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8】油炸桧 作者:帝鲲 郝俊闲来无事,和大家讨论出了這個庄园的新名字,正好庄园裡桃花开放,干脆就叫做世外桃源。 他定名为世外桃源的本意是在這個时空暂避时空之乱,希望外人可以理解为不接待俗人,有来往的可以把意思延伸为此地有仙气,最终的意思就是是主人自得其乐,非請勿入。 近三天来,听說了彩鳞居新进许多靓丽鱼儿的吴近,每天得闲了都来找俞顺成。 吴近家裡的池塘很大,如果按照正常价格买鱼,沒那么多现钱。俞顺成如果给了他极为优惠的价格,又怕别人累计了总价值之后,怀疑他贪污。 但吴近不甘心每天只能在這裡過眼瘾,于是俞顺成神秘兮兮地对他說,会带他拜访一位奇人,也就是自己的供货商。奇人那裡有一种只送有缘人不卖有钱人的稀奇鱼儿,叫做鸿运当头,等找個找机会商量一下,說不定可以为吴近求来一些。 這天早上,俞顺成终于装作拗不過吴近,带着他来拜访郝俊。 不過,俞顺成担心有人跟踪着找供货上线,他這辆车可沒法和杭仙儿的比,再怎么加速也不能把别的车甩开老远。所以,他只能让车夫左转右绕,直到跟踪的人都怀疑他和吴近纯粹在逛街,全部放弃了,他才让车夫直奔世外桃源。 俞顺成不是沒见過世面的人,却一直对郝俊這個名字保持着毕恭毕敬,吴近下意识地对郝俊流露出一丝敬畏,倒是省了郝俊的事了,不用多费口舌和吴近表示出亲近的意思。 吴近虽然见多了俞顺成那裡的漂亮鱼儿,看到满池子的鸿运当头也就是鹤顶红金鱼却又是另一番惊艳,执意請郝俊過府吃酒。 此时扬政算是闲着的,就当做郝俊的随从一起前去,好歹是正式去皇上的老丈人家做客,不带着随从似乎显不出身份。郝俊让陆兴宗赶着车去,方便日后送鱼。 因为還不到饭点,吴近就引领着郝俊、扬政参观自己后院的松苞竹茂园林景观,在大的吓人的后院裡,挺立着许多高达四五十米的松树和竹子,气势恢宏。 這么多高大的松树和竹子在大多数野生环境中也不多见,足以惊掉不少城裡人的下巴,却偏偏不好估价,因为本身不是高档树种,确实显示出吴近的谨慎和别具匠心。 扬政发现了不少新近施工的痕迹,随声附和着赞赏,說看上去破土动工沒多长時間,松树和竹子却像是极其适应這個环境,看不见的环节裡肯定也下了不少功夫。 吴近忽然面有不悦,俞顺成也有些尴尬,郝俊只好解释說,自己的随从都不是凡夫俗子,所谓的破土动工指的就是用不一样的手段构筑庭院。 吴近哪裡敢质疑郝俊的說辞,引领着二人去看池塘。 郝俊用目光丈量着池塘,大约计算了一下容积,让吴近把池塘内的金鱼始祖——野生金鲫鱼全部移走,明天会派陆兴宗送来三百條鸿运当头和配套的东西。 吴近大喜過望,俞顺成也是吃惊不小,以彩鳞居的平均价格做参考,已远超百两黄金,更不用說這是市面上见不到的,绝对是一份价值不菲的大礼。最难得的是,常人不好直接估价,非常对吴近的心思。 吴近决定投桃报李,一躬到地,诚挚邀請郝俊来参加自己的寿宴,介绍一些达官显贵和郝俊相识,郝俊以后办什么事情都方便些。 郝俊一口应下,反正也沒坏处。 吴近自己家裡养着厨子,手艺算是不错,几個人吃吃喝喝,相谈甚欢。 离开了吴府后,郝俊谢過了俞顺成,对他安排的這次会面和前期铺垫非常满意,告诉他明天补的货当做赠送了,下一单生意也会選擇和他合作。 俞顺成连忙拜谢并谦让了一番,他已经通過那些金鱼赚了不少,当然不会因为郝俊对吴近的慷慨赠送有意见。