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讨伐12 作者:黑火上身 一身黑气黑十三现在非常的懊悔,一切都计算到了,甚至连自己布下的后手也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固定住了【白鲸】然后完成最后一击。然而,…… 不会的, 沒道理的, 這种事情我绝不允许发生! 面对失去挚爱之人一時間竟有些不能接受。 我要回到過去! 【大英雄?呵~你是在嘲笑我嗎?裡卡多!嘲笑一无是处的我,自己的计划让這么多人受伤死亡,是啊,一個男人连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大英雄?】 【拜托了,谁来阻止他啊……】 【菜月·昴。】 這时,刚好菲利斯的主人——克鲁修缓缓踏過草地走了過来,自始至终黑十三沒有說一句话。 始终展现着的气概混合着战斗的余韵,那副美丽的姿态正诠释着“战争少女”這個词的定义。 【对于讨伐魔兽【白鲸】一战的你,艾米莉亚的骑士——‘莱月·昂’致以敬意,此次的协助,若沒有卿在,想必无法讨伐白鲸,我的目标或许也将半途而废】 這么說着,对黑十三深深地行了一礼,黑十三也平息了情绪,是啊,就稍微等一下吧,等他们所有人离开了之后…… 【呵呵,這样一想的话我是不是就成了艾米莉亚口中的‘背叛者’呢?协助克鲁修阁下讨伐【白鲸】的功臣?哎呀這可真是难办啊~】 【对于唧所宣誓忠诚之人我从未怀疑過你的决心。】 【我现在只想静一静。】 【好吧,如果那是你所期望的话。】克鲁修转過身挥挥手,然而這时菲利斯跳了出来。 【对了,其实你冷静想想就能发现了吧。东奔西跑给人治疗的小菲利斯沒有马上跑去雷姆那边,就說明她的伤并沒有严重到危及生命呐】 一句惊醒梦中人。 【……哈?!】身上缠绕的黑气一下消散不见,现在似乎隐隐约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差不多可以了不是喵?】 在旁观菲利斯露出无奈的表情。 【各种部分沒法干脆地說出口,這也是男孩子的纯情呢~放心好了喵,蕾姆小姐不過是魔力使用過度,稍微休息一就好了。】菲利斯掌心朝着雷姆浮现青光,嘿嘿地笑着。 黑十三一屁股无力的坐了下来。 【那還真是完美结局啊,克鲁修小姐,大家都沒事吧。】黑十三闻着還沒离开的克鲁修。 【我确实沒事呢。但是,讨伐队的损伤绝对不小。因为即便讨伐了白鲸,消失的人们也不会回来】 克鲁修扫视周围,眼神带着一丝痛苦。她的视线所看向的,是现在正被压在大树底下的白鲸尸体。 這边幸存下来的讨伐队,似乎正在聚集伤势较轻的人们,试图首先移开压在白鲸身上的大树。 【要搬运回去嗎?让之前我和拉塞尔埋伏b计划的那些人来搬运就好了吧,伤员就该安安心心的好好躺着休息。】 【你說的沒错,不過看他们那副样子恐怕很难单独交给外人来做了,這可是他们毕生所追求的事情,就让他们折腾個够吧。】 【随便他们了,不過搬运的话還請商会那边稍微出点力了。】 【昂……】微弱的声音,即使是在欢笑中也能轻易传入耳中。 【蕾姆,沒事了嗎?】黑十三握着蕾姆的小手,一只手整理着蕾姆的头发。 【昂,是你嗎?……刚才一瞬间,感觉你就要离开我了,感觉好远好远呐,好怕再也看不到你了,太好了,又相见了呐。】 【是啊,這一次我可再也不会放手了!】眼泪不自觉的再次跑了出来。 說起来要道谢的话還有裡卡多,对了還有菲利斯着家伙,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太调皮了,以后找机会一定要捏他的耳朵捏他個整整一晚上! 不過女人的直觉還真是可怕啊,刚才自己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难道【不用死亡也能回归?】在自己绝望的那瞬间自己身体似乎发掘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看来得尽快弄清楚自己這具身体了。 【你是我的东西,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昴的身边已经由雷姆预约下来了。……撤回,是不允许的哦?】 