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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一定要守住這份你丈夫的家业

作者:沈瑾萱慕煜城
偌大的会议内气氛十分的紧张,沒有一個人先站出来抗议,毕竟慕煜城是生是死尚是未知数,心裡多少都是有些忌惮的。 林川见状,明白各位股东们的难处,便挺身說:“既然慕家三小姐提出来了,那不如這样吧,我与沈太太共同担任慕氏的负责人。” 沈瑾萱冷哼一声,嘲讽的盯着林川,那犀利的眼神恨不能剖开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看一看,到底裡面都藏了多少阴谋。 “這個建议不错。” 股东们点头,但是另一個纠结的問題又出现了,两個人同时担任,谁正谁副呢? 慕家老四突然站了起来:“如果真要這么执行的话,我认为应该由霍先生担任总裁,侄媳妇担任副总裁,一個女人难挑上千人的重担,我這是站在公平的角度上帮理不帮亲,希望众位股东们三思。” 慕家老四坐下去,老五站起来,不管何时,這两人都是相当的有默契:“我也赞成由霍先生担任总裁,虽然两人学历相当,但是霍先生的管理经验是侄媳妇望尘慕及的。” 股东们闻言,也纷纷表示赞成,见形势已定,慕家三姐妹只好接受這样的安排,只要先占住公司管理层的职位,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烧。 会议结束,沈瑾萱从林川身边经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切齿的說一句:“你给我等着。” 紫藤园的客厅裡,慕家三姐妹面色凝重的坐在一起商量对策,现在连她们也不相信慕振雄了。 “真想不到二叔竟然是這样的人,枉我一直以为他是几個叔父裡对四弟最好的。” 慕天晴愤愤的說。 “哼,大伯离奇死亡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了,四弟明明人不在苏黎世,却种种迹象都是证明是他杀了人,偏偏這时又有人举报了陈刀的案子,陈刀在苏黎世无亲无故,一個小混混死了谁会关心?摆明了就是冲四弟来的,還有那個什么江家的女佣,都死了那么久了,也被人翻出来像屎盆子一样往四弟头上扣,這一件又一件风波,无非就是要击垮四弟,我們都瞎了眼了。” 慕雅姿双眸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的分析出自己的观点。 相比两位妹妹的气恼,慕岚显得比较淡定,她冷冷的說:“如果二叔真的跟那個霍凌东是共谋,那我們可就要当心了,尤其是四弟媳,发生在四弟身上的事很有可能也会发生在你身上,他们是不会甘心让你留在公司太久的。” 沈瑾萱面无表情的抬眸:“如果慕振雄不是幕后主谋,你们以为林川哪来那么多股份?他现在之所以還不与我們撕破脸,只是怕受到舆论的谴责罢了,一旦公开身份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谋杀亲侄子,如此一来霍凌东的位置還能坐的稳嗎?” 她的双手缓缓握成了拳,指甲狠狠的往肉裡掐,除了麻木,毫无痛感。 慕煜城還是一点消息也沒有,林川却已经正式上任。 沈瑾萱终于忍无可忍,她来到了林川的住处,他還是住在以前的公寓裡,只是身边,多了些保镖而已。 人一旦出了名,就对生命特别的重视,即使当初看起来正直的林川,也无法免俗。 对于她的到来,林川表现的极为诧异,他挑眉:“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要问你。” 沈瑾萱不請自进,看了眼门外站着的两名保镖,她讽刺的笑笑:“怎么,亏心事做的太多,怕别人来找你报仇?” 林川沒解释,只是替她倒了杯茶,问:“找我什么事?” “慕煜城被你们弄哪去了?” “不知道。” 他沒有任何的停顿,似乎天生就是說谎的高手,连眼神都看不出一丝异样。 “還不承认嗎?你的谎话或许可以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我,因为你早就在我面前,露出了你的野心!”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林川直视着他的眼睛,回答的干脆又利落。 “都给你,你们想要的都给你们,我只要慕煜城,只要把他還给我,慕氏也好,股份也好,统统都拿去吧。” 她說的是真心话,并不是权宜之计,只要慕煜城活着,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如果慕煜城死了,那么她所拥有的,就一点意义也沒有了。 “我再說最后一遍。”林川向她逼近,“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心中最后一点希望幻灭了,沈瑾萱突然从口袋裡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向他刺過去,林川眼明手快,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匕首被举在了半空中僵持不下,他怒吼一声:“你疯了是不是?” “是,我是疯了,是你和慕振雄把我逼疯的!