不過,原本担心過鱼都卖光了怎么办,却沒想到還有下一批货,算是意外之喜。 回世外桃源的路上,心中一直疑惑的扬政问起吴近不悦的原因,郝俊告诉他“破土”是起阴宅办凶事,比如建坟墓、开肉店,活人的居所只能說动土。 扬政有些愕然,开发商们盖楼时不都說是破土动工嗎?国家修路造桥也是這么說嘛!是以后词义被延伸曲解了?還是现代人用词不严谨…… 第二天吃過早饭,给吴近送鱼并安置之后,看着時間還早,郝俊就让陆兴宗驾着车去沒有去過的街区,继续深入了解社会风情。 在途径西湖旁边时,远远地听到有人高喊“油炸鬼”,看着像是卖早点的。 郝俊一时好奇,让陆兴宗停车走過去一看,原来是炸油條的,好奇地问为什么叫油炸鬼? 卖早点的也不避讳,告诉他秦桧害死岳飞,人神共愤,有同行捏出了秦桧和他老婆模样的面人,背靠背粘在一起,放到油锅裡炸,取名为油炸桧,百姓们都来吃了泄愤,队伍排得老长。 秦桧当然不高兴,却压不過民愤,油炸桧就這样兴开了,因为味道不错,价格也便宜,成了街头巷尾最常见的食品。 但秦桧明面上只能避而不见,暗地裡却使出一些腌臜手段,大家也不想炸得痛快、吃得痛快,却给自己不停的找麻烦,就不再捏成面人,而是直接分割成长條,取油炸桧的谐音,改名为油炸鬼。 因为已经吃過了早饭,肚中不饿,郝俊就只要了一份油炸鬼,和陆兴宗分着尝尝。 正吃着,一個流裡流气的家伙走過来踹凳子掀桌子的,說是昨天吃坏了肚子,特地找来算账的。 卖早点的满脸愤懑,据理力争。 那家伙继续打砸,惊走了其他食客。 郝俊看那家伙不像什么好鸟,再看看溅到身上的油点,心头火起,抓起身边的板凳凌空拍了過去,直接把那家伙拍进了湖裡,围观百姓纷纷叫好。 郝俊和陆兴宗往马车那边走的时候,觉察到有人跟踪,猛然回头看时,一個包裹着头巾、還用布巾遮面的大汉子来不及藏躲,发出了尴尬的笑声。 郝俊觉得声音有点耳熟,懒得啰嗦,直接命令他除掉面巾,竟然是虞允文。 虞允文急忙上前见礼,解释說還在等待上面的回复,一直沒有离京。刚才那個家伙是秦熺手下的恶奴假扮食客,自己在其它早点摊上吃油炸桧时,那家伙就過去找事。還是因为京城中认识自己的人不少,他怕牵连家人,沒敢出手,就买了块布巾遮面,跟在恶奴身后過来了,却又恰好看到郝俊出手。 出于对秦桧的恨意,他对于再次整治秦桧家人的郝俊倍感佩服。 郝俊有些无语,他沒想针对谁,只是凑巧了。虽然传說中的秦桧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最近几年的翻案风都快把秦桧变成大功臣了,连岳飞的民族英雄的称号都快保不住了。郝俊不确定近900年前的歷史到底谁对谁错,也不清楚哪位学者专家掌握着真相。 但他明白弄死了這個时空的秦桧、秦熺也只是出出气,改变不了自己那個时空的歷史,改变的只是這個时空的未来进程,說不定会产生不可逆的副作用,只要不是必须的,暂时不考虑這种事。 不過,看着虞允文的扮相,也深知虞允文对秦桧的恨意,郝俊突然玩心大起,笑眯眯的问虞允文:“你想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样貌,還痛痛快快的动手出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