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裁缝铺【第三更】 作者:南斗昆仑 秦雪从初中时被秦昆勒令不许谈恋爱后,对于骚扰他的男性向来不留情面。 她朝着秦昆跑来,却发现米太子也向自己跑来。 “妹妹,哪個系的?赏個脸一会跟哥哥吃個饭?” 米太子将秦雪拦住,可话還沒說完,就被秦雪揪着头发一肘子打在后颈,差点蒙了。 “臭流氓!” 秦雪迅速跑开。 秦雪看到秦昆坐在草坪边上,朝他跑了過去:“哥,那個人骚扰我!還說中午要和我一起吃饭!” 秦雪指着米太子跑来告状,秦昆苦着脸,看到晕晕乎乎走来的米太子,一阵头大。 自己的妹妹当年一個啤酒瓶给三個表哥都干开瓢了,這米太子也太不知死活了点。 秦昆无奈一叹:“小雪,那是自己人……” …… 中午,学校教工食堂,秦昆、秦雪、米太子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秦叔……這真是你妹妹?” 秦昆撇撇嘴:“你都问了三遍了,难道不像嗎?” 米太子苦笑,這么說自己白挨了一肘子? 不過米太子心态比较好,脸皮也厚:“妹子,刚刚是我唐突了,我陪個不是,以后在学校裡你被人欺负了,来艺术学院找我,我叫米太子,太子的太子!” 秦雪知道米太子是自己人后,抱歉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叫秦雪,我哥的妹妹。刚刚我下手重了点,我還以为你是坏人。” 秦昆看到二人自我介绍完毕,订正道:“小米,那是我妹妹,你既然叫我秦叔,那他就是你姑姑!” 米太子不迭点头:“姑姑,我小名叫過儿,得過且過的過儿!” “真不要脸……” 秦昆骂道,米太子嘿嘿直笑,秦雪也捂着嘴咯咯笑起来,看起来一個认识了漂亮姑姑,一個认识了贫嘴侄儿,而且同学一场,心情都還不错。 教工食堂今天沒多少教工,倒是不少家长带着子女来吃饭,新生报到第一天,总得尝尝学校伙食如何。米太子的发型装扮被不少花痴少女看见,发出惊叹,组团围观,偷偷议论着,时不时传来‘好帅’‘好酷’的声音。 现在的年轻女孩,就喜歡米太子這种叛逆中带点颓废,有性格還眼神迷离的杀马特黑道少年,米太子正好是她们的菜。 米太子被人远处围观的时候,秦雪也得到了不少男生的注目,那些男生见到秦雪旁边的米太子,都猜到名花有主,倒沒人多看。 吃完饭,秦昆嘱咐道:“小米,我不管老米给你說過什么,我只想說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你被人欺负的时候照顾你一下,其余的我一概帮不上忙。” 米太子很江湖气地說道:“有秦叔這句话就够了!” 秦昆道:“吃完饭,我就回了,接下来你俩给我好好上学,秦雪大一决不允许贪恋爱,有不长眼的小米你给我盯紧了。当然,决不允许监守自盗的事情发生!” 米太子涨红脸,愤慨道:“我是混江湖的,怎么会做這种违反道义的事情!秦叔你太小瞧我了!” 秦雪也嘟着嘴道:“哥!我本来就沒想谈恋爱!你居然不信我!” 秦昆道:“防患于未然。你小丫头片子,刚入大学,万一被人捧了两句,五迷三倒的找不到北,被骗感情了怎么办?” 米太子拍拍胸脯:“秦叔放心,姑姑我给你看好,在学校谁敢打她主意,我叫人收拾他!想做我姑父,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秦昆感觉米太子的嘴炮功夫太厉害了,大话說的跟不要钱似的。 不過這样也好,打個折扣還有点用处。 “那我就走了,有机会再来。” 秦昆要走,米太子和秦雪一直送到学校门口,秦雪眼圈红红的,秦昆看着自家妹子:“哭啥?” “沒啥!”秦雪倔强說道,扑到秦昆怀裡。 秦昆知道自家妹子一直胆小,怕孤单,恐怕到陌生环境不太适应,毕竟小地方出来的,拍着她后背安慰道:“明天就军训了,多跟舍友相处,宿舍不习惯的话周末来哥這裡,哥的房子快买好了,到时候寒暑假接爸妈過来,咱待在城裡!” 秦昆勾画着蓝图,转移了秦雪注意力,秦雪总算止住了流泪,乖巧地点着头。 秦昆摸了摸她脑袋:“好好上课,咱家就你一個大学生!” “知道了!” 告别了秦雪,秦昆也被勾的有些伤感,尼玛,又不是见不到了,搞這么悲伤干嘛? …… 离开学校走在街道上,秦昆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上大学就是好啊,自己這种早早辍学混社会的,最期待的就是和同龄人扎在一堆,吹牛喝啤酒,唱歌打游戏的生活了。 只可惜啊……唉,不提了。 秦昆正想打個摩的去地铁站的时候,电话响起,秦昆一看是楚千寻的。 這大小姐,怎么又来找我了? “喂?”秦昆接起电话。 “秦昆,今天小雪报道嗎?” “是啊,怎么了?” “沒怎么,临江大学是我的母校,问候一下小学妹不行啊?” 啊? 秦昆還以为楚千寻這种大小姐怎么的也得在京城或者魔都上学,沒想到還是本地的。 “那我到时候给她說說,她知道你是她学姐肯定很高兴。” 楚千寻笑了笑,神秘說道:“下午沒事吧?陪我去一個地方怎么样?” “沒事。”秦昆顿了顿,“不過要陪你去哪?我還准备顺道看看房子呢。” 