【嗯……】 如果在這裡失去雷姆的话,黑十三一定会再次让世界重来的吧。哪怕有无法重来的可能性,也毫无疑问会去尝试。 现在雷姆在黑十三心中的存在,就是重要到如此的地步。 【那么,就绝对不能死去了呢】 【這不是废话嗎。就算死,也不会让你死的】 脸孔靠近,额头碰触着额头,四目相对。 雷姆怜爱地看着黑十三,在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下,少女的姿态让黑十三感觉到身体微微酥麻。自然地,视线被引向桃色的双唇,心脏的跳动微微加快—— 【叫得那么拼命喵,昴亲還真是可爱呢。沒有你的话,我活不下去……!】 【吵死了,闭嘴!居然一直在旁边看着,快给我反省你的恶趣味!】 毕竟是因为沒有力量才借助克鲁修之手,但是对于讨伐白鲸的克鲁修来說,這也是在王选之中亲眼可见的成果。 当然,克鲁修并非只追求功绩的卑劣之人這一点,在這场战斗中已经充分了解了。话虽如此,這次的功绩仍旧十分惊人。 原本就是王选的最佳候补,深受国民支持,若是這次還能赚到有所顾虑的商人势力的好感度的话,克鲁修的地位也将坚如磐石—— 【击落白鲸的英雄——当家還沒寡廉鲜耻到把卿的功劳就這么完全据为己有啊】 视线从白鲸的亡骸上转回来,克鲁修以如剑般锐利的目光盯着黑十三。 這份诚实的光辉是如此的耀眼,黑十三也转身与她面对着面。 看到黑十三的动作,克鲁修缓缓地将手抬到胸前。 【此次协助感激不敬,說中白鲸的出现地点,为战力不足的讨伐队而四处奔走,激起士气低迷的骑士们的觉悟,献出将自身置于险境的起死回生的妙计,在此之上還漂亮地完成了任务,将胜利握在了手中。】 【如果不是你的信任,白鲸现在不知道又游荡到哪裡去祸害别人了,况且這样一個大家伙在這附近晃荡,身为艾米莉亚的骑士的我也很不安心呐】 【但是,這场战斗的功臣毫无疑问正是卿。若是有人做出轻视卿的功绩的行为,我也以我的名誉起誓,必会将其纠正】 以认真的表情,正视并称赞着黑十三的克鲁修,沒有丝毫算计与踌躇。 诚实,正如這两個字给人的印象那样,她所說的话语、感谢的想法裡沒有半分虚假。 正因如此,回想起出发前一天与克鲁修之间的关系,不禁苦笑起来。 【评价還真是大大改观了呐,话說我真的那么厉害嗎?】 這样的人即便当上国人,這個国家的人也应该能過的很幸福吧? 【卿,无需谦逊。而且,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数天前认知方面的巨大错误。卿,带来了难得的幸运。本来的话,這份功绩是应当請入本家并奉上相应的报酬的】 【關於這点什么的容我拒绝,况且报酬的什么一早就拿到了不是嗎?】一旁的奥妮克希亚蹭着鼻子在蕾姆和黑十三两個人的脸上嗅着。 克鲁修眯起眼,压低声音,劝說着黑十三的加入。 但是,黑十三对她的劝說,当即抬手拒绝了。 【說实话,如果不是阵营的問題的话,克鲁修阁下给我的感觉真的是【這样的人就算当上国王也应该沒問題吧!】如果是克鲁修的话,想必能够成为比任何人都高洁地引导国民的王的吧】。 有着如此的器量,又稍稍知道了一点她這么做的理由。 正当的理由,与之相应的觉悟,一定都存在于托付给她的遗志裡面。 包括這些在内的一切,构成了“克鲁修·卡鲁斯坦”這名女性。 但是, 【我会让艾米莉亚成为王的……】深吸一口气,自己已经再沒有更多牵挂了,是时候开始执行這個身体原本的愿望了。‘莱月昂’的愿望,一個黑十三心中的小丑。 【……虽說是已经心裡有数的答案,但竟然回答得這么坚决呢】 听到黑十三的回答,克鲁修的唇角绽放笑容,点头道。 然后放下抱在身前的双手,洁白的手指握成拳头,伸向黑十三。 【好吧。卿的功绩会以别的形式报答。以克鲁修·卡鲁斯坦之名起誓,必将履行這份契约】 郑重地說完,克鲁修松开拳头,望向自己的掌心。 然后语气微微沉了下来, 【這么說来被如此飒爽地拒绝了邀請,這种体验還是第一次呢。就连丝毫犹豫都沒有,反倒有种清爽的败北感呢】 【……克鲁修小姐,真是很厉害的人啊。如果我是四处飘荡的孤家寡人的话,一定会想为你出一份力了吧】 如果是在无所依靠,居无定所的状况下,像克鲁修這样的人物伸出了手,黑十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投奔,追随,将自己所有的见识和想法慢慢引导她吧。 