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作者:吕乔 僵尸片的后遗症是非常猛烈的,温宁的噩梦终于从姥姥的舌头变成了僵尸先生裡的僵尸,开始了连做梦都会闭气的日子,几乎每天都是被自己憋醒了,更重要的是,除了安风的房间,其他房间一到夜裡就是灯火通明,尽管如此,恐惧還是如影随形。 温宁开始還想在安风的房间裡住上几天,结果被安风一個眼神就拒绝了,温宁虽然怕僵尸,但是她更怕安风生气,也就只能作罢。 而安风万万沒想到的是,他的苦日子才刚刚到来,温宁最终开始了白天睡觉,晚上瞪圆了眼睛的夜猫子生活,安风的伙食也开始直线下降,只能靠挂面度日。 這天他早上起来,准备去做点吃的,才推开门就看见温宁急匆匆的出了门,他還沒叫出声,人就已经沒了,他還纳闷她這么急是去哪儿。 中午他写完作业出来,温宁正在客厅裡看电视,桌子上還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安风忍不住皱了皱眉,黄纸,毛笔,還有一些红色的墨汁,温宁一边捂着眼睛一边看着电视。 安风也看了一眼,电视被定格在一道符上,他顿时深吸了口气,忍了半天才說,“你在干什么?” 温宁从指缝裡小心翼翼看向他,怯生生的說,“我,我沒干什么。” “沒干什么?你在画符啊!”安风几步走過来,从桌子上拿起来几张残次品,上面是一片红通通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跟电视上的一点都不一样! 温宁被戳破有点不好意思,从安风手裡抽過符悄悄的揉成一团,“還沒成功,我還在学习阶段。” 安风简直是被她的脑洞震惊了,他倒是知道看恐怖片有害怕的,就是沒见過還能入戏這么深的,他沒好气的问她,“那电影裡還有童子尿呢,你這有嗎?” 他這话简直是提醒了温宁,就见她眼睛一亮,接着捂了捂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安风,安风被气的抓了把纸拍到她的脑门上,“快醒醒吧你,我要吃饭。” 温宁不敢說什么,赶紧跑去厨房做饭,安风看着這一桌子的东西,闭上眼睛拍了拍脑袋。 而温宁显然对画符這件事上瘾了,安风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在画符,之后她的劳动成果会在家裡的各個地方出现,比如桌子,门,還有窗户,甚至有时候连地上都有,如果不是符上有胶水,他甚至怀疑是她画的太多掉下去的。 几次推开门出去都发现自己的门上有,他摘了几次后,温宁又锲而不舍的给他粘上,安风也就随她去闹了。 “哥,哥?” 安风正在做功课,就听见温宁的叫声,他皱了皱眉,“干嘛。” 温宁把门推开一道缝,随后钻了进来,小声问,“你喜歡喝鸡汤嗎?” “我都喝好几天了,我說不喜歡有用嗎?”安风差点掀桌子,這几天温宁好像和鸡有仇,不是吃小鸡炖蘑菇,就是喝鸡汤,关键他发现温宁把鸡血拿去画符了,最让他无语的是,温宁竟然以为他沒发现,难道他看起来像個傻子嗎? “啊,那今天吃别的吧,我从外面买了條鱼挺大的,我杀不动,你能不能帮我杀一下?”温宁說的小心翼翼。 而安风一眼就发觉她不太对劲,平时她出去买這些东西,都是杀好再拿回来的,怎么今天還要他杀? 虽然安风是這么想的,但是還是去厨房把鱼杀了,等鱼汤做好的时候,安风一边喝着汤一边琢磨着,今天的鱼确实挺大的。 晚上难得的,安逸回来了,带着一些新鲜的蔬菜,他一进门還以为进错了家,站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进来。 “叔叔。”温宁听到声音第一個蹦了出来。 安逸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這屋子的符還是问,“這是怎么了?” 安风从屋裡出来沒好气的說,“被那個电影吓的,你怎么给我們看恐怖片。” 被儿子指责,安逸還是好脾气的笑了笑,把蔬菜放进厨房裡,“是么,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以为全是歌呢。” 温宁画了這么多的符也早就对僵尸不害怕了,吃完饭后,两個人闲聊天时,安逸发现温宁好像很喜歡這一类的东西,而他恰好有一把古剑,就翻箱倒柜的找了出来。 温宁原本以为是电影上的那种桃木剑,這会儿看见是把古剑,兴趣立刻减了下去,安逸看她沒了那会兴奋的样子,還把剑拔了出来,向她展示了几下,“不喜歡嗎?