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作者:梁京京谭真 谭真看着她,满眼温柔。 “你顺得哪條路?”他问。 梁京京看着他笑。 她不想买包了,她只想见他。那一万块的生日礼折换成了机票。 对望了会儿,她对谭真說:“還不快点出来?我明天還要赶回去。” 梁京京单纯地以为,谭真所谓的不能外出只是不能出去玩,谁想到,是真的一步都不能跨出营区。 现在他的午休時間,一個小时后他就要回去上课。 梁京京连夜从江苏飞過来,只睡了3個小时就坐面包车赶到他部队,明天下就要回程,结果只能隔着铁门跟他說几句话,连抱一下都不行。 心裡的失望還是有些控制不住,梁京京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不满。 “生气了?”谭真牵着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挠了挠。 水泥小道上绿树成荫,生机盎然。和這春色一样有生机的是她的人、她的目光。很多女孩的眼睛是笑起来时最漂亮,谭真觉得,梁京京生气时的眼睛更漂亮,黑白分明,天真直率。 她又烫過头发了,卷卷的发丝把脸遮去大半。 谭真摸摸她头,笑着转移话题,“头发怎么弄得跟羊一样?” 梁京京隔着铁栏杆,用力推了他一下。她這点力气在他身上不起作用,谭真站得稳稳当当,還是对着她微笑。 梁京京說:“你是当兵還是坐牢?连门都不能出” 谭真笑着看看她,往旁边的传达室瞄了眼,拿下头上的大檐帽,刷了下头发。沒了帽檐的遮挡,短得扎手的板寸头露出来,把他脸上的线條衬得更刚硬。 他又上前一点,脸近乎贴上铁门,同时,梁京京也被他拉近了。 两個人的面孔间還是有点距离。 谭真声音低下来:“再過来点。” 梁京京明白了他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地往传达室看了眼,還沒做好心理准备,一只手忽然罩上她的后脑,将她往前轻轻一带,然后她的唇便被封住了,被一双有些凉的唇温柔地封住。 隔着铁门,谭真边吻着她边牵着她的手,两個人的脸都压在冰凉的铁栏杆上。梁京京觉得自己体裡仿佛有一道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到脑门,麻得她不会反应。 谭真真想好好抱一抱她,再深深吻一吻她。可他只能隔着這道门在她唇上停留两秒。 十指交扣。 嘴唇不舍地分开,梁京京整颗心都软了,却還是有点娇羞地打了下他的肩。 “想我了嗎?” 谭真很慢地点了下头。 梁京京满意地扬唇,“算了,不能出来就不能吧。我這阵子在学烘焙,烤了很多小饼干,带了点過来给你尝尝。” 說完,梁京京果真卸下身上的双肩小包,从裡面掏出一個小盒子,递给谭真。谭真打开,裡面是一块块曲奇饼干。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我吃了?” “吃吧,就是带给你吃的。”梁京京原来還设想得挺浪漫,想着跟他找個小山坡看看风景,再野個餐,一起吃她的手工饼干。 结果变成现在這样。 谭真尝了一块后,梁京京期待地问,“是不是還不错?” 谭真点头。 梁京京:“我买了一個烤箱,放在你那個微波炉上面了。” “钱够用嗎?”谭真问。 他们的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梁京京在谭真那個房子裡添置了很多东西,還给狗买了很多东西,经常拍照片给他看。现在就等着谭真放假回去跟她走流程。 梁京京点头,“你不要老是给我打钱,马上结婚還要花不少,你多存一点。我家是拿不出钱的,你爸妈不喜歡我肯定也不会给我們钱,到时候還得我們自己来。” “放狗屁,”谭真說,“谁說不喜歡你。婚礼的事你别操心,一定让你嫁得风光。” 梁京京笑,“好吧。” 一個小时的时光過得特别快。两個人說了一会儿话就要到点了。 谭真說:“你住哪?” “就我們以前那個小旅馆。”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3点。”算下来,差不到上午11点就要从這裡坐车出发。 谭真停了停,說,“我們明天上午在礼堂搞活动,想不想来看看?” 梁京京眼睛亮起来:“我进得来嗎?” “是個公开活动,明天市裡会来不少人,我下午跟我队长打报告,要是他同意你就跟外面人一起进来。