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作者:暗夜之光 其实,弥勒会此次的阴谋可谓是阳谋,毕竟,无论這证据是真是假,弥勒会根本就沒有要弘治相信,他们只是在赌,弘治对明中信的不放心,必然会将明中信召回京师,那些证据不過是给弘治一個借口,让他将明中信這個不稳定因素召回罢了。 這样的话,他们才好实施南疆之计。 弘治显然是知晓這一点的,但他還是乐意有這個借口的。 当然,他也不惧明中信不依令而行,毕竟,他也给了明中信面子,让明中信实际上的大师兄牟斌前来請他! 沒错,這個字沒错,就是請! 毕竟,明中信如此聪明之人,弘治相信他会知晓自己派牟斌前来的用意。 而且,這也算是一种威慑,那就是,如果明中信不听话,不回京,那弘治必然会拿牟斌开刀,而且,不只是這一個人,甚至石文义、张采都会受到牵累,由不得明中信不听。 這种情况下,明中信必然是无法将任何事情丢给别人,只能自己一肩承认! 而且,他也不会将此事推到其他人之身上。這事已经成为了他的事,谁也无法代替于他。 但是,弘治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太子朱厚照也在军中,而且,這才是明中信无法放弃之人,无论是从他本身,還是从现在的情势上看,都无法令明中信遵令而行! 正因为此事牵扯到了太子身上,這就令得明中信再无退路。 毕竟,太子身上隐藏着他一個深切的秘密,而他现在根本无法离开太子,重返回京。這一点,谁也不知晓! 既然如此,他又如何处理此事呢? 要知道,现在的明中信与陈准、太子殿下已经三为一体了,明中信绝对不会离开的。這一点,无论谁出面都无法解决此事! 但是,明中信却是自己都处在了最最危险之境地,這种困境谁也无法帮忙,却還在此时前来添乱。明中信岂能舒心?! 而自己之事又涉及到了神识,自己最大的秘密。而且,通過自己的识海中的变异,他知晓,這神识之内的事情根本就不以人的意志为准!而自己的融合迫在眉捷,如果不慎,只怕自己的身体也会崩坏,最终落個飞灰烟灭的境地,再无复活的可能! 故而,现在明中信根本就是将一切事务都作为了自己的最后时刻,谁也无法阻止他的任性。 而现在,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与决心。 通過這次识海异变,不只是功德小碑对归元塔进行了吞噬,而且,归元塔中的一切他已经深深明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更好地收集功德,将神识、魂体完美培养的先决條件。 而现在,這些條件已经达成了,最最重要的,就是他那肉体所在,而他已经找到,不過一直以来下不了决心罢了!毕竟,其中有一個害人的选项,他无论如何无法過自己心裡的那道坎。 与此同时,他的前世的所有记忆也得到了升华,前世的性格居然也越来越影响到此世的性格。 谁让他本来就不是這個时代之人,任何事情都是以前世为准! 而在现在這种情况之下,前世,他怎么都不会暴露的! 更何况,现在的明中信,根本就已经步入了疯狂的边缘,根本就无法以正常思维衡量! 要知道,本来,明中信就在大明的体系当中,但现在,明中信的神识异变,一切都被划定了更新的规则,谁也无法确定,明中信是否還会以大明的规则为准。 而明中信前世就是以桀骜不驯为主的!现在,他们已经触怒了明中信的最佳底线,他的行为根本就已经被大家触怒了,是否還以這一世的标准进行,谁也无法料定。 当然,這一点,谁也无法理解,毕竟,他们根本就沒有经历過明中信前世所经历過的。 如此触怒明中信,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坏事! 但远在京师的弘治却是紧紧盯着他,显然在看他的态度,如果不合心意,只怕他也会拿明中信的亲友开刀,這一点,毋庸置疑! 为今之计,也只是明中信出面,将所有的事扛下来。 然而,明中信可能嗎? 還真有可能!如果弘治真的只是治明中信的罪,而不连坐他人,那明中信显然是乐意扛下此事的! 但弘治允许嗎? 看现在這情形,只怕是悬啊! 只因为,现在的明中信已经身陷自己的内部事务其中。 根本无法分身而出。 這可如何是好?! 而明中信却是重新唤起了前世的记忆,那般的无法无天,只以自己为准绳,一切法律规则只能以他的规则划定,這番情形之下,谁能判定,這明中信就不会将這一切的一切人事物尽数毁灭! 当然,明中信虽然被唤醒了前一切的记忆,但是,這一世的记忆還是为主导的! 但是,谁能确保,现在的明中信不会认为他们大明就是逼迫明中信之人,从而对其产生厌恶之情? 而此时,明中信的识海之中更是混乱不已,是战是和,根本就不是明中信所能决定的,其实,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明朝能够决定的! 不過,好在现在還有太子這位贴心人在身边,明中信也只是皱眉沉思,却并沒有发飙。 但旁边的牟斌与陈准却是担忧地望着他,毕竟,现在明中信的一言决定就会影响到很多的人,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旁边的王守仁则是欲言又止,根本无法提出建议与意见。 “明大哥,要不然,就由我向父皇求情,让你继续留在南疆此地?”朱厚照开口了。 陈准、牟斌苦笑不已,如果不是你在,念在你的面子上,只怕等待明中信的就不是這一纸诏书,而是海捕文书了! 這种情况下,你的求情還有用嗎? 然而,他们却也沒办法向朱厚照言明,只能苦笑相对。 “殿下,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明中信却是目光一凝,深深看了朱厚照一眼,轻叹一声,“此事還得与牟指挥使商议一下!” 