来为你掌管家事。 或者,你根本不需要新娶!就那大乔,也能为你理家吧? 我这回吴郡去!我就等着大乔的下场!看她能不能笑着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