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银堡(3) 作者:未知 那是一個白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下午,也是她一辈子都不敢轻易回忆的下午。 白双跪在床边,看着床上依偎在一起的两個人愁容惨淡。 白老城主到死都不能瞑目,断气的那一刻,他看着女儿的眼中尽是担忧。 “双儿。”那是白老城主生前說過的最后一句话:“你是我這辈子,最大的骄傲。” “爸爸!!!”白双眼睁睁看着父亲一口气断在自己面前。她哭得撕心裂肺,却是再也无法将父亲唤回人间…… “双儿?”庄墨轻轻推了推白双,“双儿?” “嗯?啊?”白双回過神来,她方才回忆起父亲去世时候的情景,一不留神便陷入沉思。 “白老城主最后对你說了句什么?”庄墨又问了一遍。 白双原本兴高采烈的脸蛋一时又变得垂头丧气:“他說,我是他這辈子最大的骄傲。說完這句话他就走了,走到一個我只有做梦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的世界。” 庄墨挠挠头,不大确定地问:“所以,你今年到底有几岁?” 白双掰着指头数半天:“大概,比你大一点点吧。” 庄墨:“原来你比我大啊?我還以为你跟我同岁。” 白双小嘴一噘!“怎么,你嫌我老啊?!” 庄墨:“怎么会,女大三,抱金砖。你比我大三岁我就多一块金砖可以抱!” 白双自顾自得意起来:“那還差不多。” 此时全场光线突然变暗,舞台上的灯光则渐渐亮起。众人往台上看去,看到主持人穿着华丽的太空礼服上台做开场白。 不久后,全场最核心人物出现在舞台上。 太空联邦大学校长何守辰缓缓走到聚光灯下,台下也跟着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每個人屏气凝神,之后何守辰讲得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会影响到下一任鲸落城城主人选。 但愿這個口是心非的联大校长别說出什么违反常理的话,别让大多数平民从一开始就失去竞选城主的资格。 何守辰举手投足温文尔雅,他和蔼地看着台下几万双眼睛,气定神闲接受万众瞩目。 “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何守辰說话慢條斯理:“欢迎大家来参加鲸落决预赛發佈会。鲸落城上一任城主生前立下遗嘱,谁要能第一個通過鲸落决游戏,谁就能成为下一任城主。 “可是现在全太空有十几亿人报名参赛,這样的游戏规则对后报名的人非常不公平。所以我們要举办预赛,让每一個人都有资格参加预赛,再让预赛的获胜者去参加真正的鲸落决游戏。”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抛开年龄一视同仁,這才是比赛该有的公平原则! 何守辰微微抬手,待台下安静后,他继续說:“现在距离正式比赛只剩最后三個月,我們必须在三個月的時間内选拔出获胜者。 “之前太空警局为了驗證游戏的安全性,曾经派了一名实习警察前去进行游戏测试。实习警察只花了三分钟的時間便轻松赢得游戏,真正的鲸落决根本沒有多大难度,任何人都能赢得最终胜利。” 台下有人小声說:“這個新闻前两天到处传,我還以为是假新闻。” 旁边的人立马回道:“所有大型媒体都报道了,怎么可能是假新闻!” 何守辰又抬了抬手,示意观众稍安勿躁:“用一個难度系数這么低的游戏来选拔一城之主,实属儿戏!何某觉得,预赛需要提高比赛难度,鲸落城的城主必须是個德才兼备的人。” “同意!!!” 台下又响起掌声!如果不增加游戏难度,只会便宜了游戏賬號靠前的人。关键是前几個賬號被白老城主给了几大家族,這对于平民来說根本不公平。 要玩就玩点狠的,无论贫富贵贱,所有人全部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比赛。 何守辰本就长得一副儒雅随和像,加之他平时在公众面前表露出来的姿态都是亲近自然;在太空裡,他一直是個备受尊崇的人物。 今天再由他亲口說出打破城规的话,他在太空居民心目中的地位很快又提升好几個百分点。 太空联邦大学是太空裡首屈一指的顶尖高校,不少上流社会的风流人物都是何家门生。何校长短短几句话可谓一呼百应,众望所归。 可就在這时,扬声器裡突然接入了一個刺耳的声音:“我反对!!!” 一句反对震耳欲聋,全场所有人的耳朵几乎要被這句反对炸聋! 白双和庄墨也被震得瞬间捂住耳朵,他们跟着人群四下张望,试图找出是谁在撕心裂肺喊反对。 台上的何守辰也被吓得一抖,亏得他多年练习道貌岸然的公众姿态。面对突如其来一声巨吼他勉强稳住下盘,装出一副临危不乱的架势。 何守辰稳了稳心神,他好歹是個年過甲子之人,什么乱世场面沒见過。方才大喊反对的人,听声音就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年轻。 何守辰依旧守住他温文尔雅的姿态,和蔼可亲对台下說:“是哪位小友提出反对?不妨上台来,我們当众辩论。” 白双坐台下,一双大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打转。她兴致勃勃捅给庄墨一肘子說:“這個门票买得值!還有這么大的瓜能吃!” 庄墨在心裡暗道白双神经大條,好似這件事和白双沒有任何关系。无论预赛获胜者是谁,到时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群是要来夺白双的遗产。 身为一個巨额遗产继承人,白双能不能稍微谨慎一点。别搞得跟個看热闹的路人甲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白双才不在意三個月后有谁会来抢她的鲸落城,她只觉得今天這出戏挺热闹,要是能把事情闹得再大点就更好了! 不多时,一個還算眼熟的年轻人走上台。来人剑眉星目,英姿雄发。他定定看着何守辰,再次說出那句话:“我反对。” 何守辰和蔼一笑,该来的总会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渡马社新社长,刚刚過世的老社长的大儿子,常昊。 常昊一手指着何守辰,回头对台下所有人說:“你们别信他的,他是個骗子,他在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