但是,现在的黑十三已经有想要伸手抓住的对象在了,有着支撑着這靠不住的背脊的手掌在了。 所以,沒法握住克鲁修的手,不過, 【同盟的事情,就拜托了呐。不管最后会以怎样的方式敌对,在那之前就請保持良好关系吧】 【——菜月·昴。把你的一個想法,修正一下吧】 听到黑十三的回答,克鲁修的笑容消失,严肃地抿起嘴来。 惊讶于再次紧张的空气,黑十三朝克鲁修投去戒备的视线。 看着黑十三的反应,克鲁修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黑十三的脸, 【哪怕一决雌雄的时刻到来,我对卿也将会是友好的】 【————】 【即便终有一天会离别,卿今日的恩情我不会忘记。因此哪怕敌对之时到来,我也直到最后都会对卿致以敬意与友好】 ——這就是卡鲁斯坦公爵,克鲁修·卡鲁斯坦。 【幸好我心裡的第一位和第二位已经定下来了,不然可就危险了】 【——呼。我還沒有考虑到作为女人,能让卿怎么样的地步。虽說并非沒有被触动心弦的时候,但是我的心早已全部托付给了那個梦想。——直到实现那位大人的梦想为止】 ———— 【可以的话我想直接将白鲸的尸体和负伤人员运回王国去,但是卿看起来似乎還有事要去做?】 【是啊,不過接下来的话现在实在沒法說出口了。】 【卿也应该不是毫发无损。但是有些事情,是即便如此也不得不去完成的吧】 【是哪怕重伤也必须去做的事情呐。某种意义上,白鲸狩猎也只是为了去做那件事。不過总觉得說出来不太好呐】 【呵,白鲸讨伐也不過是顺便嗎】 這种說法可能不太中听,不過克鲁修并沒有生气。 她对黑十三不惜說到這种地步的那個目标兴趣盎然, 【很感兴趣呢。——与本家的同盟,也是出于這层考虑吧。那么,也不是沒有考虑過本家需要做什么。……需要,帮助嗎】 【需要。但是……說实话,沒想到会這么艰苦】 环视着伤势累累的讨伐队,黑十三为自己的预计失误垂下了肩。 白鲸讨伐的结束,也就意味着等待着黑十三的,等待着艾米莉亚的,是回归梅瑟斯领之后,与那個充满不祥气息的集团的遭遇。 为了与随后的强敌作战,克鲁修他们的力量是必要的,但是——, 【出现了那么多伤亡,也沒法再勉强他们了。克鲁修小姐也有作为家主,不能感情用事的立场和意见吧。都已经這样了,還意气用事要求协助的话……】 【——那么這把老骨头,就供你驱使如何】 突然插入对话的,是踏着平稳的步子靠近的高挑身影——浑身沐浴魔兽之血,如今更显悲壮模样的老剑士,维鲁海鲁姆。 剑鬼以丝毫看不出负伤的步伐走了過来,将右手握着的宝剑递给克鲁修, 【克鲁修大人,借出的物品在此归還。同时就此衷心感谢。我的悲愿能以此种形式达成,也多亏了克鲁修大人的协助。——万分,感谢】 【只是我的目的与卿的悲愿,恰好一致了而已。——那柄剑,现在再在卿那裡保管一会儿。在這之后的事,卿若是不佩剑,也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了】 【——是。多谢】 克鲁修简短地回应了维鲁海鲁姆的致谢以后,望向黑十三。 维鲁海鲁姆收下剑,也转向黑十三這边。 之前的战斗就已经得出了维鲁海鲁姆强大的战力,如果接下来能够得到他的协助的话那胜算可就有一定的把握了。 再次近距离相对,从他身上飘来的血腥味十分浓烈,无意间迸发出的剑气也给昴带来了心脏好似遭受千刀万剐般的紧张感。 但是,像战斗前那样的紧张——维鲁海鲁姆已经从那种氛围中解放了出来,此时明朗的表情也正在說明這一点。 老剑士直视着黑十三,然后当场单膝跪地。 這是在出阵前夜也展现過的,向对方表示最深敬意的最高礼节。 然后——, 【菜月·昴阁下。此次的白鲸讨伐,能有此成果全因阁下的协力。此身至今为止,苟活下来的意义能全部实现,也是由于阁下的出现。感谢。感谢。——奉上我的一切,以示感激】 【也感谢你完成了自己的夙愿,让我做了一件男人该做的事。】 维鲁海鲁姆将大半的人生奉献给了剑,而在那之后又花了十余年的時間,达成了复仇,如果不是自己在,這样的结局会被改写成什么样的悲剧呢?還有其他一起作战的讨伐队的成员们。一次次地品尝挫折,甚至可能会因为无法达成执念而几乎放弃。 不可能一次都沒有受到過抛弃一切,从妄念中得到解脱的诱惑。 心灵的软弱,向自己屈服,被命运无情地阻挡,黑十三能够深深的明白维鲁海鲁姆在這份执念实现之前,经历了多少苦难。 【为了深爱着的妻子,甚至连白鲸都打倒了。