你们让我不好過,我也不会让你们好過!”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想把匕首刺下去,争吵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两名保镖,他们疾步冲进屋,三下两下便擒住了沈瑾萱,将她按压在桌上动弹不得。 “放开她。” 林川平静的开口。 两名保镖似乎不太放心,提醒道:“她想刺杀你……” “我說放了她。” 他眼一瞪,两人赶紧松手,沈瑾萱直起身,清冷的目光裡毫无感激之意,有的,只有对他深深的怨恨:“你给我听清楚了,就算你跟慕振雄披上一万件人皮,我也会让你们露出原型,我一定,会查清楚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沈瑾萱說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经過他家的门前,想到了多年以前,她還把他当朋友的时候,慕煜城从這裡把她掳走,他义正严辞的警告慕煜城,不许伤害這個女人,否则我会把她带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回忆不過是为了某些可以铭记的东西而存在,但是回忆,有时候真的是很讽刺。 沈瑾萱从林川的公寓离开后,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一個人去了海边,站在一处礁石边,她迎着风努力不眨眼,据說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从慕煜城失踪后,她每天下午都会跑到海边来,然后对着大海呼唤他的名字,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一天又一天,十天转眼就過去了,十天对别人来說就只是十天,十天对她来說,却漫长如十年。 “慕煜城,你到底在哪裡?就算你不回来,让我知道你在哪裡也好,我白天到海边来找你,晚上站在家门口等你,我的每一天都在等待中度過,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你能明白嗎?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一天不该松开你的手,如果我坚持不放手,你或许就不会走,那么,一切都不会是现在這個样子。”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十分沉痛:“沒有如果的人生,真的是让人好疲惫……” 站了许久,风依旧吹,太阳渐渐沉了下去,一直沉到那深不可测的海底。 “這是我最后一次来海边呼唤你了,請你原谅,但是,每天晚上,我還是会在紫藤园的门口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为止,慕煜城,請信守你的承诺。”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沙滩上写下四個字:早日归来。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說,只是這一次,不是对那個失踪的人說,而是对自己說。 “从明天开始,你又要做回一個坚强的人,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的痛,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的软弱,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敌人一起陪葬,但是在死之前,一定要守住這份你丈夫的家业,這样,你才配得上慕太太這個称呼。” …… 沈瑾萱正式进入了慕氏集团,以副总裁的身份,而不是总裁夫人。 上任当天,公司一些高层便给了她下马威,故意开会时提一些刁难的問題,只是令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是,她不但见招拆招,甚至還能反過去把那些刁难的人奚落一顿。 高宇杰自然是担任她的特助,会议结束后,她便把他叫进办公室,悄悄的对他說:“你去查一下霍凌东的全部信息。” “我也正有此意,五年前,慕总也曾让我查過他,只是他当时用的名字是林川,所以一直查不到任何信息,当时我還觉得奇怪,现在看来总算是茅塞顿开,如果单单只是查霍凌东,那绝对可以查的出来。” “好,不要让任何人察觉,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 “我知道。” 高宇杰有专门查人的渠道,隐秘不說,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只用了三天時間,他就搜查了關於霍凌东的全部信息,并且還查到了另一條重要的信息。