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必胜的策略 作者:三天两觉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喂喂……這种說法,未免太含糊其辞了吧?” “是啊,‘各种愿望’具体指的是什么愿望呢?莫非她是神灯裡的精灵,许什么愿都能实现?” “還有啊,‘使用得当’算什么前提條件嗎?那要是‘使用不当’呢?难道還有副作用?” 很快,客人们的质疑和讨论之声便此起彼伏地传来。 对此,主持人的反应却是……低头看提词卡;看起来,這名主持人知道的事情,并不比客人们多多少。 数秒后,当提示卡上的字幕刷新时,主持人才接道:“各位来宾,希望你们能想清楚一点——這件奖品,最终是要让‘赢家’带走的,也就是說,她会变成‘某一個人’的所有物;如果我在這裡将她的能力原理讲得一清二楚,你们就不怕离开這艘船以后,会有人打她的主意嗎?” 這句话一出,客人们立刻就安静了。 因为他们都想到……如果是自己赢了,那么奖品的信息被公开就是一件对他们很不利的事情了。 人就是這样,对于那些跟自己沒什么关系的事物,他们总是乐于去窥探、去臆测、去曝光乃至去捏造;但是对于自己、以及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事物,人们的态度就恰恰相反。 在這点上,每個人都一样;看着别人的隐私被践踏和自己的隐私被践踏完全是两码事,即便是高度重视和尊重他人隐私的人,也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将对别人和对自己的态度一碗水端平。 這是具有高度智慧的社会动物的本性,而這個世界上敢于否定本性的只有两种人——圣人和伪君子。 “看来大家都明白了。”片刻后,主持人再度看着提词卡开口道,“所以,很抱歉,现阶段關於奖品的信息,我只能透露這些;等到游戏结束时,赢家自然可以单独获取關於奖品的全部情报。”他顿了顿,“接下来,我将宣读游戏规则。” 话至此处,即便再话痨的客人,也都闭上了嘴,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最高游戏的時間,由此刻开始,至日出时分结束。”主持人配合着提词卡上的字幕滚动、张弛有度地念道,“游戏期间,玩家以及他们的搭档们,可以按自己的意愿进入分布在這艘游轮上的各個‘游戏船舱’,进行各种各样的赌博游戏;這些游戏的难度和內容各不相同,当然奖励也与难度挂钩。” 說到這儿,主持人忽然愣了一下,也不知他在提词卡上看到了什么,总之,在短暂的犹豫后,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摸索了几秒,拿出了一件东西。 “這個……就是本次游戏中代表‘分数’的物件。”他举起了一块印有字母“S”的圆形塑料筹码,展示在众人眼前,“除了暴力抢夺之外,‘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在時間截止前获得分数最多的玩家即是胜利者。” 他那句“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出口时,客人们的反应倒是不大,但现场的那些赌徒们,神情皆是有所变化。 对這些人来說,听到這句话的感觉,简直就好像是足球运动员被告知比赛中可以用手持球一样…… “抢”不行,那偷、骗、威胁、利诱……還有“沒有被发现的暗抢”全都行咯? 這种规则下,能动的手脚实在是太多了;要想赢的话,玩家资本和实力,搭档和保镖的智略、武力、赌技、阴招……全都用得上。 那些连保镖都不带的家伙就不谈了,就算成功赢到了一些积分,也是分分钟被人堵在监控死角一闷棍搞定的结局;還不如别玩了,回房间玩自己带来的男/女伴去吧。 即便是那些有能力赢、而且实力很强的玩家,在這种规则下,不到最后时刻也不能完全安心。 “那么,事不宜迟,希望各位能享受今晚的游戏。”