說着,他看向了牟斌。 而朱厚照的目光也不由得投向了牟斌,现在這牟斌居然比自己管用?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气愤。 “中信,你有何话尽管明說!只要我能够帮忙的,一定帮!”牟斌自然看到了太子殿下的怨气,连忙表态。 听得此言,朱厚照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些。 “牟大人,现在中信要求你再宽限些时日,你看可好?”明中信沉声将自己的要求說了出来。 “這?”牟斌双眉紧皱,一脸的为难,毕竟,人家弘治陛下的旨意可是让明中信立刻回京,不得停留片刻! “怎么,牟指挥使不给這個面子?”未等明中信說什么,太子朱厚照沉不住气了,满面不悦道。 牟斌苦笑一声,“殿下,陛下的旨意是让微臣见到明中信,立刻宣旨,即刻起程回京。這” 一摊手,牟斌唯有望着太子朱厚照,一脸苦笑。 “太子!”明中信却在此时发话了。 “明大哥!”太子朱厚照转头自向明中信,却是目光柔和,根本就沒有一丝的火气。 在场中人看到這一幕,苦笑不已,這還真是同人不同命啊!看看人家对明中信的态度,這個和顺啊!不過,他们也知晓,咱這位太子除了对他的父皇母后這般的和顺之外,也就是对明中信這般情状了。這是羡慕不来的! “此事不怨陛下,也不怨牟指挥使,只怕此事之后還有一個阴谋,故而,明某如果不将這暗中的势力揪出来,是绝对不会奉命回京的!”明中信向太子朱厚照沉声解释道。 此言一出,不仅是牟斌苦笑,就连旁边的王守仁、陈准也尽数是眉头紧锁,一個個愁容满面,毕竟,明中信此言分明就是要抗旨不遵了,此事可大可小,如果弘治帝不追究還则罢了,如果人家龙颜大怒,只怕不只是明中信要倒霉,就连咱们這些在场中人也会受到牵连的! 太子朱厚照却是满面喜悦,兴趣大增,“你是說,這其中隐藏着阴谋?是什么阴谋?有怀疑对像了嗎?” 這一连窜追问令大家为之失笑,這么明显的阴谋显然是明中信的敌对力量,不過,是谁還得深究一下,毕竟,即便是弥勒会也是怀疑的对象罢了!說不准是宁王朱宸濠呢?也许他就是想让朝廷怀疑明中信将他召回京师,好少一個对手! “现在還說不好,不過,我会细细追查,绝不让其阴谋得逞!”明中信目光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行了,既然你不立刻回京,那咱们就得看牟大人的意思了!”王守仁打断他们的对话,转头看向牟斌。 而旁边的陈准却是怪异地望着牟斌,毕竟,他也想看看,牟斌這個老对手会如何選擇?是遵旨而行,押明中信回京?還是包庇明中信,视而不见,为其创造時間,查明真相? 牟斌苦笑不迭,這下自己不徇私都不行了。 “牟某现在還身处南京,一直在寻找明中信的身影,但却根本就找不到明中信!”牟斌如是說。 此言一出,众人会心一笑。 明中信感激地看了一眼牟斌。 牟斌此言不過是掩耳盗铃罢了,现在此地局势险来,所有势力的探子都在观察着宁王与王守仁两队人马,一切动静都被放大了,岂有人不知牟斌现在已经来到了王守仁军中。 不過,人家牟斌冒着這么大的危险包庇自己,這份情自己自然是要领的!当然,這份情以后会以百倍的回报给他,但现在,說什么都是假的!還是先考虑自己下一步的行动再說吧! “王大人,现在咱们還是先将這宁王叛军搞定吧!”明中信望向王守仁。 王守仁自然是点头不已,毕竟,现在自己的最主要任务就是搞定這宁王叛军,好在,宁王朱宸濠已经被咱们赶到了鄱阳湖,就凭這最后的决定,将宁王打落尘埃吧! 大家意见一致,自然会以這個为目标,齐心协力,先行搞定当前最麻烦之事。 牟斌自然是很乐意为大家提供服务的。 有牟斌与陈准這两個特务头子,王守仁与明中信更加增添了信心,虽然之前他们就有信心能够将宁王朱宸濠搞定,但有帮手,能够更加轻松地将宁王叛军击败,大家自然是乐意的! “报!”突然,探子在帐外回报。 大家面面相觑,此时有何消息传来?难道,宁王叛军先行发起攻击了? 王守仁将探子叫进,询问之下,不由得瞠目结舌。 只因为,宁王朱宸濠之前已经占据的九江、南康的守城部队尽数赶到了鄱阳湖,前来增援,更甚者是,洪都的守卫们居然也已经被召回了鄱阳湖,這是要与咱们决一死战的节奏啊! 王守仁与明中信自然不会害怕,虽然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但却也沒有表现出来。 然而,探子接下来的消息却是令王守仁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却原来,宁王朱宸濠居然取出了多年积累的财宝,召集所有军士(其实不過是些强盗土匪),进行了动员。 他喊出的口号是,“决战朝廷官兵,大家要全力杀敌!” “带头冲锋者,赏千金!” “但凡负伤者,皆赏百金!” 這是想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還别說,這招還真是管用,毕竟,对于敢于跟随宁王进行叛乱的這些军队来說,仁义道德、舍生取义之类的教化之词根本就是对牛谈琴,還不如這实惠的金银财宝有吸引力,只要给钱,他们就卖命! 于是,宁王叛军上下群情激奋、斗志昂扬,纷纷表示要拼死作战。 于是,宁王叛军上下群情激奋、斗志昂扬,纷纷表示要拼死作战。 這种情形之下,宁王叛军的士气高涨,直接就冲向了王守仁他们所在之地。 王守仁自然是毫不退缩,应战! 王守仁与明中信依照既定策略安排好迎战工作,上了箭楼,进行观战。 然而,他们看到宁王叛军之后,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