只是另一條与霍凌东无关。 他拿着一份隐秘的资料匆匆的推开副总办公室的门,进门之前左右环顾一圈,确定四周沒有可疑人围观后,便关了门赶紧向沈瑾萱汇报—— “太太,有两個重要消息要告诉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坏消息。” 沈瑾萱迫切的问:“什么消息?” “我先說哪個?” “好消息吧。” 直觉告诉她,好消息一定是与慕煜城有关。 “慕少有消息了。” “真的嗎?” 她惊喜的站起身,果然直觉很准:“他在哪?” 高宇杰蹙起眉:“在哪现在還不知道,只是据当时船上的另一位目击者說,那帮杀手乘游艇离开后,又来了一艘游艇,在原地停留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后,才缓缓离去。” “那你的意思是最后来的那艘游艇救了他是嗎?” 他摇摇头:“這個不好确定,但是有百分之六十是你想的這样。” 沈瑾萱忧伤的叹口气,颓废的跌坐在办公椅上,仅仅只是靠一艘游艇能說明什么?又沒有人亲眼目睹他们救人,一切不過是凭空猜测而已,有可能是那帮杀手事后担心留有活口,跑回来重新確認也不一定…… 为什么她的脑子一定要往這些不好的方面想?她用力拍了拍脑袋,不允许自己再想。 “那位目击者沒有看到游艇上有动静嗎?比如枪声,或者有人跳水?” “沒有,因为当时船已经开走了,而且雾也挺大,只能模糊的看到游艇,看不清游艇上有什么人,更看不清他们做了什么事。” “這也算好消息嗎?” 她双手抵住额头,陷入了痛苦之中。 “当然是好消息,慕少的尸体距今为止沒有找到,這就說明他一定是被那艘游艇救走了,只是令人想不通的是,救他的人会是谁呢?又是谁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呢?我唯一能想的可能,就是除了那帮杀手,還有人跟踪着我們。” “会是谁?” “這個我要慢慢想才能理出头绪,眼下還有一個重要的消息,就是你让我查的霍凌东。” “他怎么了?” “根据我调查的信息得知,霍凌东并非原北京富商霍齐铝的亲生儿子,他是在三岁时被霍齐铭收养的,至于从何处收养便不得而知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查,却還是查不出来。” 沈瑾萱冷笑一声:“果然如此,你有沒有想過,为什么最关键的地方查不到?” “应该是被人刻意隐藏或是被故意抹去了可查询的痕迹。” “是的。” 高宇杰眼珠骨碌转一圈:“他该不是慕振雄的私生子吧?” 话一出口,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這可不是开玩笑的,豪门本来就复杂,如果再因为他的一句话,牵扯出什么更大的麻烦那就真的麻烦了。 “其实我也這么认为。” 沈瑾萱笃定的点头,“从在北京我看到宏硕集团法人代表是慕振雄后,我就开始怀疑這两個人之间的关系,其实仔细想想不是沒有可能,慕振雄表面上看起来随和亲切,实际上比慕槐心眼要多的多,他是不可能无條件的相信一個人,栽培一個人,更何况還把公司交给他管理,除非這個人是他的儿子,否则我坚信他绝不可能做出這么有风险的投资。” 两人的观点不谋而合,接下来就是驗證观点的真实性。 “一点也查不出霍凌东三岁以前在哪裡,被何人抚养嗎?” “是的。” 沈瑾萱低头思忖数秒,忽尔有了主意:“既然查不到霍凌东,那我們可以查慕振雄,只要查出他当年是否有過婚外情,那么我相信霍凌东的身世之秘也会不攻自破。” “是啊,我怎么沒想到。” 高宇杰恍然大悟,“其实如果查慕振雄的话,有一個人也许能提供我們线索。” “谁?” “我父亲。” “你父亲?” “是的,我父亲年轻时效忠在慕老爷身边,对慕家上一代的事也比较清楚,今晚我回去问问,或许可以有意外的收获。” “我跟你一起去。” 沈瑾萱提议。 “好。”他点点头。 下午五点,沈瑾萱搭高宇杰的车去了高家,說明来意后,高父陷入了沉默。 “爸,這件事对我們很重要,請毫无保留的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們。” 高宇杰直视着父亲诚恳的請求。 沈瑾萱附和說:“是的高伯父,你也知道煜城现在下落不明,慕振雄独揽大权,我們只有先查明霍凌东与他的关系,才能做下一步打算,這就是所谓的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哎,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当年我在慕老爷面前发過誓,绝不把這件事說出去。” 张美丽闻言疾步上前:“爸,信守承诺固然重要,可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不是守承诺的时候啊,慕老爷已经死了,你不能为了遵守与一個死人的约定,而置活人与不顾啊。” “美丽所言正是,如果我公公泉下有知,知道他儿子今天被人陷害的生死不明,那他一定也会支持你帮助我們。” 见他们說的都有道理,高父有些动摇了,這时,高母也劝他:“老头子,别瞒着了,为了慕少爷,把知道的全都說出来吧。” “好,我說。” 他叹口气,终是想通了,娓娓道出了二十年前一件惊人的秘密。 “当年,慕家二少爷慕振雄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你们也知道,豪门的婚姻大多不能由自己做主,慕振雄也不例外,他在二十五岁时娶了当时同属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付塔丽为妻,付塔丽也就是慕绮绮的亲身母亲,慕二少爷并不爱他的這位妻子,所以婚后生活過的乏味至极,直到有一天,他认识了一位越南姑娘,两人一见钟情很快陷入了难舍难分的热恋之中,婚外情的消息沒多久便传到了他的原配妻子付塔丽耳中,她一怒之下,带人去把那越南姑娘开的花店砸的稀巴烂,還把那越南姑娘打成了重伤,這一恶劣的举动刺激了慕二少爷,他愤怒的提出了离婚,无论家裡怎么阻止都不肯改变心意,付塔丽的娘家在苏黎世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跟慕家生意上也有着不可切断的联系,所以想离婚岂是那么容易,慕老太爷经過一番深思熟虑,认为那個越南姑娘不能留,便派了三少爷去把她赶走,当时是我陪着三少爷一起去了那越南姑娘的家裡,可那女子倔强的很,无论三少爷动之以情還是晓之以理還是给多少钱她都坚持不肯离开,三少爷一怒之下,把她拖到了顶楼,吓唬說:如果不离开,就把她推下去,沒想到那女子头脑一时转不過弯,不仅不妥协還刺激三少爷:有种你就推,若我死了振雄也不会让你活。就因为這句话三少爷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给她最后選擇的机会,那女子一时被掐得喘不了气,便使劲的挣扎,结果脚一踩空,整個人失足摔了下去,三少爷這才清醒過来,慌忙跑下楼却为时已晚,那越南姑娘竟已气绝身亡……”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听着高父說着這件被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真相,真相是惊人的,结果更是残酷的。 “当时三少爷吓坏了,慕老太爷让他把人撵走,并沒有让他把人弄死,他本意只是吓唬那越南姑娘,而非真要了她的命,造成那样的后果他很自责也很不安,领着我回去复命,当慕老太爷听完经過后,立刻对他說,這件事不可再让第四個人知道,也就是除他们父子和我以外,不可以再告诉任何人,慕老太爷考虑的是大局,是怕他们兄弟反目成仇,所以我就当着慕老太爷的面立下誓言,会把這個秘密带到坟墓裡,之后,外界便传那越南姑娘想不开跳楼自尽,而真正的真相却从此被隐瞒了下来,而且這一瞒,就是這么多年。” “那位越南姑娘当时沒有孩子嗎?”沈瑾萱焦急的问。 “之前有传過那越南姑娘怀了身孕,只是有沒有生下来我就不知道了,那天晚上,我与三少爷去的时候,也沒见到有孩子。” “看来慕振雄早就知道了心爱女人的死因,虽然慕老太爷瞒了下来,但是天底下沒有不透风的墙,而且林川很有可能就是那越南姑娘与慕振雄的孩子,试想一下慕振雄的妻子知道了丈夫有婚外情已经不能容忍,如果再知道了有個孩子的存在她還能放過嗎?這就解释了一点,孩子一定出生后就被安置到了别处,并未跟亲生母亲在一起生活。” “是的,肯定是這样。”张美丽十分赞成高宇杰的分析。 “如果慕少爷真的是被他二叔所害,那么很有可能慕振雄真的知道了二十年前的秘密,当年我和三少爷去找那越南姑娘的时候不是沒有人看见,所以他若想打听的话,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 “既然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那时候不报仇,反而要過了這么久才报仇呢?” 张美丽疑惑不解。 沈瑾萱可能比较理解這一点,她說:“那时候不报仇不是不想报,而是迫于父亲的压力把心裡的愤怒藏了起来,慕槐是慕家长子,可并不得爷爷的喜爱,所以慕振雄那时候肯定是以为自己是继承人的最佳人选,只是结果谁也沒有预料到,爷爷把公司交给了我公公,从那时候起,他心裡仇恨的种子一定就开始生根发芽,计划也开始一步步实施了。” “沒错,当初慕少让我查他父母死因的时候,我查得的结果是有一艘船紧紧尾随着他们,只是在他们還沒有动手之前,船已经爆炸了,那时候信息错误,以为是慕槐派的人,此刻看来,并不是慕槐而是慕振雄。” 张美丽诧异的瞪大眼:“這豪门的恩怨也太复杂了吧,听得人心惊胆战。” “我公公死了慕振雄也算替心爱女人报了仇,虽然不是亲手报的仇,但只要是死了哪還纠结這些呢,他的第二步计划应该就是夺得原本属于他的慕氏集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慕氏会突然横生巨变,恰恰证明了他计划布置良久,心思慎密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高父问。 “当然是揭穿他们父子联手的阴谋,然后尽快找到慕少,也可以暗中查一下慕槐的死因,說不定,慕槐也是被慕振雄所害,只是为了嫁祸给慕少而已,其实现在想来,所有的一切,都与他脱不了关系,他已经丧心病狂,還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沈瑾萱起身:“高特助所說正是我心中所想,那先就這样,谢谢高伯父提供的真相,对我有很大的帮助,谢谢。” 