我就是怕你時間来不及。” “你们几点开始?” “九点半。” 梁京京:“来得及。我来。” 谭真点头,“好,我找人发信息通知你。” 梁京京看看手机,他的上课時間要到了。 “好了,你走吧,我晚上等你的消息。” 两個人静静对视了一眼,又轻轻抵了下额,不舍地分开。 谭真戴上军帽,嘱咐梁京京:“我走了,晚上睡觉前检查门窗,把门锁好。” “知道了,你走吧。” 梁京京和他挥手拜拜,谭真走出几步后回头看看她,眼看就要迟到,他加快步伐,小跑离去了。 梁京京当天下午回去睡觉,在小旅馆睡了一下午,醒来就看到了一個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個小战士发的,语气客气,让她明早8点半去营区东大门门口等,会有人来接她进去。 第二天梁京京是夜裡四点醒的,一個人玩手机玩到7点,开始化妆打扮。 阳光和昨天一样明媚。 梁京京到达后,很快就在一個小战士的带领下跟着一支不知道来干什么来的社会队伍一起进了军营。今天是部队搞的一日对外开放活动。 跟在梁京京身边的一個小战士說,谭真嘱咐,等会儿跟她在礼堂大门口见。 等到了礼堂,梁京京发现所有人都叽叽喳喳地往裡走,沒有人在门口停。她想谭真身上沒有手机,怕进去了跟他联系不上,只敢在外面等着。 梁京京正焦急着,台阶下,远远地,一大片穿着蓝色军装、列队整齐的军人从各個方向過来了。 广阔的天空下,他们像一條條蓝色支流,在礼堂门前汇成蓝色海洋。 军人们各個昂首挺胸,英气勃勃,她上一次看见這样的景象還是他们发生空中特情,整個部队就像现在這样,只剩一片蓝。 梁京京被這個场景震撼了。 只要想到這片蓝裡有一抹是属于她的,心头便有热血在沸。 她感到骄傲。 很快,這片蓝色海洋涌向门口,一道道目光射向梁京京。梁京京站在那儿,忽然间进去也不是,站在原地也不是。 尽管好奇,战士们還是很讲究纪律,沒有人出声,一队接着一队地从她身旁擦過,有序地进入礼堂。 有個领导模样的人在现场调度着,他看见梁京京后走過来,问她是什么人,站在這干什么。梁京京正不知道要怎么答,只见下面的队伍裡,一個蓝色身影小跑着過来了。 谭真站定,敬了個标准的军礼,“报告,她是我未婚妻,過来探亲。” 男人看着梁京京的表情亲切起来,“跟你队长汇报過了嗎?” “汇报過了,昨天下午办的手续。” 男人点点头,笑着看看梁京京,又跟谭真說,“好了,带她进去坐吧,活动要开始了。” 谭真点头。 最终,這天上午,梁京京只来得及在礼堂门口与谭真說上几句话,直到临走谭真才跟她說了句“生日快乐”。 梁京京看着他,停了停才說:“吓死我了,還以为你忘了。” 飞机飞上天空,梁京京感觉這趟旅程就像一個梦,特别不真实。满打满算,两個人两天的见面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时。 可就這一個半小时却抵得上這几個月来的所有。 进入四月,初三生们的学习紧张了起来。 梁京京手上只有一個七班,把所有心力都放在這帮学生身上。班上大多数学生现在很配合她,只有那几個老油條的男生,還是喜歡在课上唱反调逗她。 這一头,蒋思蓝的腿好了后回到学校,对梁京京的态度好了不少,梁京京私下裡对他也很关心。這么一来有几個男生有些看不過眼了,经常笑话蒋思蓝。 青春期的孩子很奇怪,自己不乖,還见不得别人乖。 這天梁京京正在上面上英语课,蒋思蓝隔壁桌的两個男生一直在窃窃私语,低着头看桌肚裡的手机。很快,周围又有两個男生被他们吸引,加入了讨论的阵营。 蒋思蓝正在记笔记,有人拉他衣袖,“给你看個好东西。” 男生避着讲台上的人,把手机敲敲在桌下递過来,“你快看,看這個人像谁” 蒋思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皱起眉。 “骚不骚,你是不是也觉得像” 梁京京背对着学生写板书,背后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最后一排中间的课桌被推翻,书籍文具洒一地,蒋思蓝和隔壁桌的男生在一片狼藉中扭打在一起。周围学生霎时发生叫喊声,惊恐地让开。 “蒋思蓝!鲁超!” 梁京京迅速過去拉架,可小小的少年爆发起来她完全插不上手。蒋思蓝把鲁超按在地上,拳头朝他头上捶。 梁京京边拉他边大声叫:“愣着干什么,快帮忙把他们拉开!” 班上男生這时才反应過来,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