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灵兽不可欺 作者:九灯和善 欧阳雪晴妙目狠狠剜了方铭一眼,她当然知道目前的所有线索都指向葛大全,葛大全的嫌疑不比袁民生低了。 但是,和袁民生的情况一样,要想抓捕葛大全也是缺少了直接的证据。 這些黄金饰品葛大全是如何给弄到貔貅肚子去的? “黄金饰品不是我偷的,這些黄金饰品为什么会进入貔貅的肚子内我不知道,你說我偷黄金,那就把真正的证据给拿出来。” “证据我自然会给你的,不要着急。” 葛大全的反应全都在方铭的意料之中,如果先前欧阳雪晴沒有摔碎那貔貅的话,证据很好找,不過现在却是麻烦了一点。 “關於貔貅蔡老板你了解多少?” “貔貅是招财之物,据說是吞四方之财,而且只进不出。”蔡礼不知道方铭为何会问這問題,但因为是方铭帮他找出了自己丢失掉的黄金饰品的,所以他的态度很好。 “是啊,只进不出,多少商人的追求和梦想。” 方铭感叹了一句,貔貅因为有嘴却无排泄的器官的特征,所以被很多人看做招财进宝最合适的风水摆件,可以說,十家商铺老板只要有信這個的,九家都摆的是貔貅,還有一家是招财猫。 蔡礼被方铭给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這只是一個寓意,做生意還是讲究的诚信。” “是啊,做生意靠的是诚信,但蔡老板知不知道關於貔貅還有另外一句谚语。”方铭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另外一句谚语,我不知道。”蔡礼摇了摇头答道。 “貔貅无嘴,吞自家之财。” 方铭說這话的时候,目光特意看了一眼葛大全,而葛大全在方铭這话說出口之后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什么意思?”蔡礼不傻,从方铭的话中听明白了一些东西,但還是不敢确定。 “我的意思是說,你請来的這尊貔貅吞的不是四方的财富而是你自家的财富。”秦宇答道。 “你够了。” 欧阳雪晴突然打断了方铭的话,因为她觉得方铭越說越不靠谱了,還貔貅吞财,难不成他想說這些黄金饰品之所以会到貔貅的肚子裡是貔貅主动吞掉的。 這简直就是可笑,貔貅不過是一個死物,怎么可能将二楼的黄金给吞进肚子裡去。 “什么貔貅吞自家的财,這還是我第一次听說,要真是這样谁還敢摆貔貅在店裡,怎么沒见其他店的老板出事情。”葛大全在這时候也是开口讽刺道。 “正常的貔貅自然是不会,但是這貔貅被你堵住了嘴蒙住了眼睛,自然就会做出這样的举动。” 方铭表情突然变得冷冽起来,“你每天要亲自擦拭這貔貅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将貔貅的嘴给堵住,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擦拭貔貅用的毛巾上面沾染了天葵之血。天葵血脏,貔貅這等圣物自然是不会吞食,同样天葵之血又号称灵血,可以用来辟邪驱灵,你用天葵血擦拭貔貅的眼睛,這貔貅便等于是瞎了眼,哪裡還分得清内外。” “那抹布你应该還沒有丢吧,我相信只要将抹布拿去化验便是可以知道上面是不是有血迹了。” 葛大全的开始有些苍白,而一旁的一位民警倒是有些好奇的嘀咕道:“天葵之血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沒听說過。” “天葵是古代人的說法,用现在的话說就是姨妈血。”边上有了解的人开口解释道。 “我靠,這么重口味,用姨妈血擦拭……” 那民警惊呼,方铭看了這民警一眼,笑着问道:“如果有人天天用天葵之血擦你的嘴你会怎么样?” “我会揍得他满地找牙。”那民警條件反射下回答,不過随即想起自己的身份和欧阳雪晴瞪视過来的眼神,一脸悻悻沒再說话。 不過,对于方铭来說這個回答已经足够了。 “人都如此何况是貔貅這种灵物。說白了他不過是利用貔貅的报复之心让貔貅去偷取黄金饰品,然后等到某個時間再将這貔貅给带走便可以了,不過很显然他沒有想到蔡老板会回来的這么快,所以還沒有来得及转移掉這些黄金饰品。” 葛大全沉默了,然而這时候袁民生突然开口喊道:“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两三天前葛经理還跟我說過他认识一個大师,說要把貔貅拿過去二次开光,当时還有其他人在场也听到的。” “是,三天前我也听到葛经理和袁队长說過這话。” 两位玉宝轩的工作人员站了出来,葛大全面色变得苍白,因为一切线索都指向了他。 “无稽之谈,什么貔貅吞金,现在是科学时代了,谁会相信這些东西。” 葛大全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因为,从先前他阻止欧阳雪晴碰触這貔貅到他以往的一些话语都說明他很信這些东西的,可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了。 這等于是间接的承认這一切都是他做的,黄金饰品就是他偷的,而所谓的将貔貅拿去开光,恐怕是想趁机将貔貅裡面的黄金饰品给拿走。 只是,一直以来大家虽然都听說過什么风水瑞兽的故事啊,但从来不觉得這些都是真的,看眼前的一切還有葛大全的表现却让他们又不得不相信。 “好你個葛大全,我对你可是不薄,你竟然做出這样的事情来。” 蔡礼是最愤怒的,他沒有想到葛大全那么上心的让他去求貔貅竟然就是为了偷他的黄金饰品,而且,到现在他已经是完全相信方铭所說的。 關於风水瑞兽他虽然沒有真的见到過,但是在這古玩街上,這类的故事他也听得不少,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同意葛大全的建议請一头貔貅回来。 