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0章】小卖部的莺莺姐 作者:帝鲲 看到郝俊神色突变,還狠捶大腿,焦元连忙吐出刚塞进嘴裡的鸡胗,开口问道:“杨师傅,怎么了?” 郝俊稳定了一下情绪,“我怎么才能联系上刑警支队一大队的大队长叶敬威。” “或者等叶敬威主动来提审,或者向涂管教报告,让涂管教联系叶敬威来提审。” “怎么向涂管教报告?” “哎呀,這事儿還真是有点巧,今天周五,一般来說,周六周日不提审,而且涂管教上個周六刚值過班,明后天肯定不会来,恐怕得等下周一了。” 郝俊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多等两天了。 有人在小窗口敲了敲,“焦元,你们這裡要什么?” 痘疤眼立刻跑了過去,“莺莺姐,正等着你呢。来了新人了,先给拿條新床单,晚上身上好搭一下。牙杯、牙刷、毛巾、香皂什么的,你看着给整一套,麻烦莺莺姐先给送過来。” 郝俊好奇的扭脸看過去。 他听焦元說過,這裡面可以存钱买东西,却沒想到是個女的来卖东西,而且還是這么好听的名字。 他更是沒想到,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儿把嘴裡的鸭骨头喷出来! 整個窗口,只放得下莺莺姐的一张洒满了芝麻粒的大饼子脸! 莺莺姐也正往裡面看着呢,想瞧瞧新人长啥样,马上就注意到了面孔陌生的郝俊,当然也就看到了郝俊险些喷出鸭骨头的表情。 莺莺姐冷冷一笑,“新来的,毛病不少啊,觉得我這样子对不起我這名字是吧?来来来,麻溜儿的過来,让姐姐教教你,别以名取人。不想過来是吧?信不信我把牙杯、牙刷、毛巾、香皂什么的都放在马桶裡泡上半個小时再拿過来?” 郝俊不由得一阵恶寒! 痘疤眼憋不住想笑,眨巴了两下眼睛,“莺莺姐,你也不不问问新人是谁?” “他爱谁谁!” “鸿雷武馆总教练,杨啸河!” 莺莺姐的眼角猛地一抽,但嘴上沒显露出来,“這新人還真是有性格!看样子是不信是吧?不信就对了,姐从来不干那种事!哎,痘疤眼,你刚才說啥?他是谁?” 痘疤眼明知道她在装模作样,也只能配合一下,“鸿雷武馆总教练,杨啸河。而且案情可能有反复,說不定過几天就出去了。” 莺莺姐一脸惊讶,“我說怎么這么有性格呢!原来是高人!马上给你拿东西去!” 话刚落音,她就跑开了,痘疤眼急忙叫道:“莺莺姐,我還要其它东西呢!” “马上回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莺莺姐就跑回来了,把新床单、牙杯、牙刷、毛巾、香皂什么的一股脑儿地从小窗口塞了进来。 她一边塞,還一边冲着杨啸河說:“你来的真巧,昨天十三号监室有人买了這些东西,今天释放了,我今天還沒做账呢,正好你拿去用好了。” 杨啸河也懒得判断真假,但得了好处总不能闷声不吭,就微微一笑,“谢谢,正好我账上沒钱。” “别客气,别客气,反正也不是我掏钱。” 痘疤眼强忍住笑意,轻咳了一声,“那啥,莺莺姐,十二包鸡翅、十二個茶叶蛋、四個猪耳朵、四包酱牛肉、四瓶大雪碧。這是杨啸河要的,你看看有沒有谁买了這些东西,今天正巧释放了,就把东西拿這边得了。” 莺莺姐一翻白眼球,“信不信姐” 痘疤眼不等她說完,连忙說软话:“我信!我信!走我的账!” 莺莺姐一边往本子上记着,一边重复着:“十五包鸡翅、十五個茶叶蛋、五個猪耳朵、三包酱牛肉、五瓶大雪碧。” 痘疤眼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哎哎,莺莺姐,你是耳朵不好使了還是脑子不好使了?