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对她不来电
知夏停下梳头的动作接過早餐,說:“又是他?”虽然知道除了他,也沒别人连续给自己送早餐的毛病,却還是明知故问了一句。
“哎,已经第六天了啊,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要是有一個男生每天都坚持给我送早餐,我早就被感动死了。更何况還是我們系第二颜值担当的张帆师哥,艳福不浅呀你。”邓淑琪两眼冒桃心的站着捂住脸幻想着,随后话锋一转嫉妒地說道。
六天前的早上,邓淑琪刚晨跑完回到寝室楼下刚要上楼就被人从背后叫住了。
回头定晴一看,正是学校裡无人不晓的风流人物校草张栋星好友之一——张帆。
這俗话說的好哇,“物以类聚!”跟能全校统一竟选出来的校草大大称兄道弟的人,总不会太差!這不,邓淑琪很快就认出了他,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脑子裡上演着一幕幕浪漫爱情故事——夜黑风高,花前月下,你浓我浓……呸!想远了!
话說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個神通广大的同学口中打听到知夏室友邓淑琪每天都有晨跑的习惯,为此专门候在她们寝室楼下那棵白玉兰树下守株待兔,就为了让她帮自己给知夏送早餐。
虽然說脑海中的美丽的幻想一下子就被无情地捅破了,但人家好歹是個热心肠的姑娘,即使要坚强地面对骨感的现实,但对于师哥诚恳的請求自己当然一万個愿意帮忙啊!
而她之所以有晨跑的习惯是因为她曾是個148斤的大胖子,上了大学后铁了心要减肥而采取了一系列减肥计划,晨跑就是计划之一。也是两年多以来瘦身成功后唯一還在每天坚持的一项计划,人们称之为“习惯成自然”!
突然不跑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再說了不练万一反弹了怎么办?這种难得的毅力使還有起床气的知夏对她无比钦佩!
只是邓淑琪沒想到的是一连六天都在寝室楼下遇到张帆师哥拿着同样的早餐满脸诚恳着請求让她帮忙拿给知夏。
她感到自己受打击了。不带這样欺负人的,感情自己就是给他们之间這种扑朔迷离的关系无偿跑腿的呗?
知夏接過早餐又忽然交回邓淑琪手裡,拍了拍她的手說:“辛苦了!這個,就给你吃吧。我跟他說让他别送了,要不听,不用给我,你自己解决。”
“那多不好意思?”邓淑琪接過早餐說着。虽然她表面這么說,心裡却在盘算着如此一来一個月能省下多少的早餐钱而窃喜。
活期饭票啊,谁不要谁傻!
“你站住!”知夏气焰高涨地冲楼下喊道。
张帆停下脚步,转身抬头,与知夏的视线交错,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裡好像有阳光的温度,洒满整個校园。
知夏身穿白衬衫,黑色紧身裤和一双百搭的帆布鞋急匆匆地跑到张帆面前,沒等他开口就不客气地說:“我警告你,别以为你以這种每天送早餐的方式接近我就以为会感动到我,我对你无感!你死心吧!”知夏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本以为对方就会知难而退,结果他只是微怔了一会儿說是不是不喜歡吃那些,那下次换一种,你喜歡吃什么之类的。
总之他那样子让知夏觉得此人该不会就是传說中的受虐狂吧?最后实在是不想与他有太多瓜葛說了句:“神经病,谁稀罕你的早餐,就此打住吧!”扭头潇(悻)洒(悻)而去。
折回寝室后,邓淑琪咬着苹果站起来一個劲地问知夏他明天還会不会再送早餐,能不能叫他点其它什么的,可說好了自己解决不能反悔。
知夏也是暴脾气,說我哪知道后拿起背包就往外走。
张帆在去上课的途中接到发小的电话随意地接通:“你小子怎么今天想起我来了。”
电话那端是一阵无声,好像是不小心拨通的电话一样。
“說话。”张帆看了一眼手机,确定对方還沒挂断提高嗓音說道。
那边出现了失落的呼吸声和一声叹息。张帆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两個男的讲個电话,玩什么深沉?