又等了一会儿,似乎是確認了提词卡上的词停了,主持人才露出一脸松了口气的神色;他念完這句,又分别朝四周微微欠身鞠了四個躬,下台去了。 晚,八点十五分,四叶草号船舷。 “HO這個游戏還真有点儿意思啊。”龙之介拿着一支主办方在上船时就发给他的IPEN,看着屏幕上的三维地圖念道,“掷骰子、百家乐、轮盘赌、帕青哥……基本上所有赌场裡有的项目這裡全都有,而且……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手中的這份地圖,能查询到這艘游轮上所有“游戏船舱”的分布情况,且每個项目的名称、以及奖励的积分比例也都标注出来了。 “果然……咱们還是去玩麻将吧。”龙之介看了会儿,转头对榊道,“以榊君你的技术,那绝对是大杀四方啊。” “不,现在去玩麻将是很不划算的。”榊却是摇了摇头。 “哦?为什么?”龙之介疑道。 “首先,收益太少。”榊无疑是已经把账算清楚了,所以他立刻就回道,“這裡的麻将,是需要玩家和拍档共同出战的,也就是二对二的胜负,這就意味着每次我們只能从一名玩家手上赢走积分;而眼下,所有玩家手上都只有三块由主办方派发的原始积分牌,哪怕我們迅速赢光一名对手的所有积分,那总共也就三分而已。” 他停顿了两秒,又道:“其次,在這种对抗***中過早暴露实力是很不利的……按照一般人的思路,在赌博中寻找比自己弱的人作为对手才是上策,能避免和强者对决就要尽量避免,否则被吃掉可能就是自己……因此,一旦我們连续取胜,其他人必然会对我們有所忌惮,随之就是拒绝和我們进行麻将的对决;這样一来……除了最初那三分六分,我們便再也无法从麻将這個项目上获得积分了。” “那……”龙之介想了想,“我們故意赢得惊险一点,或是偶尔小输几把,以此来隐藏实力呢?” “可以是可以。”榊接道,“但這裡有那么多‘行家’,用這种手法未必能骗過他们所有人;况且……這样太浪费時間了不是嗎?花相同的時間,直接去其他项目上赚分不是更有效率嗎?” “嗯……有道理。”龙之介被說服了,“那這麻将……我們就等到游戏后期、玩家们手上的积分多起来之后再去打,這样就能一口气干掉那些手握大量积分的家伙了。” “荒井先生英明。”榊面露出一個敷衍的笑容、如是接道。 “哎好說好說。”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即便龙之介知道這是奉承话,但心裡也是高兴的,“那榊君你想去玩什么呀?” “就先从那些与庄家对赌的项目下手吧,比如……离我們最近的那個。”榊回话时,已抬眼示意了一下前方。 十几米外、就在他所指的那個方向,便有一個游戏船舱;這类船舱的舱门上全都印着一個很显眼的字母“S”,且门旁会有一名黑西装站岗。 “這個是……”龙之介顺着榊的视线看了眼,又低头看了看地圖,“……‘虚拟赌马’?” 两分钟后,龙之介一行人便走入了“虚拟赌马”的游戏船舱。 裡面的空间比想象中還大一些,一個個席位都做得跟餐厅裡的小隔间一样,每個隔间裡都摆着一张弧形的沙发和一块触摸屏。龙之介他们进来时,已经有好几個席位都有人入座了。 “請问几位是要参与這個游戏嗎?”這裡的工作人员也都是穿黑西服的墨镜男,看到有人进来便会上前询问。 “是的。”龙之介作为玩家,自是由他负责发话。 “根据规定,我需要再確認一次……”黑西装又道,“請问几位是否已閱讀并理解了舱门旁边显示屏上列出的规则?” “是啦是啦,快领我們进去吧。”龙之介不喜歡被人拦在门口问两個以上的問題,這是习惯使然——如果一個人平日裡去任何地方都是在好几個人的簇拥之下,一路被人往裡“請”着走的,那他对于“被人拦住询问”這件事的忍受能力肯定很差。 换成底层老百姓就不会有這种問題,我們已经习惯了在各种场合被人用不礼貌的目光反复打量,习惯了在各种窗口应对繁琐的程序;如果哪天有人基本沒问你啥就给你放行了,你心裡反而会有点发虚——前面是不是有诈啊?這是不是黑店啊?我买错票了吧?兄弟你還是把酒精测试仪拿過来吧,我怀疑我醉了。 “好的,請這边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黑西装很娴熟地把龙之介他们引到了一個隔间入座。 