数目不对!你這数加得不上不下的,我們四個人怎么分?” “别急眼。女监那边刚送来一個小姑娘,被逼着当小偷的,哪天沒偷够数就得挨打挨饿,人瘦的和麻杆似的。小姑娘是外地的,一时半会儿不能有人来看她。我替你积点阴德,虽說你老有钱了,不過加多了怕你不乐意。” 痘疤眼听她說的那么可怜,也生了怜悯之心,“行吧,反正钱也不多,你就劫富济贫吧。哎,烟快沒了。” “今天不行,是那個谁值班,你懂得,被逮個正着就麻烦了。明天看情况再說吧。” 莺莺姐接着登记了另外两個人要的东西,就去别的监室了。 痘疤眼把新床单、牙杯、牙刷、毛巾、香皂什么的抱到了郝俊面前。 郝俊觉得他還有点爱心,就问他是什么事儿进来的。 痘疤眼只說了四個字“合同诈骗”,就叹了口气,不愿意多說了。 郝俊看向招风耳,“你呢?” “我是外地的,在這裡遇到了個喜歡的女孩,未来的丈母娘想让我倒插门,可得看看我的具体表现。有一次我陪着她们娘俩逛街,女朋友吃冰淇凌吃出了头发,丈母娘說太恶心了,非得逼我出出气。我一时冲动砸了冰淇凌机,然后就和人家打了起来,伤到了对方的眼睛。” 郝俊看向了焦元,焦元沒等他问就告诉他,自己是快餐店的老板,有一段時間店裡的顾客老丢包,调监控发现了两拨小偷,报了警也沒抓住。 有一天,监控裡出现過的一個小偷又进了店,焦元报了警。但那個小偷从店员的眼神裡觉察到了不对劲,准备撤走,焦元出手拦他,小偷的同伙掏出刀子冲进来帮忙,焦元一着急就动了家伙,把拿刀的小偷打得多处骨折,被认定为防卫過当。 郝俊心裡有数了,痘疤眼实施合同诈骗,是主动的有预谋的犯罪,算不得好人。但焦元和招风耳都是事出有因,骨子裡不恶,彼此亲近点也沒什么。 不過,痘疤眼提到了肖蟠,算是间接地提醒了自己,自己也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而且他還有点爱心,倒是可以接受他的亲近行为,在這狭小的监室内,沒必要划清界限。 焦元扯直了新床单看了看,告诉郝俊這是看守所小卖部裡质量最好、价格最贵的床单了,看样子那個莺莺姐還真是歉意十足。 招风耳对郝俊說,莺莺姐刑期较短,原先羁押時間太长,已经快放走了,這才混了個在看守所小卖部卖东西的差事,比一直在监室待着的轻快多了,而且油水也不少,“走私”一條烟就能赚上百块。 七点整,电视机打开了,看完了新闻联播,又看了半個小时的法制节目,电视机就关上了…… 半夜裡,郝俊被热醒了。 监室裡只有一個破旧的风扇在转,身子下面的床板不透气,枕头是自己的衣服折起来的,也不透气,郝俊觉得脖子底下已经出汗了。 正在轮值的招风耳拿出一個空的雪碧瓶子,去自来水那边灌了些凉水,拿来让郝俊垫在头下面凉快一会儿。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焦元从晾晒在外面的几件橘黄色马甲裡,挑了一件看着新鲜齐整些的拿给了郝俊,在這裡面必须套着“黄马褂”才行。 佘翔還真的過来想看热闹,被焦元用莺莺姐刚送過来的两個猪耳朵、两包酱牛肉打发了。 第三天是星期天,郝俊看到了从巡视道走過的简胜序。 简胜序的目光并沒在郝俊身上多做停留,看清了监室裡的人数和都在干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郝俊也不想让其他人有什么误会,沒做太明显的反应,但他确信,简胜序感受到了他的谢意。 两個小时后,远远地传来简胜序非常严厉甚至愤怒的声音,似乎還有其他值班的干警和武警跑了過去。 众人无不面面相觑,纷纷猜测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