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事 作者:茉花花 宝绿是从三年前莫名其妙穿越過来的,原本20岁的她穿到這個闻所未闻的朝代成为宰相府内小姐的贴身丫鬟。幸好同名同姓的這個宝绿父母早亡,也沒留個什么兄弟姐妹,不然恐怕早给看出不对劲儿的人给抓到衙门裡当歹人给砍了头。 穿越前的她也是孤儿院出来的,沒個亲戚朋友,一直到18岁都沒人领养,出社会之后找了個小秘书的工作混日子。在她看来穿越与否沒什么差别,除了来大姨妈有点不好解决之外,在這裡的生活比以前的待遇更好了——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吃喝不愁,每月都有俸禄偶尔還有赏赐拿;社会地位算是不错,至少在府裡一般小厮丫鬟见到她還得给她行礼;還能经常见到這個时代的宰相,這基本上相当于自己那個时代裡的总理级别,让往常见個政府单位领导都喘大气的宝绿觉得与有荣焉...... 就這样,咱们穿越而来的宝绿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宰相府做她的丫鬟,沒想過像以前看過的小說裡那些女主一样“粪发涂墙”搞点小创造或者女性地位大暴起改革,很沒有出息的觉得就這样混吃等死的日子也不错,說起来丫鬟的工作內容其实跟贴身小秘的差不多,就当自己换了個工作环境嘛 认识胡一刀是一种巧遇。 穿過来沒几個月的一日,小姐被刘侍郎家中小姐相邀赏花归来,乘坐的马车被一群人给冲撞了,随行的护卫和那群人起了冲突,小姐便随口叫宝绿下车去查看查看。 宝绿走到一群人中间的时候,看见的胡一刀還不過是個小子模样,瘦的干瘪、穿着粗布对襟的短衫,正面红耳赤的与一群個子看起来比他高出两個头、壮了一整圈的汉子们争吵,护卫们只想把他们驱散开来,不挡着道好让小姐的车驾行路,却被纠缠着胡一刀一行人置若罔闻。 听了小会儿宝绿大概知道事情始末,不過是一群人仗着人多势众又有力欺负一個新来的小苦力,在工钱上克扣了他的。一般识相的人吃点亏也就认了,偏偏這個胡一刀半分亏不肯吃,說自己做的事儿不比他们几人的少,下的力也最多,绝不肯少拿半文铜板。 其他几人沒把他放在眼裡分了钱就准备走,扔给胡一刀十個铜板就算了了,结果胡一刀在大街上就发了疯,冲過来揪着几個人不放,挨打也不撒手,就這么個推推嚷嚷的才冲撞了小姐的行队。 在宝绿看来也不過是几個铜板的事儿,平常伺候小姐做的好了,小姐一高兴赏起他们来可都是银子,這群人在這儿纠缠耽误了小姐回府才是大事!于是宝绿解了自己的荷包,翻出了几分碎银子拿在手裡,递给了還扯着一個汉子袖子不让走的胡一刀。 “拿去吧,這些個抵得過他们短你的沒?” 胡一刀回头看向這個半路杀出来的小丫鬟,神色裡倒沒有被瞧不起的羞愧,而是语带凄惨的为自己解释:“我要的不過是我自己该得的,凭什么你给他们开脱?欺负我人比他们小就短我银两,那我還拿什么给我娘抓药治病!” 宝绿闻言又细细打量了他的神情,看样子不像作伪,小小年纪就做苦力也是個不容易的,何况他也說了家中還有病母,定是家中過的颇为凄惨,想到自己从前刚出社会找工作吃了上顿沒下顿的日子,一时也有些可怜起他来,于是又翻了翻荷包,翻出了一颗小姐赏的上好珠子一并递了過去。 “那你把這些拿去吧,找個好点的大夫给你娘看看。你那几文钱抓药都是不够的。” 胡一刀有些怔怔的看着宝绿,好似不相信這世道還有人为一個素未相识的人伸出援手,想他自父亲過世由寡母带着他和幼弟找生活,還从未受過别人的好脸色,不禁有些瑟缩。 宝绿见他不肯受,身后又传来白芨的呼唤,想来不能让小姐久等,不顾及男女授受不亲就把自己手裡的那些個揣到了胡一刀的怀裡,转身就上了小姐的车驾回话去了。 那群汉子见胡一刀不再纠缠都赶忙散了,随行侍卫见他拿着宝绿给的银子呆在路中间挡着路,伸手推他到一边也就赶着马车往苏相府回去。只剩下胡一刀一人立在原地半天沒有动弹,头埋得低低的,不知在想什么。 后来再见也沒隔多久,是门房的小李子跑来传话,說有人找,宝绿出得侧门才发现居然是胡一刀。 “你怎么找到這儿来了?”因当时自己把小姐赏赐的那颗珠子给了他,回去后被小姐和其他几個姐妹笑话一番,所以宝绿认得眼前的人。 “我是来把這颗珠子還您的,”胡一刀伸手递上:“上次多谢小姐解围,胡一刀无以为谢,只能给您作一個揖。”說罢深深的行了個礼。 “给你了就拿着,现在干嘛還回来呢?”已经過了大半個月,宝绿记得他說的母亲重病,应该家中缺花费才是,疑惑问他。 “寻来的大夫說我母亲病入膏肓,药石无妄,开的药還沒用完她就過世了。”胡一刀低了低头,不想让宝绿看到自己眼裡的凄凉。 寡母离世,家中還有個年幼的弟弟等着他养活,而自己也不過是個半大小子,除了以前父亲教的一点防身之术别无所长,也不知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上次我打听過您是宰相府内之人,所以把母亲的丧事办完之后就過来打听,把這珠子還给您。” 宝绿看了看他伸出的手,上面布满疤痕,其实也不過比现在自己這身子的年纪大了一两岁而已,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忍不住又同情心泛滥:“你拿着吧,既然给了你断沒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当了换些银两够你吃穿几個月的,看你的身子這么瘦好歹也多补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說完又掏出荷包,翻出裡面的几角碎银子揣到他的怀裡:“這些也都给你,我在府裡当差也沒個什么花费,你不比我,用這些去找個营生做做。” 胡一刀推辞着:“小姐不可!我来這裡不是朝你乞讨来着。”满脸通红又窘迫的他把东西一股脑的都推還给宝绿:“小姐的大恩大德胡一刀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說完也不顾宝绿還想多說几句,扭头就走。 宝绿想了想,那都過去了两年多了,期间再沒见過胡一刀。可今时今日发生之事,看那胡一刀面貌未变,只個子比以前高了几尺,倒绝不会认错,为何他会做那行刺之事却是她怎么也猜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