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嘘,不可描述 作者:聂楚许麟 “大伯母,我把任务都完成啦!……嗯嗯!……不用谢,大伯母……我已经是大人啦,我知道啦!” “……” 许米米在厕所门口,拿着自己可以通话的儿童手表,一脸严肃地跟某人通着电话,像是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她观察着远处在车旁等她的堂嫂嫂,看起来好像有一些精神衰弱,于是一一用小学二年级的语言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和现在的情况,汇报给了对面正在跟她通话的人。 過了一会儿,她挂掉电话,才背起小书包跑了過去。 聂楚正在刷手机,看到刚才已经有粉丝把许麟送花拥抱的那一幕分享到了微博上,并刷起了话题。 還好当时许麟抱自己的时候,是俯抱,他的身体全完挡住了自己的脸,沒有人拍到聂楚的脸。 關於演唱会上出现的关键词,也多是“羡慕這位女粉丝”、“许麟哥哥实力宠粉”這种画风比较正常的,也沒有出现說要人肉她的消息。 但回想起来還是……不太真实…… 许麟平时喜歡对自己动手动脚也就算了,在那么多人面前…… 头疼。 “堂嫂嫂,我尿好啦。” 许米米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聂楚的跟前,還是一脸无害的模样。 聂楚的额头微微一抬,对她笑了笑,拉开车门把许米米稳稳当当地放到了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 路上,许米米還在断断续续地哼唧着晚上k-one唱的主打曲,心情格外好。 许米米唱完歌,突然把小脑袋凑到了前面座椅的夹缝中,问:“堂嫂嫂,你跟堂哥什么时候能结婚呀?” 聂楚开着车愣了一笑,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敷衍道:“不知道,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后吧……是不是米米自己想当小新娘了?” “不,米米才不想当新娘子呢。” 聂楚有些吃惊她這個回答,笑问:“为什么?你难道不想要穿上婚纱,跟童话故事裡的王子永远在一起嗎?” 她以为這個年纪的小女孩都喜歡這個,至少聂楚以前都是期盼過這一幕的。 许米米一本正经地嘟着嘴說:“我自己以后就能挣大钱,才不需要什么王子呢,而且我自己就可以给自己买好多好多漂亮的婚纱穿,跟王子结婚的话就只有一條婚纱啦。” “噗。” 聂楚笑了。 “而且就算要结婚,我将来也要找二堂哥那样的!”许米米信誓旦旦地补充了一句。 聂楚皱眉:“许麟?为什么?” 许米米笑嘻嘻地說:“因为二堂哥长得可爱呀!堂嫂嫂,你跟二堂哥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开心嘛?我就可喜歡跟二堂哥一起玩啦。我听我表姐說,一個人如果总是可以让人很开心,這就叫‘甜’,跟糖果的甜是一样的!” 甜? 這個词…… 外界好像经常也用這個词来形容许麟,說他是糖系少年——笑起来最能融化少女心的男星。 “堂嫂嫂,两個人是不是在一起很开心,才要结婚的?所以,当然要跟二堂哥這样的人结婚的呀——” 经過一番自认为十分严谨的推理后,许米米绕了一圈,最终驗證了她提出的观点。 聂楚被她逗笑了。 不過她說的,也不完全是错的。 回想一下,她跟许茂之在一起那八年清淡如水的日子,都很难想起几年令她开心到难以忘怀的事,不得不說是注定失败的。 曾经的她以为,那种平平淡淡互相依偎的感情,就应该是两個人一辈子生活的常态,可现在她才明白,如果两人真的激不起一丝水花,又来何来的细水长流。 聂楚后来也认真地反省過自己,感情之中绝对不是一個人的错,或许真的是自己的性子太過于不愠不火,不会讨男人的喜歡,所以也留不住许茂之那颗外表清冷却不安躁动的心。 可要是不太公平地想想,许麟倒是总能把她的不愠不火给点着了。 也是奇怪。 聂楚淡淡一笑,看到路口前面的红灯,先将思绪给打断了。回头伸手去摸了摸许米米的脑袋,让她乖乖坐好。 沒多久,就把许米米送到了家,在米米家坐了一会儿,回家自己家裡的时候也有点晚了。 洗完澡换完睡裙,聂楚泡了一杯牛奶,趴在窗前看着花园中的夜景。 凉风习习,吹得她的心裡也很惬意,脑海中掠過一些今晚的画面,微微低头,觉得有些好笑,面颊爬上了一层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红晕。 突然对面阳台的落地窗拉开了,许麟也披着一身浴袍从房间裡走了出来。 他刚洗完全身,头发還沒吹,湿漉漉的碎发洒在额头上,手上正拿着一個插着朵玫瑰的透明菱形小花瓶。 “楚儿姐——” 隔得這么近,他還是笑着冲她招手。 聂楚看到那枝玫瑰,心裡莫名一虚,也沒想到许麟刚办完演唱会就回家裡来了。 