她诚恳的鞠躬,高父赶紧摇头:“不谢不谢,高某人很惭愧,未能替慕家尽一点力,還望太太见谅。” “您和您的儿子对慕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煜城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我替他再次谢谢你们。” 沈瑾萱出了高家的门,司机已经過来接她,无论高家人怎么挽留,她都不肯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别人不知道原因,只有她自己心裡最清楚,她要回去等慕煜城,等到他回来为止。 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紫藤园,于妈张罗着把饭菜热了热,想到高父說的那起二十年前的秘密,她长叹一口气,已然沒有什么胃口再吃的下,起身出了园子,守在了门外。 凝望着天上的星城,她似乎看到了那颗最亮的守护星,星星還在,人也一定還在,她這样安慰自己。 “小姐,今晚早些睡吧。” 于妈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裡拿了件外套,披在了沈瑾萱身上。 “我待一会就进去,你先睡吧。” “少爷要回来也不会這夜裡回来,你明知等不到,又何苦要折腾自己,若少爷知道你這样傻傻的等他,他该有多么放不下。” “我就是要他放不下,就是要他放不下他才能早点回来……” 沈瑾萱固执的坚持着,每天晚上這样等着,就像心中有一個信念一样,倘若有一天,她不再等了,那說明她心裡已然沒有了信念,沒了信念的生活還要怎么继续的下去? 于妈无奈的叹息,心疼的說:“那你别等太晚,身体要紧啊。” “好的,我知道。”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沈瑾萱又等了一個小时,终于决定结束今晚的等待,又是一個充满希望最后却失望的夜晚,可是她,并不后悔。 在等待慕煜城的過程中,她深深的体会到了外婆的心情,也终于明白了等待的滋味,所幸的是,她還有希望。 起身,转身,关门之迹,忽尔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心一颤,飞奔出门外,以为是慕煜城回来了,却在下一秒,被一只黑色的麻袋套住了头,整個人被腾空举起,她越是挣扎扛着她的人越是走的快,沒走几步便重重的被扔进了车裡,然后,砰一声关了车门。 這是她第二次被绑架,相比第一次的惊慌,這一次要冷静了许多,她不哭不闹,仔细听着前面车座上两個人的对话。 “上面怎么安排?” “当然是灭口……” “這么严重?不過就是個女人,是不是太狠了点?” “妇人之仁。” …… 车子不知开到了哪裡,一路颠簸不平,沈瑾萱脑袋痛的像要爆炸一样,终于车子停了下来,她被两個男人扛下了车。 “放我出去。” 她冷声开口:“雇佣你们的人给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小姐,這不是钱的問題,而是道上的规矩,如果我們放了你,那以后谁還敢再找咱们办事?這信用也太差了,对吧?” 其中一個男人问自己的同伙。 “可不是。” 他们拿掉了她头上的麻袋,让她看清了两人的长相,陌生的面孔,年龄都不是很大。 “你们不怕我记住你们的容貌,将来找你们报仇嗎?” 哈哈,两人相视大笑,“当然怕,只是我們可不做沒把握的事,你要报仇只能等到将来我們也到了阴曹地府再报了,今天哥俩的任务就是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慕振雄指使你们的对嗎?” “慕振雄?”两人面面相觑:“慕振雄是谁啊?我們是按上头交代的办事,雇主是谁那就不清楚了。” “行了,别跟她废话了,赶紧解决了回家睡觉。” “向来都是解决男人,头一回解决女人,還真不忍心下手……” 沈瑾萱這几年经历的痛苦让她对生死早已看淡,她相信命,非常非常的相信,认为如果上帝要她死,那么她就不得不死。 “把我扔海裡去吧,我丈夫也是掉进了海裡,就让我跟他在一起吧,這样也省得你双手染上了血,少一点罪孽就可以多活一天。” 两個男人被他震慑住了,在道上混了几年,還是头一回遇到如此不怕死的人,還是個女人,這让以前那些一听到要弄死他们就吓得屁股尿流的男人们情何以堪啊…… “行,那就這么着。” 他们把麻袋重又套到她头上,刚要转身走出去,房门砰一声被踢开,怒喝声传来:“放开她。” “你谁啊?” “我让你们放开她。” 林川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两個男人吓得赶紧放下沈瑾萱,拨腿就往外跑,转眼间,跑的已经无影无踪。 他扯掉她头上的麻袋,见到的依旧是她那张冰冷的脸,心裡顿时很难受,這一生,她可能都不会再对他笑了。 “沒事吧?” 沈瑾萱冷冷的望着蹲在她面前的男人,突然笑了,却是无比嘲讽的笑:“林川,你们父子俩真是太有意思了,一個唱红脸一個唱白脸,你以为演這么一出戏,我就会感激你嗎?你做梦!