待龙之介坐定,黑西装便說道:“請不要擅自更换座位,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按呼叫键让工作人员来处理;最后……祝您玩得愉快。” 說完這几句,他就回门口去了;龙之介他们参与的第一個游戏——“虚拟赌马”,就此开始。 這個项目的规则并不复杂,大致如下: 一,虚拟赌马将随机重现一组发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至二十二世纪九十年代的、实际发生過的马会赛事。 二,玩家可用积分换取虚拟赌马中的资金,每一枚积分牌可换取两百万(游戏中所有赛事,无论发生的年代、地点、场合如何,无论当时的货币和通货膨胀率如何,都会被转换为同一种价值标准)的虚拟币。 三,每一局赛马开始前,玩家都可以先查看该场的赛马和骑手的基本信息、過往战绩、以及赔率等情报,以此作为下注的依据。 四,每局结束时,若玩家在该局中盈利,则下一场比赛会跳跃至另一時間点上的另一项赛事中;若玩家在该局中并未盈利,则当前時間点上的赛事将继续进行下去。 五,当玩家的资金用尽、且放弃/无法用积分继续兑换虚拟币,则游戏结束。 六,若玩家在游戏中赚取的虚拟币超過一千八百万(本金除外),则游戏结束。 七,被宣告“游戏结束”的玩家不可再次参与虚拟赌马這個项目。 总体而言,這就是在“赌马”,只不過下注者不需要像在真实的马会裡赌马一样……花大量的時間去等待一场场赛事的开始、结束、和场间休息。 在虚拟赌马中,如果玩家愿意,可以快进、甚至直接跳過比赛去看结果,然后立刻对下一场下注,下完注再看结果;這相当于是把“赌马”這個比较磨時間的项目弄成了跟轮盘赌差不多的快速游戏。 但作为一個与庄家对赌的游戏,其难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很难作弊。 每一名玩家和随行人员在上船时都已经過了精密仪器的扫描,他们自己带来的所有电子设备、以及那些可能被用来出千的玩意儿,全部都被主办方收去——“暂时代为保管”了;而主办方发给他们的IPEN,显然是不具备连接外界網络的功能的,所以……想用“上網搜索”這种方法去查马会的资料,肯定是沒戏了。 同理,用通讯设备联系外界的同伙儿,让同伙帮自己搜索答案這手,一样无法实施。 那么,剩下的攻略方法……注意這次是“攻略方法”,而不是“作弊方法”……基本就是“靠记忆”了。 但這点,依然是不太可能的。 虚拟赌马截取的赛事是发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至二十二世纪九十年代的,而眼下是2218年,哪怕是碰巧随机到了一场2199年的比赛,那也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赛马的结果就像彩票的中奖号码一样,别說“年”了,哪怕是月、周、甚至几天前开過的号,都不会有人记得的;除了中奖者本人之外,谁会记得多年前某個時間点上开過的号码是什么?就算是中奖者本人,如果奖金少、或是時間久了,也会忘掉。 世界各地有那么多马会,几乎每天都在比赛;两個多世纪下来那么多场赛事,从中随机截取一個時間点开始播放,怎么可能有人记得某個時間段内每一场比赛的结果? 因此,方才看完规则之后,龙之介心裡其实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他觉得這就是個多半靠运气的、输的概率明显更高的项目。 但榊却表示,這游戏相当简单,简直就是送分。 最终,在斟酌一番后,龙之介還是選擇了相信榊、相信阿秀选人的眼光、以及……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個……榊君。”按照榊所說的,龙之介把三枚积分牌全部换成了虚拟币后,开口问道,“现在你总能告诉我,你說的‘必胜方法’是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