這也是很多年前我从别人手裡买回来的,一直压箱底沒舍得拿出来。” 温宁有点不好意思,她可以看出安逸确实很喜歡這把剑,而且它也确实是個好东西,可温宁還是說,“不行啊叔叔,這個剑杀不了僵尸的,僵尸太硬了。” 安逸听着她的话,迟疑了一下,接着哈哈的大笑起来,安风站在门口吃着苹果,一脸的蔑视,仿佛在看两個傻子。 之后安逸不知道在哪真的找到了一把桃木剑,而且上面還有用红朱砂画上去的符,温宁像是得到了宝贝一样把它放在床上,直到她对僵尸的热潮完全退下去,這把桃木剑也如同那把古剑一样压了箱底。 安风看着她那個高兴的样子,小声问安逸,“你不打算告诉她根本就沒有僵尸這個东西?” 哪成想安逸一脸神秘的摇了摇手指,“谁說沒有的,這個世界无奇不有啊。” 安风无语的看着他爸,他怎么觉得他爸被温宁传染了? 而這次安逸回来,也是有一個重要决定要宣布的,两個孩子在逐渐长大,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小镇裡生活,接下来他们步入初三,也是人生的第一個重要阶段。 “我想你们高中能考到這個学校。”安逸拿出一個学校介绍单给两個人看。 裡面有学校教学楼的图像,還有操场等各方面的介绍,這完全不是镇上的学校可以比拟的,两個人都看的有些入神,安逸给他们讲解着這座学校的歷史悠久,這座百年名校裡都出過怎样的人才。 以前对高中并沒有什么概念的两個人,一時間都被安逸說动了,似乎這所学校充满了吸引力,安风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学校裡拔尖的,他从来也不会为学习着急,而温宁就不同了,如果她想考上這所学校,以她目前的成绩来說還是很吃力的。 打定主意到考进這所学校的两個人,這会儿也有了同仇敌忾的意思,温宁拿着书来找安风补习,安风竟然也同意了。 夜裡复习完卷子,温宁看着介绍单裡的学校,有些向往的问。“哥,你說這学校真的跟這画裡的一样嗎?” 安风是沒见過,他也沒进過城,跟温宁是一样的,不過他看過一些安逸拍的照片,倒是和這裡的一样,“应该差不多。” “那我們以后也可以在這裡上学?” “恩,能。” 温宁想起了张姨走时跟她說過,以后他们也会去城裡,等那個时候,她也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了,是不是像张姨說的一样,那么精彩。 初三的生活是繁忙的,除了平时的课程,晚上别的年级都回家了,他们還要补习到很晚,時間变的很赶,老师们的脾气似乎也越发暴躁了,温宁的生活也开始变的紧凑起来,很多时候沒有時間做饭,都是安风拽着她到外面去吃,她的学习成绩也是稳步向前,一切似乎变的越来越好了。 夏天烈日高照,温宁从房间出来,才刷完牙,就看见她种的小西红柿又蔫了,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又死了,冬天的沒活成就算了,怎么夏天也不活呢?” 她在這小声的抱怨,正被安风听见了,他背着书包出来,也向地上瞧了一眼,“早就跟你說种不活了,你非不听,草菅番茄命。” “我哪有……”温宁嘟囔一句,也赶紧回屋裡拿书包跟着安风上学去了。 路上,温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两個人正路過别人家在外面种的小菜地,裡面一片红彤彤,都是温宁种不活的小西红柿。 安风见她站在菜地边不动,正纳闷,就见温宁手动轻快的凑了进去,伸手想去摘西红柿。 “你干什么?快出来。”安风赶紧小声叫住她。 温宁被发现了,有些委屈,最后只轻轻的摸了一下就被拽出去了,安风說,“你想干嘛?你想偷东西?” “我不是……我沒想偷……” “狡辩,你都伸手了,我看见了。” 被抓了個正形,温宁也不能說再否认,只能小声說,“你看人家的都活了,怎么我的就活不了。” 安风看她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角向上勾了勾,“活不成就再种,总有能活的。” 两個人就這样一路說着话去了学校,经過整整一年多的努力,跟着毕业班的老师们也都瘦了下来,温宁来到班裡,班上的同学们也都和当时不太一样了,自从林牧野转学之后,温宁就一直沒有同桌,這倒也让她清静,而前面一直說她家是卖媒的女同学,现在已经不如温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