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作者:吕乔 安风的高心情很少在脸上显示出来,可如果不高兴,那他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冷,温宁感觉到拽着她的那只手格外用力。 吃饭时其他人尽量在调节气氛,安风都是一声不吭,司一阳坐在温宁旁边,還是尽职尽责的帮她夹菜。 几個人要在這边住上一夜,吃完饭后,安风就想回去休息,温宁自然是跟着他的,好好的游玩气氛弄成這样,就有点沒意思了。 司一阳拉了温宁一下,然后說,“時間還早,不如玩会游戏再去休息吧。” 温宁也不想扫了别人的兴,就看向安风,安风這才又坐了回来,大家也都开始欢快了一些,還是老节目,斗地主。 按照司一阳之前想好的,還是和那天一样,他和温宁一组,结果安风一直沒动,這样一来就显得他很多余。 桌子面上暗流涌动,大家心知肚明,就是谁也舍不开那個脸先开口,就這样三個人一直坐一排,温宁坐在中间两边的牌都能看见。 司一阳偏偏還拉着温宁說话,让她帮着出主意,其他人脸上各异,最后最先看不下去的還是陆漫,每次玩個扑克都能玩出各种花样,她也是醉了。 “那边那么大地方就不能過去一個?”陆漫用手指点着徐瑶旁边。 徐瑶原本就尴尬,她這么一提,脸上难免难看,“陆漫。” 陆漫也沒搭理她這茬,再看对面那三個,沒一個人动的,就嘲讽的笑了一声,对温宁說,“都不過去,你就過去,两個女生坐一块不是正好。” 她這话裡有话,如果按照她的原意翻译出来,那就很难听了,温宁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本来就不是個会辩解的人,更何况她夹在两個男生中间,确实不太好,就赶紧起身坐到了徐瑶旁边。 温宁虽然好說话,可安风并不是,当即摔了牌就要走,陆漫也跟着起了身,语气不善,“才玩了两把就要走?我們可都還沒玩够呢。” 见安风不理她,马上就要出门,陆漫终于是沒忍住,呵了一声。“你别忘了徐瑶的哥怎么跟你說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听到這话,安风停下了脚步,其他人都是听的云裡雾裡,徐瑶却先皱起眉来,“陆漫,你不要乱讲话。” 陆漫见到话有成效,有些得意洋洋,慢條斯理的說,“我說错什么了?我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 温宁不知道他们打的哑谜,徐瑶的哥又是谁? 安风转過头,眼中的戾气很重,沉着声音說,“你管的太宽了。” 陆漫沒想到他反应這么大,心裡也有些害怕了,可为了不折损面子,也尽量保持着张扬的样子,“那就别让我提醒你。” 她本以为的镇静自若,在别人眼裡,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安风肯定是不怕她的,更不怕她口中徐瑶的哥。 转身就出去了,温宁也顾不上别的,赶紧跟在后面,屋子裡很快爆发了争吵的声音,一直忍耐的司一阳和陆漫吵了起来,徐瑶因为陆漫的话现在扶着额头不想說话。 夜裡,温宁起夜出来,就碰上了在外面站着的陆漫,顿时吓的她一個哆嗦,以为大半夜的见了鬼。 陆漫一向自以为洒脱,可今天的话還是让她付出了一些代价,在你說话伤人的时候,别人不回应你不是因为你說的对,而恰恰只是对方不想理你。 陆漫侧過头,发现是温宁呼了口气,等她回来的时候,她才开了口,“不喜歡他就离他远点。” 温宁有点纳闷,就问了一声,“谁?” 這下陆漫有点火了,她转過身,忍耐不让声音发出更大,“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就是讨厌你這种人,不就是长的漂亮一点?也好,现在就挑明了,司一阳,懂嗎?他喜歡你,你看不出来?” 温宁被她逼的不断后退,最终后背撞在墙上,无路可退,无奈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懂不懂你自己最清楚!不喜歡他就离他远点!” 温宁最后被陆漫吓跑了,不是她胆子小,是陆漫凶神恶煞的样子实在吓人,而最后這句话,陆漫一共和她說過两次,第二次已经是三年后了。 而那一天夜裡,温宁仓皇中,似乎看见了一個人站在暗处,她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可她心裡却已经猜到了是谁。所以在三年后的那次对峙中,一向不善言谈的她,却可以将陆漫击個粉碎。 