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3章】世纪顽症也能治愈? 作者:帝鲲 郝梦琪很认真地听完了郝俊的话,焦虑的神色褪去了一些,身子一转,做了個請进的手势。 沒想到,郝梦琪像是站不稳似的,朝对侧的门框歪倒過去,眼看着脑袋就要撞到门框上了。 郝俊急忙跨前两步,伸手扶住了郝梦琪。 考虑到对方是個女孩子,郝俊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只抓住郝梦琪的两只胳膊,帮着她慢慢站直。 郝梦琪觉察到了郝俊的动作,回报给郝俊一個微笑。 一個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冲了過来,“小姐,你沒事吧?” 郝梦琪把微笑送了過去,“放心吧,荣阿姨。你把水果洗好了嗎?” “還沒呢,我先把你扶到沙发上吧。” 荣阿姨和郝俊一边一個,扶着郝梦琪走到沙发前坐下。 郝俊心裡面不由得吐槽,富家子女只顾得享受,身体真是差得很,当哥哥的踩刹车能踩得脚抽筋,一着急就晕過去了,這当妹妹的更夸张,转個身差点儿摔趴下。 荣阿姨和郝俊打了個招呼就转身离开了,郝俊目送着她走进了厨房。厨房墙壁的上半截是玻璃的,难怪她能在第一時間发现状况并冲過来。 郝梦琪在沙发上坐正了身子,請郝俊坐在了对面。 郝俊注意到旁边有個轮椅,不由得一愣,看向了郝梦琪。 郝梦琪拍打了两下自己的右腿,语气平静地說:“让你见笑了,我得了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也就是渐冻人症。现在的右腿肌肉无力,肌肉经常震颤式跳动,還很容易疲劳。但我不想早早坐轮椅,也不想总被人扶着走,所以,经常摔跤。” 郝俊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郝梦琪裸露的腿和胳膊,果然有淤青! 他刚才的看法马上改观了,這是一個坚强的女孩! 联想到宝马男在破损的水泥路上单腿蹦和匍匐前进,郝俊身不由己地說了句:“你们兄妹俩還真是像啊,都蛮拼的。” 郝梦琪情不自禁地马上追问哥哥的具体状况,郝俊把冯绍伦和他說過的诊断结果复述了一遍。 郝梦琪微微摇头,“這個傻哥哥,国外的医学专家都预言我活不過三年了,他還非得到处给我找治疗方法。郝俊哥哥,我哥哥是去你们医院谈我的病情时晕倒的嗎?” 郝梦琪說着說着,眼睛裡就荡漾起了晶莹的珠光。 郝俊心中一震!活不過三年!难怪宝马男那么着急! 郝俊现在可以確認,宝马男要见的就是交换人生俱乐部的人,难道交换人生俱乐部连這世纪顽症也能治愈?对了,app的消息裡虽然写着“健康是美好的奢望,生命是渴求的永恒”,但后面的意思很明显是說這奢望和渴求有实现的可能,說不定宝马男就是冲着這两句去的! 郝俊這么一走神,郝梦琪误会了。 “郝俊哥哥,我不是骗你博同情,或许不久我就会全身肌肉萎缩和吞咽困难,最后呼吸衰竭而死。我們的父母在国外打拼三十多年了,想叶落归根,就在国内买了這栋别墅。我被确诊后想换個环境,哥哥就先陪着我回国居住了。现在家裡除了保姆荣阿姨,還有一個专职护士,我天天都服用贵的要命的进口专用药物,還提前配备了呼吸机以防万一,你看就在那墙角。” 郝俊赶紧摆了一下手,“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你哥哥是去和什么人见面。我不是医院的,我和你哥哥撞了车,也不算是撞车,就是碰了那么一下……” 郝俊把事发经過大体上描述了一遍,但有意不提和黑衣人见面的內容,毕竟那段场景略显诡异,既然郝梦琪连宝马男和谁去见面都不知道,就沒必要让這個和世纪顽症抗争的妹子胡乱猜测和心神不安了。或许宝马男明天就醒了呢,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郝俊取出手机,把录制的宝马男承担车祸全责和宝马男所在医院、病房的视频播放给郝梦琪看。還告诉她医院的副院长冯绍伦是自己父亲的好友,把她哥哥照顾得很好。 郝梦琪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来,“郝俊哥哥,方便說一下你是做什么的嗎?” “火车站的安检员。” “安检员?哦,荣阿姨的一個亲戚也是做安检员的,是保安公司招聘的,听說工作很辛苦的,挣得也不多。” “工作還說得過去吧,和流水线上的工人比起来,算得上轻松的了。而且我們站上的安检员都是铁路正式员工,待遇還說得過去。” 荣阿姨端着一大盘水果走了過来,裡面堆放着荔枝、杨梅、枇杷和水蜜桃。 荣阿姨把果盘放在了茶几上,郝梦琪让她上楼把書架右边抽屉裡的银行卡拿過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荣阿姨把银行卡拿来交给了郝梦琪,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郝梦琪把银行卡递给郝俊,告诉他裡面有二十六万,密碼是自己手机号码的后六位。 她說不能亲自去照顾哥哥了,只能拜托郝俊了,這些钱郝俊先用着,钱不够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联系,接着就让郝俊记下自己的手机号。 郝俊差点儿被惊得从沙发上出溜下来! 二十六万!自己一個月的工资才几千块,不吃不喝也得挣五六年!這位小姑奶奶的心也太大了吧?见面不到一小时,就敢把這么多钱给自己! 郝梦琪无奈地解释說,她现在行动不便连门都不出,不可能跟着郝俊前去了。而且爱美的天性和自卑的心理,让她不想坐着轮椅出现在公众面前,這也是为什么从国外那個熟悉的环境回来的原因。 她除了从国外跟過来的专职护士爱萃儿,沒有其他敢托付二十六万的人。 但爱萃儿不能和她分开時間太长,因为郝梦琪的病情随时可能恶化。 爱萃儿现在学中医按摩想给她减轻点痛苦,也只是每天下午来去匆匆地学两個小时,但郝俊一個单程就得四個多小时,所以爱萃儿也不能去那個医院。 荣阿姨是她哥哥多方考察才找来的住家保姆,老实本分,把二十六万放到她手上,能把她吓趴下。 郝梦琪对自己的观察能力很自信,她相信郝俊的为人,怎么看郝俊也不像是忍心欺骗她的人。 她說如果郝俊真的拿钱跑了,就算是花了二十六万让她认清了一個人,值得。如果郝俊不好意思辜负自己的信任,就会把她哥哥照顾得好好的,這二十六万就更值了。 郝俊纠结了一会儿,虽然他這次来有解决医药费的意思,但总觉得這二十六万有些烫手。他提议,把她哥哥转送到這边的医院,這样就可以让爱萃儿去交费、陪着郝梦琪去探望什么的。 郝梦琪刚一兴奋,接着又情绪低落下来,“就算是把哥哥转到了這边,我也不便去探望他,但不去的话,心裡反而更加焦急。既然郝俊哥哥在那边的医院有熟人,還是副院长,肯定比我們照顾的更好,是吧哥哥?” 面对她那两只充满期盼的大眼睛,郝俊還有什么好說的?只能挺直腰杆打包票,当哥哥的怎么能让妹妹失望呢! 刚才郝俊只顾着震惊了,沒记住郝梦琪的手机号,聊了一会儿,郝俊要坐返程车回去了,就主动要了她的手机号拨打過去,各自存了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