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抱我了 作者:未知 “嗯。” “怎么毒宗门人也想杀我?”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可能他们是嫉妒我的制毒手艺吧!兴许想挖我去做他们宗主呢?” 逐墨无奈:“你想多了。” “不然那人怎么抓了我却没杀我呢?肯定是留着有大作用。” “是!留着你好引出我。” 程静书坐在马上,随着马蹄一颠儿一颠儿的,后背便总若有似无地碰上男人的胸膛。 她只能绷紧了身子,这一分心便没来得及接上逐墨的话。 逐墨低眉,问:“怎么不说话了?” 他一开口,呼吸就全都打在她的脖颈上。 她觉得被他呼吸灼烧的地方都起了火。 她喉咙一滚,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句:“你知道我昨晚做梦梦见谁了吗?” 这种话逐墨是不会回答的。 程静书也不在意,自问自答道:“我梦到你了。” 逐墨继续沉默。 他直起身子不想理她的时候,程静书就觉得空气富余了不少。 她笑着说:“我梦到你就和今天这样在万众瞩目下出场,救了我。方才在客栈时,你不是提醒我若是再多待一刻那人就会醒了吗?我就是笃定了在那人醒之前你会来救我。怎么样?我是不是猜得特别准?” 逐墨解释:“纯属路过。” “那也证明我们缘分不浅啊!你每次路过都能替我解围。” 逐墨无声摇头,盯着这姑娘的后脑勺。 楚衣来报说她被毒宗的人带走后,他还以为这姑娘会被吓哭。 毕竟…她在他面前哭过那么多次。 在他心里,她就是个爱哭包。 没想到她和毒宗的人待了一天一夜后还挺正常,不哭不闹还能开玩笑。 这姑娘吧…… 有时候脆弱地让人心疼,有时候又坚强地让人意外。 果然是小狐狸和红眼兔子的结合体。 红眼兔子就是她的保护色。 他完全…… 嗯…白担心了。 他忽地问:“不怕毒宗的人?” 程静书想到响尾毒蛇,想到驱蛇笛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嘴上却说着:“不怕。” 逐墨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也没多问。 程静书急于多说些什么来转移脑海中万蛇爬行的画面。 她说:“你怎么会在万花城?” “路过,赏花。” “逐墨公子可真有闲情逸致,一会儿在荒山看日出,一会儿又千里迢迢赶到万花城赏花。” “嗯。” 程静书:…… 他这世的性子怎么这么温吞? 这半天能憋出个啥来? 她想到御蛇大哥把她关在黑房子里问他的那句话—— “你和逐墨是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 “姑娘可要想好了再回答。逐墨此人骄矜冷傲,从不多管闲事。若他与姑娘当真只是萍水相逢,缘何一路护送姑娘从望京至此呢?” —— 难不成,逐墨真的是在一路护送她? 程静书问:“逐墨公子,我们是什么关系?” 逐墨黑眸一颤,手里的缰绳猛然收紧。 马前蹄上扬,戛然停下。 程静书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逐墨回神,指着右手边的一家豆汁儿铺子问:“想喝豆汁儿吗?” 程静书一大早起来还什么都没吃,此刻被他一说愈觉饥肠辘辘,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逐墨蹙眉,问:“什么意思?” “我想喝,但担心毒宗的人会追上来。” 逐墨失笑,翻身下马,站在地上抬头看她,道:“有我在。” 程静书喜笑颜开。 她本来也不是真的担心,她就是想听逐墨多说说漂亮话。 上一世厉北廷每日都跟她说,而且不带重样儿的。 只可惜那时候的她听都懒得听。 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她叹气。 这声哀叹落在逐墨耳中就变了味儿。 他联想到她先前瑟缩的样子,以为她是真的怕了。 他难得挤出一抹温和的笑,虽然嘴角上扬的弧度掩藏在了面具中,但眉眼里的笑却清晰分明。 程静书差点溺毙在这个笑容之中。 她…有些得寸进尺了。 她伸手道:“抱我下马吧!” 逐墨:…… 他将马栓好,背过手就走,好像完全不认识马上的女人。 程静书摸了摸鼻子,自顾自地下马。 岂知…… 她腿脚忽然发软,左脚刚落地就跪下了。 整个人都以极其扭曲的样子从马上摔了下来。 “那边有人摔下马了。” “我的个乖乖哦!这一下可摔得不轻!” “好像摔到了脑袋,万一成了傻子可怎么办?” …… 逐墨在铺子里等了半晌都没等到人。 他起身去寻,这才发现程静书倒在了地上。 逐墨:…… 他几个健步就穿越人群,站在了她面前。 程静书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正想教训她几句,忽地发现她眼尾泛了红,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快速地取下狐裘包住她,将她打横抱起。 程静书被铺天盖地的属于逐墨的气息包裹着。 