我不仅不感激反而更讨厌你,伪君子!”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林川面无表情的替她解开手上绑着的绳子,永远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你不是不明白,只是装糊涂而已,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世了,该叫你什么名字好呢?慕川?慕凌东?” 林川的目光闪過一丝诧异,這可以說是他从那天在会议室出现到现在,唯一流露出的异样眼神了。 “走吧。” 他什么也沒說,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率先出了封闭的小屋。 沈瑾萱随后也走了出去,却并沒有上林川的车,她沿着面前的马路往前走,林川的车开過来,挡住她的路,下车一把拉住她:“上车。” “别碰我!” 她愤怒的甩开他的手,目光裡的厌恶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林川的心微微刺痛,却什么也沒有說,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扔进了车上:“如果不想死在這荒郊野外的话,就暂时的忍耐一下。” 他发动引擎,把车子急速驶离了地面,朝着紫藤园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未說一句话,车子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凌晨时分,沈瑾萱推开车门下了车,切齿的对着跟下车的男人說:“想对付我就明着来,如果還是個男人,以后就不要玩阴的,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真是差劲透了。” “随便你怎么想。” 林川沒有解释半句,转身坐回车裡扬长而去…… 回到家公寓裡的灯亮着,门前停着一辆兰博基尼,他怔了怔,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果然,在客厅的中央,已经有人等候他多时。 “爸……” 啪……爸字才溢出口,一记火辣辣的耳光便落在了他脸颊。 “我忍辱负重這么多年,用尽心思栽培你,就是为了让你扯自己父亲的后腿是嗎?” 林川缓缓跪倒在地上:“对不起爸,我一定会帮你坐稳江山,但希望你不要伤害那個女人。” 慕振雄眼底闪過震惊之色,他不可思议的问:“难道你真对慕煜城的女人感兴趣?” 林川不回答,用沉默来默认了父亲的质问。 “之前那個女人跟我說你对她有爱慕之情我還不信,看来她說的都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我和她之间都注定不可能,所以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爸可以放過她。” 哼,慕振雄冷哼一声:“你越是這样,我越不可能让那個女人活在這個世上,你忘记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嗎?” “我沒忘,可是该死的人已经死了,为什么還要牵连到无辜的人身上。” “因为你爱慕她,所以就觉得她无辜嗎?這個世界上无辜的人多了去了,你妈妈也很无辜,可是有谁同情她?最后還不是落得惨死的下场,我不会放過他们家任何一個人,就算他们全都死了,也无法弥补对你母亲的亏欠!” “我知道你爱我母亲,可是我不希望你因为爱她,而让另一個女人落得和她同样的下场,我郑重的恳求你,不要伤害她,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我会按照你给我安排的路去走,绝不会有半点异议。” 啪……慕振雄忍无可忍,又是一巴掌甩過去:“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为了一個女人竟然忘记了我对你二十几年的教导,你忘记了我对你的教导沒关系,难道也忘记了自己吃過的苦头?同样是慕家的孩子,慕煜城拥有一切,而你呢?流落在外有家不能回,到现在都不能堂堂正正的承认是我慕振雄的儿子,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還不是因为你是私生子,如果当年他们沒有把你妈逼死,我們一家现在会過的很幸福,所以,你给我记住,是那家人毁了你的幸福!给我牢牢的记住!” “该记住我一定会记住,但是我的原则不会变,不要再动那個女人,否则……”他停顿了一下:“我不会再帮父亲做任何事。” “你——” 慕振雄的手再度举起,却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中流露出失望又痛心的眼神,沉吟了半天,才切齿的点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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