若是我多少帮上了一些忙的话,那就太好了。還有——你辛苦了!】 听到黑十三的话语,维鲁海鲁姆抬起头来,瞪大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那是黑十三将自己感受到的思念与感动,擅自与维鲁海鲁姆产生共鸣而想象出来的感情。刚才那短短的话语想必也沒法全部传达出去,用像是理解似的语气說出来,维鲁海鲁姆也不会觉得多愉快吧。 但是,即便如此,也无法忍住想要說出口的這份冲动。 对十四年来,燃烧着对亡妻的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在与命运战斗至今,终于获胜的前辈,对這些年来的辛劳說出這番话语。 【——感谢】 维鲁海鲁姆声音颤抖着,简短地答道。 然后他稍稍低头,仅仅沉默数秒之后,站起身来。然后,他将视线转向克鲁修,看到她点了点头, 已经从克鲁修大人那裡获得许可了。此身,将托付于昴阁下。請充分地,为了达成目的而驱使】 【這样真的帮上大忙了啊,不過真的?】 黑十三望向克鲁修寻求確認,只见她也颔首表示肯定。 黑十三再次难以置信地望向维鲁海鲁姆,那即便单臂负伤也毫无衰减的剑气,让黑十三同时感受到了可靠与恐怖。 ——维鲁海鲁姆的协力,对黑十三来說正如所愿。 在急需战力的现状下,剑鬼的助力可以說是再欢迎不過了。但关键在于,维鲁海鲁姆身上的伤势,即便在一般人眼裡可也都是重伤。 对黑十三迟疑,克鲁修摇摇头,表示【沒問題】, 【菲利斯!】 【来~了,克鲁修大人!】 听到克鲁修飒爽的呼喊声,菲利斯以仿佛滑行的动作迅速接近。 他一蹦一跳地站到克鲁修的身边,头上的猫耳微微颤动, 【怎么了,克鲁修大人。小菲利斯正在繁忙地工作中,不過听取克鲁修大人的愿望理所当然是最优先的喵】 【你啊,自己的发言给我负起责任啊!】 对于把身为治愈术师的使命感干净利落地扔到一旁的发言进行吐槽之后,菲利斯一脸怒容。对于這样的菲利斯,克鲁修看着远处的讨伐队說, 【還有性命危急的伤者嗎?】 【虽說是从重伤者开始处理的,不過危险人数已经完全归零~了喵。其他人的应急处置也毫无破绽,小菲利是個能干的孩子。請夸奖我喵】 看到手指抵着嘴唇撒娇着的菲利斯,黑十三松了一口气。 至少,雷姆沒什么大碍。正因为在决战后让自己陷入混乱的那段对话,听到沒事的时候,安心感显得更加的强烈。 就在黑十三在一旁安心的时候,克鲁修摸着菲利斯的头說着【知道了】,随后点头道, 【剩下的伤员都已经能搬运了嗎。那么菲利斯,這個地方的治疗到這裡就可以了。你之后,就与菜月·昴同行,履行作为同盟的义务】 【等一下……】让克鲁修身边的骑士跟着我一同前行?我還沒自大到可以驱使另外一個人的能力啊。 【了解了,小菲利斯就這样和昴亲同行。還必须在路上治疗维鲁爷呢】 【麻烦你了呢】 【相对的,维鲁爷是要用剑战斗的所以彼此彼此不是喵?】但是菲利斯沒有反感。 菲利斯理所当然地听从了指示,维鲁海鲁姆也看不出丝毫惊讶的样子。看着主人与两位追随者的对话,黑十三不由得表现出了困惑。 就在這时菲利斯含情脉脉地望着黑十三 【就是這样喵,剩下一半沒什么大問題的讨伐队员……三十人出头一点来着喵?這些就带去给昴亲帮忙了呢。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什么的也太随意了吧!這样真的可以嗎?】 【“可以嗎”,說的是啥喵?】 【還问是啥……各种事情啊。你,相信我的判断嗎】 越是回忆就越会发现,在王都的时候,总是揭黑十三伤疤的人,除了菲利斯就沒有第二個了。 虽然总是面带友好的笑容,装出一副出人意料的可爱样子,但是黑十三能隐约感觉到,他素来是对弱小的自己抱有着强烈的轻蔑的。 黑十三认为服从自己轻蔑的对象,会不情愿也理所当然的,不過, 【不是相信昴亲,而是不会怀疑克鲁修大人对昴亲的信任。這点,可别弄错了哦?】 【哦,是命令這样的话那我就安心了,一起出发吧。】 【什么啊,态度气死喵了!】 菲利斯又开始炸毛了。。。 菲利斯一脸气鼓鼓的看着黑十三的样子,同时小声道 【……那只是,纯粹的同性相斥之类的感情罢了】菲利斯两只手指头互相对戳着歪着头看了過来。 哼!~即使你卖萌我也知道你是男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