“一会還有课,挂了。”
“她知道了。”任泉凯不紧不慢地說。
“……”
张帆自然明白這句话意味着什么,這会儿变成他无声了,七上八下的,毕竟這种事儿第三方很难理解当事人的感受。
“我們最终還是分手了。”
“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张帆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地问道。
“连我都不可能原谅我自己,不是嗎?”
“得确。”
张帆是唯一一個目睹任泉凯徘徊在两個女孩儿感情之间的知情者,他也早就给過任泉凯忠告,甚至想揍他一顿!多行不义必自毙,纸是包不住火的,到时候伤的可是两個女孩的心!他也不是沒听进去。但是事情它已经发生了,而继续执迷不悟。
为這张帆已经很久都沒跟他有過联系。他不想包庇他,也不想插手這件事,只希望他自己能处理好!
初中那年,若不是他把古龙小說借给任泉凯,若不是班主任上课时收走了那本小說,若不是他又潜回学校去偷回来,又怎么会意外邂逅阿凌。
很长的一段時間张帆都认为那是本被月老摸過的小說,带着某种奇妙的魔力才会牵引出一段独特的缘分。
后来他想收回那本小說幻想着自己也能经历一场“英雄救美”的桥段,說不定又能成就一段良缘佳话啥的,然而却被任泉凯這個王八蛋再次弄丢了!
张帆其实早就想到会有這么一天。事已至此,相比任泉凯他其实更同情那两個受伤的女孩。
门外响起了门铃声,墨熠灿很不情愿地从被窝地爬起来双目疲乏地哀嚎了一声谁啊,衣冠不整踉踉跄跄地穿過客厅打开门一看那人正是沐歌。
沐歌戴着墨镜一身休闲打扮,一件黑色打底秋衣和一袭姜黄色风衣,卡其色长裤衬出他修长的大腿,本是已经很低调的打扮還是会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站在门口随意地嚼着口香糖。
看到是沐歌,墨熠灿无感地回到床上,继续沉睡。
唉,熬夜打游戏的人真的好可怕,当然了,墨熠灿熬夜可不是打游戏,而是为了做作业!
沐歌进门往沙发上一瘫,悠然自得。他其实是有备用钥匙的,傲娇的他偏偏就不自己开门!
所谓墨熠灿的家是一套小公寓,面积大概在90多来平米,三房两厅,是他家众多房产之一,上大学后墨熠灿就开始搬出来一個人住,鲜少回去。
這套公寓因为跟学校离的近,就自己選擇住下,倒也過的轻松自在,无拘无束。唯一不好的是沐歌空档时就会把這当自己家過来小住,两個大男人整天住在一起竟然是……研究游戏!自然也把墨熠灿当佣人使,点餐买咖啡,使唤這使唤那的,理由是作为公众人物,不宜抛头露面!门在那边,慢走不送,谢谢!
這不刚进门,沐歌摘下墨镜扔在桌子上說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喝美式。”
墨熠灿差点拿拖鞋拍死他,扰人清梦已经是很无耻的行为了還想怎么着给你买咖啡去!咋不上天呢?
“你听见了嗎?”沐歌坐在客厅裡,拿起桌上新买的杯具瞅了一眼又问道。
“滚。”墨熠灿拿起床上一個枕头摔在房门上又弹回了床底下与拖鞋亲吻着。
与此同时,墨熠灿的手机很不适宜地叫起来,铃声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他其实不想接,奈何它還响個沒完了還。
“谁啊?”墨熠灿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臭小子,你妈都不认识了?你都多长時間沒個人影了?周末也不知道回家吃顿饭,你爷爷天天都念叨你。還有小嫣那孩子来家裡找你好几回了你也不在,我已经把你现在的住址告诉她了,你可得好好接待人家。”梁美茹对着话筒劈头盖脸一顿责备,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彻底赶走了墨熠灿大脑裡接收到要睡觉的命令。猛的睁开双眼說:“什么?妈您怎么能告诉她我住哪,您怎么能出卖我呢?”
