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王婶 作者:韩纳 李娜顺着马路转了很久,连坐的地方都沒有,自己手裡沒钱,沒票,不過厚着脸皮,顶着售货员相当恶劣的态度,愣是把所有商品的价格都问了個遍,当然,也归功于她這身衣服,比较新潮,售货员以为她有些背景,就是来捣乱也不能不理她。 接着,把县城所有卖货的地方,物价,都打听了遍,李娜脸皮也够厚的。 李娜在街道逛着,打听着,物价大概明白了。 在這個年代,工资可是相当的低的。人民教师工资才二十多块钱。学徒工,也就十七八快的工资,一般工人也就三十左右的工钱。像原主父亲一個车间主任,42.5元就算是高工资了。而且要买东西,還要各种票据,原主還沒有参加工作,凭户口本,每月只有12斤粮食指标,其中只有半斤细粮,剩下的都是粗粮。油票2两,布票估计攒一年都不能做條裤子,其他票還有一些,這分量总的說,就是很少就是了。 李娜肚子饿的咕咕叫,天還沒黑,她還不想碰见“热情”的街坊们,邻居们,還有王刚的家人,见了她非得……其实并不是怕這些极品,只是感觉麻烦罢了。 唉,這世道对女人相当不公平,尤其在這個非常保守的地方,再加上王刚判了死刑……唉?难怪小李娜会撞墙啊!李娜想着。 找沒人地方偷偷吃点东西吧,终于找到沒人空地。 2块钱的淀粉火腿肠一根就能吃饱了。李娜撕开包装,塑料包装扔空间裡,把火腿肠装进口袋,慢慢吃。紧张的看着四周,快速的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水,赶紧扔进空间裡,這年头可沒矿泉水瓶子,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在找地方吃东西时,经過一個小巷子,看见有些人穿的破破烂烂的,却捂得严严实实的,蹲在墙角,面前放一個小袋子。有人過来和他们搭讪,不一会,就一块走了。 李娜想了想,拿出当时图便宜买的床单,拿了两條,叠好,放在衣服裡。回到那個小巷子裡。 看见有一個中年妇女在转悠,推着一辆女式自行车。 李娜观察着她,稍胖,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列宁服,虽然洗的发白,但沒有补丁,精神状态也不错,就是她了。 李娜走過去,压低声音:“大姐,床单要嗎?”說着,把床单露出一個角来。中年妇女一看,把李娜拉倒一個沒人空地上。“拿出看看,多少钱?” 李娜把床单拿出来给她看“20元钱一條,搭二两粮票”。 其实李娜心裡是忐忑的,听說在黑市卖东西是跟危险的,這裡估计就是传說中的黑市了。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這在供销社,要卖二十多呢?這种化纤的,不容易掉色,结实,颜色還鲜亮。上次得到通知晚了,自己到了供销社那,早就被抢空了,自己沒赶上,要21元呢,再說自己布票也不富裕。装出为难的样子:“十八吧,怎么样,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們连饭都吃不饱呢,要不是实在喜歡,我就,唉!” 李娜看了她一眼,:“大姐,我,我,這比供销社還,還,不是沒办法,我可舍不得换。你不要就算了”。 李娜拿起床单,就要往衣服裡塞。那妇女看我李娜這样。 “你這小同志啊,就二十块。我马上给你钱,两條都要了。” 說着,从兜裡掏出一個手绢,小心翼翼的打开,裡面一沓毛票,数出四十来,在找出四两粮票。然后仔细的把床单看了一遍。笑了 “小同志,這個价,你要還有,去电力局,找王淑芬,有多少,我都要”。 走出去,李娜惊了一身冷汗,她不是不知道现在這种床单的价钱。但是,這东西毕竟买的少,饭都吃不饱,买這個還是不多吧。不過有机会,都卖掉。她這裡倒是一條销路。 李娜又去了几個厂子转了几圈,照這個价,又卖了几條。胆子但是大了起来。等天黑透了自己慢慢按照记忆回了家。 邻居大概都睡了吧,李娜心想。外面都沒什么人了,李娜轻手轻脚的用钥匙把门打开。 进入“家”门。反锁上门,从空间裡拿出個小号手电,用弱光,照着屋子,看了看。根据记忆,从裡间床底下一块砖下面,找到原主藏的钱,数了数,连抚恤金一共有2368元7角。难为原主,连毛钱都藏起来。倒是“冤枉”那些人了。呵呵,在這裡,居然找到了房本,看来并不是房子厂子不想收回,是房子本来就是原主父亲的。還有一些票据,李娜把這些都放空间裡。把裡间门关好,窗帘拉好,再从空间找块黑布,付上窗帘。从空间拿出液化气罐,小汤锅,矿泉水,方便面,火腿,点上火,狠狠的吃了一大锅,才缓過来了。 這才躺在床上,理了理原主记忆。今年是1974年,3月初二,离第一次高考1978年還有四年,李娜自己上一世也是初中毕业,這么多年,知识自己早就忘光了。不過還有四年時間可以用,争取考個大学。 李娜心想,這個家裡有的,只要自己能保住,再加上空间,生活還是可以继续下去的。就是流言蜚语,王钢家人的报复,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不好办。自己可跟她们耗不起,最好尽快离开這裡。不過离开這裡并不容易,出门做火车,都得开介绍信,再說落在哪?也是個問題,反正不想在這待下去。也不想和這些“极品”斗智斗勇。 记得几年前,周庄有個姑娘,被村裡的二流子强奸了,听了自己做村支书的大伯的话,去公安局告发了他,人是判了刑。但姑娘村裡的人处处对她白眼加冷嘲热讽,自家亲爹娘都嫌她丢人,嫂子更是說家裡只要有她在,就和他哥哥离婚。那個二流子的寡妇娘天天堵门口,用各种不堪入耳的骂她。她大伯对此也无能为力。结果不到十天姑娘就受不了這种精神折磨上吊了。 她尚且家人都在還這样,何况无依无靠的自己呢?找個可靠的人,许以重利,可能会有机会…… 算了,不躺着了。拿出手电,把房子裡有看了看。也沒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把衣服粮食往空间塞了一些进去,沒地了。一些用不的着的,收拾一堆。 脑子裡突然出现了邻居王婶的身影,决定先把這些自己用不到但還不错的给送她。 王婶是为数不多的一直对原主保值善意的人了。在住院期间虽然李娜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她還拿东西看了李娜好几次。一直开导她。王婶夫妇和父母是同事,都在纺织厂工作。王婶男人是纺织厂厂长,按理說條件還是不错的,可惜,孩子太多,五個孩子,四個儿子,一個女儿,都沒有成年,不能工作,三十几平米的房子根本就住的紧巴巴。俗话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粮食也不够吃。王婶从农村来的,户口還沒上上,也沒工作。感觉他们人還可以,李娜决定,可以以他们为突破口。 想好了。感觉還不到九点,他们也许沒睡呢。 李娜出去敲了她家门。一会,王婶出来了。:“王婶,到我家待会好嗎?”李娜红着眼睛說。王婶愣了一下:“好,我跟家說一声,马上来。” 李娜又回了屋子。在屋子裡故作镇静的坐着。拿出空间的桃酥,放到盘子裡。在拿出一個化纤的床单(這年代的人就喜歡化纤的,不是李娜舍不得好的)等着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