楚千寻道:“房子什么时候都能看,這地方十二年了才开這么一次!” “這么神秘?” “那是自然。” …… 楚千寻开车過来,在学校门口接了秦昆,驶向城裡。秦昆无比好奇,楚千寻却缄口不言,搞的秦昆心裡痒痒,他本来就是急性子,這些年稳重了些,但是一听到有神秘的地方,就稳不住了。 一路上秦昆旁敲侧击,楚千寻就是不开口,载着秦昆在市内左拐右拐,终于,在老城区一家很老很老的裁缝店前停了下来。 下了车,秦昆看到這间裁缝店似乎上了年头了,讪笑道:“這就是聚会的地方?不是吧?” 楚千寻撇撇嘴:“肯定不是了!不過参加聚会你好歹有身像样的衣服吧?” 卧槽!我這衣服很不像样嗎? “大小姐,我這t恤和裤子加起来500呢,不低了!” 楚千寻很无语地看着他,将他强拽进去。 這裁缝店古朴的很像港式风格的店铺,供着神像,灯光幽暗,檀香袅袅,拥挤狭窄的走道挂的全是衣服。 這些衣服摸起来很普通,但款式却是秦昆从来沒见過的。 有点像中山装,又偏民国时期的日式校服,但是感觉又沒有日式那么严谨,穿上去似乎会很飘逸。 老裁缝坐在一個旧案台后,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他手腕上缠着皮尺,见到有人来了,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买衣服做衣服?” 楚千寻双手一扣,像做万福一样,指节凸起,好似手中握着一個鬼头。 這個手势,楚千寻自报山门时秦昆曾经见到過! 老裁缝定睛一看,呵呵笑道:“原来是扶余山人。你是哪支?” 楚千寻正色道:“黄吉烛台有灯火,七星福宫藏幽罗。烛宗弟子,见過前辈。” 秦昆瞪着眼睛,這种只会发生在电影裡的情节在他面前出现了。 這尼玛,江湖黑话?!听起来好神秘啊! 老裁缝点点头:“楚老仙儿還好吧?扶余山十多年都沒来老头子店裡买衣服了,這次‘南宗道会’他還去嗎?” 楚千寻道:“爷爷還好,既然是南宗道会,爷爷作为烛宗首座,肯定要去的。今天拜托前辈,给他量身合适的衣裳。” 老裁缝一笑:“這是小事。沒想到老仙儿那种清高的主,還能看上外姓弟子,难得。” 楚千寻思考了一下,低声补充道:“他的衣裳得和我爷爷一样制式的。” 老裁缝抿了口茶,突然喷出。眼睛睁大:“一、一样制式?他才多大?” 楚千寻苦笑,用出牛猛曾经的话回道:“资历够老!” 二人的对话,秦昆听的莫名其妙,在老裁缝狐疑地打量中,秦昆被拉到量衣间,扒的裤衩都不剩。 “喂!楚千寻!你们這是要干什么?!我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大、大爷!裤衩就留给我吧,我丢不起這人啊……” “卧槽,老头!手往哪摸呢?你敢再往下试试?!” 听到秦昆的尖叫,楚千寻噗嗤一笑,裁缝铺裡屋,一位富态的老太太走了出来,她手上戴着顶针,看到楚千寻后仔细回忆了下,问道:“老仙儿的孙女?” 楚千寻点点头:“奶奶,您還记得我呀!” 老太太呵呵一笑:“十二年前你才這么大点,老仙儿领你来要一套衣服,我都以为他老糊涂了,沒想到你還真入這行了。這么多年過的還好吧?” 老太太给楚千寻倒了杯茶,楚千寻细细品尝,陶醉道:“阴川余尖儿就属你们家的好喝。奶奶,沒想到您和爷爷還守着這间铺子呢。” 老太太和蔼笑道:“年纪大了,有些东西舍不得放下,等過几年我那個小孙女接手了,我就不弄啦!对了,裡面的那個小伙子是哪家的?身上阴气好重。” 楚千寻笑着拍了拍手腕,打了打耳朵。 老太太脸上变色:“当代黑狗?找到了?” 楚千寻苦笑道:“說找到了,也沒有,他好像和历代陪天狗不一样。” “哪不一样?”老太太好奇。 楚千寻摇摇头:“我也說不清楚。” 二十分钟后,秦昆光着膀子从量衣间出来,脸上通红,整個人快要羞死了。 特么的!谁家买衣服還得脱光了量?而且那老头還准备给自己量老二,自己言辞拒绝了! bian态啊這不是?你都不怕被老子的尺码吓死? 秦昆骂骂咧咧走出来,发现楚千寻旁边有個老太太,正在打量着自己。 老太太眼光色眯眯的,秦昆经历過一次不快,不想经历第二次了,急忙把衣服穿好:“這位奶奶,您如果再量我一次,不如给我一刀拉倒!” 老太太呵呵一笑,沒說话。 老太太盯着秦昆,秦昆也盯着老太太,盯了一会,秦昆皱着眉头:“我好像在哪见過你?” 老太太和蔼一笑,不愧是陪天狗,就是讨喜。 “小伙子,在哪工作呢?有对象了嗎?”老太太问道。 秦昆深吸一口气:“临江市殡仪馆……沒对象。”他脸上有些尴尬:“不会吓到您吧?” 老太太笑着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王守一、曲承阳還在那裡嗎?” 秦昆眉头皱的很深。 王守一?曲承阳? 殡仪馆上班的老人很多,他一個名字都不知道啊。整天都是带姓尊称的,就他年纪最小! 不過……秦昆搜寻了一遍這些老同事的姓氏,赫然发现,姓王的就一個。 老王王馆长! 姓曲的也就一個! 门卫曲大爷! 秦昆小心翼翼道:“老奶奶,你们认识?” 老太太点点头:“這两個老不死的,也太不念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