第二天几個人起床后,早早的就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這一次的短暂旅行无疑是失败的,甚至是糟糕透顶的。 司一阳几次想和温宁說话,都被温宁躲开了,所以他也是十分的郁闷。 回了家,温宁做了一锅热腾腾的汤,给两個人暖暖身子,雪山上還是不好住的,又是第一次外宿,都不是很习惯。 等做好了汤她去叫安风起床,吃饭的时候,温宁心裡酝酿着一些事情,见安风睡的迷迷糊糊,這会也不太清醒的样子,就开了口。 “学校裡一直有一些流言。” 安风喝着汤沒理她,却明显是在等她继续往下讲。 “她们說你和徐瑶……好像……??”她把话說的欲盖弥彰,在安风生气的边缘疯狂试探,好在安风還算平和。 嘴角勾了勾,讽刺的說,“她们?学校有流言?” “恩,对啊。”温宁点头。 安风瞥了她一眼,“是你那個同桌說的吧。” 温宁把汤呛的咳嗽起来,几次翻了翻白眼,安风看她這個样子,就知道她又在說谎了,有些恼火的說,“她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你学习……” “我学习挺好的!”一听安风提成绩温宁就有些腻歪,安逸鲜少過问她的学习,在這方面安风简直像個老妈子,几次摸底考试温宁都是稳定的二班第一,就算在一班,她的成绩也是能排到中等的。 安风被她堵的有些哑火,最后自暴自弃的說,“沒有,别听她乱讲。” 温宁听后心裡有些窃喜,暗想果然是不可能的,追安风的女生多了,也沒见他对谁上過心,徐瑶看起来也沒什么特别的地方嘛,想完之后立刻又来了劲头,微微凑過去說,“安风,下個星期我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啊?” 安风不可置信的转過头,半晌才說,“你叫我什么?” 温宁吞了吞口水,“安风。” 在安风眼裡她简直是吃的熊心豹子胆,可好在记忆不错,被温宁直接叫名字,這已经是第二次了,想起第一次两個人的争吵,他暗暗沉了口气,說,“你是真不准备把我当你哥了。” 温宁沒听出他语气中的失落,却乐呵呵的回答,“是啊,我不想你当我哥了。” 当下把安风气的扔了勺子,回房间继续睡觉去了,温宁被溅了一脸的汤,好在已经不烫了,心裡莫名其妙。 躺在床上,温宁心情好了一大半,安风总是不会骗她的,既然他說他和徐瑶沒关系,那就一定沒关系,从枕头下面拿出那块戒指,戴在手指上摆弄着,灯光下,這对银戒指也能闪闪发光了,最后拿過两條红绳把他们串出来,准备生日那天把它送出去。 第二天去上学,课间林牧野来找她,說是冬天天气冷了,准备去社区当义工,问她去不去,像他们這样高一的学生,就算想去打工也因为年龄問題是沒地方要的,闲在家裡,不如去当义工,做些力所能及,又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温宁就同意了。 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一些孤寡老人,陪他们說說话之类的,周末安风自己在家裡看书,很多时候都不出来,所以有时候即使温宁不在家,他也发现不了。 而最让温宁难办的就是司一阳,就像陆漫所說,如果明明知道一個人喜歡你,而你又不喜歡他,那么就应该离他远点,让他知难而退,這是对两個人最好的選擇,你不用再麻烦,别人不会再有联想。 所以当司一阳再找到温宁的时候,温宁都是拒绝的,不想跟他有一对一的见面,而温宁也不喜歡陆漫那群人,那种看起来很火热的关系,她根本融入不了,或者别人也不接纳她。 最后被司一阳堵在水房,温宁很尴尬,好在姜绮在旁边,姜绮的嘴炮等级是不输陆漫的,比起陆漫的含沙射影,姜绮总是使用最简单的方法。 “她有喜歡的人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姜绮這话一說出来,温宁被吓出一身的冷汗,因为姜绮不知道她喜歡的是谁,可司一阳却一定知道是谁。 果然司一阳听完脸色就不好了,语气生硬的說,“他是你哥,你不能喜歡他。” 姜绮啧了一声,“怎么不能?又沒血缘关系。” 司一阳被堵的心裡难受,虽然早就猜到了,可是温宁這样承认之后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委屈的說,“我怎么就不如他了,我长的不帅嗎?” 作为温宁的代言人,姜绮噗了一声,“你学习不如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