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成亲当日的婚变 作者:茉花花 当宝绿坐着胡一刀驾着的马车赶回相爷府门口的时候,被喧嚣吵闹的人群挡在了门口,不同于平常喜气洋洋,只看大旗国两大肱股之臣结亲盛大场面的热闹,一群穿着整齐的铠甲、腰挎寒光凌冽的兵刃的皇宫禁卫军站在最裡面,将苏相府围的密不透风。 周围或者更远赶来的百姓站在兵卫们的包围圈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谈论着這场变故——一场婚事怎么演变成如今這样兵刃相接。 “出了什么事儿?”马车在人群中根本移动不了,宝绿掀开帘子问着胡一刀。 “快进去,别出来。”胡一刀沉着的将马车勒停,推着宝绿的肩膀让她回马车裡去,随即调转马头想要行驶到偏一点的角落裡去。 “到底怎么了?我們怎么不进去,你要带我去哪儿?”马车剧烈的晃动和耳边传来的各种议论声让宝绿更加慌张,忐忑不安的从缝隙间朝相府门口望去。 “宝绿,你听我說。”胡一刀将马车赶到人群外稍显安静的地方后,掀开帘子坐到宝绿的面前,“之前你问我为何到相府裡当差,我未告诉你,是因为我收到任务让我监视相爷。前些日子他们让我把一些密函藏到了相爷的书房裡,我就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密函?”宝绿听得胡一刀說起密函,想到前世经常看到的那些高官大臣之间互相倾轧的手段,立即明白過来,“你们陷害相爷?” “我多番探听才知道這件事是萧将军密谋的,你明白嗎?宝绿,”胡一刀拉下差点跳脚的宝绿坐好才說:“你我二人跟他们斗不過的,不要参与进去,好嗎?” “萧将军?”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宝绿愣住了。 “不是已经說好要结亲的嗎?今日明明是萧君堄和小姐成婚的日子,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宝绿张口结舌,不知道說什么好,可是苏佩仪怎么办?从凌晨起她就梳妆打扮、满心欢喜的准备以最美的面貌嫁给萧君堄,现在,现在這是...... “你来找我之前我也正准备去找你,带你偷偷出府。”胡一刀接着說:“他们原本就打算今日带兵過来围剿苏相。”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早一点?”泫然欲泣的宝绿,颓然坐倒在车内,对這一变故的无可奈何、深深的无力感袭击着全身上下。 宝绿心裡知道,即使早从胡一刀這裡知道今日要发生的事,又能怎样?带着苏佩仪逃走?還是告诉苏相?当一個国家的当权者想要灭掉某一人时,個人的力量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你不能再进相府裡去,他们会把你一起带走。我送你去慈安堂,安子会好好照顾你。等這裡的事情办完我再回来找你。”胡一刀忍住将宝绿拥到怀裡的冲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柔弱的女孩儿含泪的脸庞,让他心疼不已。 ‘一定要护着她的周全’胡一刀暗暗的在心裡下定决心。 “不。”宝绿面对胡一刀提供的庇护坚定的拒绝了,她带着鄙夷的神情盯着他說:“尽管可能你做的事也是逼不得已,但我不可能背叛小姐她们跟你走了,我会觉得良心不安。” 說完,宝绿举起袖子一把擦掉眼泪,翻身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可是你還能去哪儿?”胡一刀追了上来,口气不善的一把握住宝绿的手臂。這丫头還是不明白嗎?如果此刻进到相府,那就真的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放开,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宝绿用力的甩开胡一刀的手,狠狠地說。 毅然决然的宝绿其实也不知道如今该往哪儿去,穿越過来這两年,都是生活在相府這個围城裡面,尽管是做着丫鬟的差事,可是大小主子都未曾刻薄待她,吃的饱穿的暖,還有几個好姐妹天天在一起互相陪伴。 站在人群之中,宝绿泪流满面的望着守卫甚严的苏相府,那裡曾经被她当做自己的‘家’,而如今,却再也进不去了。 府内,苏佩仪已经拿掉了红盖头,耳中听闻着从外面传来的嘈杂声。 初初還以为是過来恭贺的人群,渐渐的才觉察出一些不对劲来。吵闹声愈演愈烈,府裡下人们似乎也都慌了手脚,派出去打听情况的白芨一去不返,跟着過去的艾菊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告诉了苏佩仪一個不敢相信的事实——萧君堄带着皇帝的圣旨和一群禁卫军包围了相府,现在正在前厅对着父亲宣读他的‘罪状’。 有些明白過来的苏佩仪這才知道当日父亲和君堄哥哥瞒着她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她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而来的变故和萧君堄的背叛,究竟哪一样更让自己心痛?苏佩仪问自己,却回答不了。呆愣住的她一把扯掉红盖头,看着满屋喜庆的红色装扮,尤其自己身上這大红色的喜服,觉得是天底下最好笑的讽刺! “小姐,我們怎么办?”艾菊哭啼啼的跪到苏佩仪面前,有些惊慌失措,期盼自己的小姐能做主心骨拿出個主意。 “等。”冷静下来的苏佩仪返身坐回床上,手上紧紧的捏着红色的盖头,“我們就在這裡等。” “小姐......”哭成一团的艾菊和丁香有些不清楚,现下等,会等来什么。 看着跟前两個从小服侍的丫鬟此刻失魂的丧气模样,苏佩仪气不打一处来,怒其不争的发出生平头一次大吼:“拿出你们的骨气!把眼泪都给我擦了,挺直你们的腰杆,好好的站着!别忘了,我們是大旗国相爷府裡的人!” 平日裡出门在外,艾菊和丁香早习惯了外人抬举他们的殷勤模样,那都不過是因为她们的背后是相府。是!身为相府裡的人,怎么能被人小瞧了去?艾菊拉住仍旧啼哭不止的丁香,听话的擦干脸昂首站到房门外,她们這时候应该做的,是撑住相府的脸面。 可是当她们看到领着一群带刀禁卫军過来的萧君堄时,還是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该来的,终究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