葛大全脸上有過一缕愧疚之色闪過,不過很快就恢复冷漠,因为他知道现在他就算是狡辩也沒有用了,他只能咬定這是无稽之谈。 玉宝轩他是沒法再待下去了,但那只是丢一份工作,可如果他要是承认的话,盗窃价值三百万的黄金饰品,那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那是要坐牢的。 葛大全想明白了這一点,一旁的欧阳雪晴也是想明白了,但她和葛大全一样也不想相信什么貔貅吞金的事情,因为要是相信了,那就是对她以往认知的一個颠覆。 “蔡老板,你可别听他這人胡言乱语,貔貅怎么可能吞噬黄金,我相信就算是拿到法庭上去法官也不会相信的。” 葛大全开口了,而這便是他的底气,沒错,這一切都是他弄的,但是這能宣扬出去嗎?法庭会相信這种证据嗎? 這事情,最多就是他被开除罢了,但玉宝轩待不下去了,以他的工作经验,完全可以换一個城市找一家珠宝行重新找份工作。 “是啊,法官不会认可這样的证据,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 方铭也是笑了,面对葛大全挑衅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的說道:“不過我相信告诉你貔貅特性的人肯定有一点沒有告诉你,那就叫灵兽不可欺。” 方铭這话,让得葛大全浑身一震,但依然是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想一下,从你开始用天葵血擦拭這貔貅的时候,你的家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家人的身体状况,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最近你的家人有人得了胆结石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 葛大全的声音有些颤抖,沒错,他的家人确实是有人得了胆结石,而且還是他的女儿,不過十二岁的小女孩。 半年前,他女儿竟然会疼痛难受,后来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才发现是胆结石,只是,一個十二岁的小女孩竟然得了胆结石,這個结果无论是他還是医生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胆结石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饮食不卫生,肚子内的蛔虫长期增多造成的,可一個城市的小女孩,吃的东西会不卫生嗎? 好在,胆结石不是什么大病,在做了手术之后葛大全原本以为就沒有事情了,谁知道,自己女儿的胆结石竟然复发了。 半年多的時間,三次胆结石手术,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葛大全几乎是要疯了,可偏偏就是医生都拿不出好的解决办法。 尤其是第二次动完手术之后,自己女儿一直待在医院内,可就是這样,在一個月后依然是有结石再次生长出来。 “不要怀疑,這就是欺凌貔貅灵兽的下场。”方铭看着葛大全,“你往貔貅肚子裡塞东西,貔貅便是往你家人的肚子内塞东西,最终的结果自然不需要我多說了。” 葛大全的脸色青白交接,想到自己的女儿在病床上所承受的痛苦,下一刻,双膝一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跪在了方铭的面前。 “大师,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她是无辜的,她還小啊……” “是,我猪狗不如,我做出了這样的事情来,我愿意去自首,可我女儿她不应该承受這样的痛苦啊,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以报应在我的身上。” 葛大全,终于是承认了。 一年前,因为当时股市行情好,葛大全也在朋友的推薦下买了好几支股票,开始几個月還好,给他赚了不少。 但人心是不足的,发现股票這么好赚钱,葛大全开始不断的加大投入,可谁曾想,几個月后股市遭遇寒流,他买的那几只股票都跌的不成样子了,赔了几十万。 输了钱自然就想着要扳本,葛大全和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然而他自己已经是沒有钱了,而亲戚听說他炒股输了钱也都不肯再借钱给他,借不到钱的葛大全,便是将主意打在了這一批黄金珠宝的身上。 葛大全虽然住在sh,但是他老家并不属于sh,而是来自于南方一個偏僻的乡下,過往他回到老家的时候曾经听村子裡的老先生提到有关貔貅的一些事情,当时自然是不在意,不過现在动了邪念的他决定试试是不是真的有這么一回事。 一开始葛大全是在自家做实验,结果发现真的有效之后,他才设计好计划,引诱蔡礼一步步落入他的计划当中。 听着葛大全交代一切,再看着葛大全哀求的神色,方铭脸上沒有半点的同情之色,举头三尺有神明,這种亵渎灵兽的行为又怎么可能不遭到报应,一切,都是葛大全咎由自取。 “你只想到你自己的女儿,可你可曾想過要是袁民生被你陷害,他的女儿怎么办?” 方铭手一指站在袁民生边上此刻正咬着自己小指头的女孩,喝道:“自己造下的孽,报应到后代身上,葛大全,你這辈子都将活在悔恨当中,這事情我无能为力。” 葛大全整個人都瘫软了,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点同情,当然,不是同情葛大全本人,而是同情葛大全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