她忙将半個身体闪到了窗帘后,咕隆咕隆一口喝完那杯牛奶,若无其事地打算爬到床上去睡觉。 “楚儿姐。” 许麟又压低声音叫了她一声,语调一转,变成了几声亲昵调皮的“楚儿”。 聂楚黑线,听到许麟的声音,忙又匆匆走到窗边,就见他在那玫瑰花旁捧腹忍笑。 “喂,你干什么,轻一点……” “轻一点?你让我什么轻一点?” 许麟沒有把声音压低,直接笑问。 聂楚不好意思地蹙了蹙眉,羞得忙闭上了嘴。 许麟白嫩结实的手臂搭在阳台的栅栏上,浅浅柔和的星光洒在他的脸上,比起那個舞台上夺目耀眼挥洒汗水的热血少年,此刻的他更多了一份清澈的美貌。 连他面前的那朵玫瑰,都开得格外清冽动人。 “今天,你怎么会想到来看我們的演唱会?”许麟托腮问。 聂楚缓了缓,才說:“是米米想看,正好我周末沒事,于阿姨就让我带她去了。” 许麟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又笑了两声,满心期待地问:“那你,有沒有被我舞台上的帅气给征服?” 聂楚默默地斜了他一眼,侧過半個身,說:“俞子安還挺帅的,是你们队的說唱当担吧?” 许麟挑眉,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只有俞子安帅?” 聂楚想了想,有意无意地說:“還有那個长得高高的混血儿也挺好看的,跳舞跳得也很好,好像是叫威廉来着。” 许麟的脸一点点黑了下来,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又大方地对她笑了笑:“沒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到米米今天在演唱会上說的话了。” “什么话?” 话音刚落,聂楚就回想起了许米米在台下跟着一帮人喊的“二堂哥,我和堂嫂嫂也都爱你”。 …… 果然還是被许麟听到了。 聂楚难为情地咳了咳,“那是小孩子胡說的,你不用在意。” “不是你教她說的?” “当然不是…” 许麟微微叹了一口气,“唉,我還以为是你教她的呢。那楚儿姐,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說,這花也是许米米买给我的?” 聂楚无奈,“本来就是……” 聂楚明明把這两件事都否认了,此时许麟的脸上却是一副“你不好意思說沒关系,我都懂”的表情。 不過像许米米這么小的孩子,平时虽然有点鬼精灵,但還算不上是個有主见会折腾這么多花样的小孩,今天她的举动的确是有点奇怪。 换做是聂楚,都不会信送花和应援物全都是许米米的主意。 可无奈這就是事实啊。 许麟露出一個可爱的笑容,眯着弯弯的眼睛,睫毛上都是星星。 “說实话,楚儿姐,你是不是,有点点点喜歡上我了?” “你說嘛,你有沒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嗯?” 聂楚默默背了這口黑锅,沒办法再跟他争论這個,匆匆地关上了窗户,就气呼呼地躺回到了床上。 這时听到窗外的人跟她說“晚安”,未察觉到脸颊更红了。 呵,糖系少年? 瞎扯,哪裡甜了。 一点都不甜! 可关键是许家跟聂家二十年前就是对门邻居。 许麟那小子十三岁之前,整天就跟在他哥许茂之后面,开口闭口都叫她聂楚一声“姐”。 虽說這男孩子长大之后就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与骄傲,就不喜歡当跟屁虫了,也不怎么愿意叫她了。 可她心裡到底有点介意。 聂楚事后沒好意思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因为她记得一些零散模糊的片段,那天晚上走错包厢,接着酒意主动投怀送抱的人,可是她自己…… “楚姐,楚姐?” 一旁的邱露滑下了按钮,拍了拍聂楚的肩膀。聂楚才在配音室裡回過神来。 “楚姐,轮到你了。” 聂楚扶额一愣,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好意思,我這几天沒睡好。” 她将台词迅速地過了一遍,重新调整了下话筒位置,掐了掐嗓子,调整出最佳声线,然后凝视着屏幕裡的画面,开始投入角色情绪。 聂楚是国内小有名气的配音演员。娇气到萝莉萌妹,霸气如御姐,粗犷似原始猿人,就沒有她hold不住的音色,在专业技巧与完成度上,她都算得上是业内佼佼。 在近两年大热的影视剧与动漫作品中,基本上都能听到聂楚的声音。不過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就不一定了。 就在去年年初,她跟青梅竹马许茂之结束了长达八年的爱情长跑。情场失意的时候,聂楚正好成立了自己的配音工作室,她每天忙着与一群配音界的新秀承接配音工作,忙碌的工作陪她渡過了那段平淡却格外漫长的失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