她才知道摔下马居然能有这种待遇。 早知道…… 她早摔了啊! 她抱住逐墨的脖子,在他耳边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道:“这还不是抱了?” 逐墨哼了一声,“摔倒了还不消停?” “我开心嘛!” “摔倒了还开心?笨死了,下个马都能把自己摔了。” “摔倒了不开心,但是你抱我就很开心了。” 逐墨面无表情地将她抱到了豆汁儿铺子里,把她仍在了冰冷的长凳上。 温热,几乎在瞬间就消散了。 程静书不满道:“我是个病人。” “你没有病人的自觉。” “我冷。” “喝了豆汁就不冷了,趁热快喝吧!” 程静书:…… 她只能裹着逐墨的狐裘,乖乖地捧着豆汁儿,小口小口地饮着。 她小脸藏在升腾的热气里,脸色总算不那么难看了。 半碗下腹,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又恢复了活力,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都行吗?” “嗯。”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东西。” 他顿了顿,将碗中最后一口豆汁喝完,起身道:“我不会做。” “那我要吃小笼包。” “等着。” “好。” 逐墨仍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别乱跑,小心又摔着了。” “知道了。” 她又不是小宝宝。 她就是淋冷水淋病了,还没完全好。 她这么低头想着便看到了身上的狐裘。 这是逐墨的狐裘。 逐墨畏寒。 他就这么出去了? 程静书扬声喊着:“逐墨公子?” 无人应答。 她忙拿着狐裘追了出去,下马时扭到的左脚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 她顾不得许多了,脚下速度越来越快。 逐墨拿着包子回来迎面就跟她碰上了。 逐墨:…… 他半抱着她进了屋,凉凉道:“我的话都成耳旁风了是吧?” “你换个身份再来管我也许更有效。” “别闹。”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怕你冷。” 逐墨眼眸微动,许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让掌柜又上了两碗豆汁,一碗羊肉面。 程静书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仍是记得将狐裘塞到逐墨怀里。 她自己坐到对面,闷声开始咬包子。 热腾腾的包子,还冒着锃亮的油光,闻着就很好吃。 一口下去她就满足了。 逐墨扔给她一瓶药,道:“涂药。” 程静书咬包子的动作顿住,问:“你刚才出去给我买药了?” “嗯。” “你怎么知道我脚扭伤了?我又没说。” “我没瞎!” 程静书“哦”了一声,开心地将一整个包子都吞了。 逐墨蹙眉,忙将豆汁儿递给她,道:“别噎着了,慢点吃,都是你的。” 程静书点头,眼神一刻都舍不得离开逐墨,大眼睛里都能冒出小星星了。 店小二端上了羊肉面,见程静书喜得像朵花似的,恍然道:“原来这是位美娇娘啊!” 程静书摇头,扳着脸说:“我是男人。” “姑娘的眼神可骗不了了,男人可不会用这么柔软的眼神看人。” “这么明显吗?”程静书捂着眼。 逐墨轻咳,道:“小二,你可以下去了。” 店小二走后,程静书仍在傻笑不停。 逐墨吃完了羊肉面,她还在笑。 逐墨眉心突突地跳,道:“别笑了,吃完了赶紧涂药,不然明日有得疼。” “你帮我涂呀!” “胡闹!” “我自己怎么涂呢?” “男女有别。” “我现在是男装,没人会说闲话。” “不可自欺欺人!” “逐墨公子,你怎么对一个病人也不能友善一点呢?” “不喊‘您’了?” 程静书眨眼,有点懵。 她还以为那段喊他“您”的时光,他都无感呢!? 最初她的确是想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所以自然而然地喊出了尊称。 然逐墨毕竟和她是一辈人,她以为他会觉得不适,但他一直没计较,如今听他这语气…难不成他喜欢被尊称? 程静书试探性地开口:“你喜欢我喊你‘您’?” “之前不是喊得很欢,怎么不喊了?” “你和大哥哥年纪相仿,我为什么要喊你‘您’。之前是我年少不懂事,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你可别想再占我便宜!” 小狐狸:开玩笑!我是你未来最爱的女人,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尊称?再说了,这么喊都把你喊老了。 面具男:未来我是陛下,你敢不尊称? 小狐狸:行,只要你那时候不觉得孤独就好,所有人都尊称你,回到寝宫我也尊称。 面具男叹气,心想:傻姑娘啊,‘您’是心上有你,我欢喜的是这。 小狐狸:哟,您心思这么深,我可还真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