“你這孩子怎么說话呢?這怎么能叫出卖你呢?人家一個女孩子,每次找你都不见人影,不知道的還以为你故意躲着人家,這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小嫣那是对你有意,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整天一门心思就知道开发你那個什么软件的。家也不知道回来!”梁美茹恨铁不成钢地說道。
“妈,我得跟您說清楚,我是在研发一款網游沒错。回家少也是我不对。但是我必须跟你坦白,我对温雨嫣真的沒那种意思,我不想见她,也不想让她误会,但是您這样告诉她我的住址,就是不尊重我!”墨熠灿认真较劲起来,說。
“嘿…你!人家哪比不上你?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就觉得小嫣這孩子哪都好,比你懂事儿多了。你都19了儿子,可以谈恋爱了。”梁美茹劝說道。
沐歌待在客厅裡啃着苹果刷着微博看到一個搞笑段子不禁笑出了猪叫声。
墨熠灿還以为是在笑他19岁還沒谈過恋爱的真相!于是大声地說:“宁缺毋滥懂不懂?好了妈,我還有事先挂了,有時間我会回去看爷爷的。拜~”墨熠灿匆忙地关掉电话,一想到自己的私人小窝即将被两個人侵占,就犯头疼!沐歌也就算了,毕竟他不算是個忌讳人物。但是這温雨嫣实在不是等闲之辈!
她是墨诚然的至交温海的女儿,与墨熠灿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上的小学初中,小时候就总爱缠着他,只不過高中的时候出国念书了,近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又回来国内继续念大学。
一别三年再相见她已经从小女孩的模样摇身一变成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大美女了。虽然說现在的温雨嫣是要身材有身材,有模样有模样,性格开放,家世殷实。然而,墨熠灿還是对她不来电,一直都把她当成口头上的姐姐,心裡头的妹妹,虽然她還比墨熠灿大了九個月!
沐歌啃完了苹果,把果核抛出一個完美的弧线落在垃圾桶裡嚷道:“我的美式呢?”
“我穿衣服啊!”
墨熠灿不紧不慢地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件夜灰色外套出来說:“要我去给你买可以,待会儿若是有人敲门你得配合我演场戏!”
“我片酬可是很高的。”沐歌不以为然地說。
“那我不去了。”墨熠灿說。
“明白!”沐歌立刻认怂!
可是呀,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這美式沐歌今天恐怕注定是喝不成了。
墨熠灿刚打开门,温雨嫣那张妖艳的脸就映现在墨熠灿眼前,措不及防啊防不胜防。
“小熠灿…”温雨嫣看到墨熠灿给她开门热情的蹦哒在墨熠灿身上一动不动的抱着他,就好像异地恋的情侣相见那一刻一样抱在一起的姿势相当暧昧。墨熠灿被她這一跃倒退两步差点背朝地躺下!
反应過来的墨熠灿赶紧把這個粘在自己身上的活物不自然地挪开,說:“你怎么来了?”
“伯母說你一個人在外面住,我来看看你,怎么,不行嗎?”温雨嫣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說道。
“我妈的话你也信,我一直都住学校,這是我朋友的家,喏,房主還在!”墨熠灿說着,给沐歌使眼色道。仿佛在說…想要美式就好好配合!
沐歌同样不甘示弱地回了個眼神說:“你請客!”
墨熠灿读懂了他的眼神忿忿不平地回应說:“成交!”
“啊~对,這是我家!”沐歌回应道!为了逼真,他還故意把双腿抬到桌子上!
温雨嫣朝着說话方向看去,一時間觉得這個人好像有点面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說我是不是在那见過你?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過。
沐歌装作惊讶的表情說:“有嗎?可能我比较大众脸!”唉!有颜真是任性!撒谎撒的都那么平民化!
“是嗎?可是总感觉在哪见過。”温雨嫣绞尽脑汁在回忆裡搜索這個长相秀气的男生。奈何就是一时想不起。
“你要沒什么事我就回学校了。”墨熠灿說着就要往外走。
“哎…别呀,好不容易见着一回,陪我一起去吃個饭嘛!”温雨嫣放弃回忆他是谁叫什么這個世纪难题拉住墨熠灿說。丝毫沒察觉到墨熠灿显示出不耐烦的神情。
“我学校還有课!”墨熠灿拿开了温雨嫣拉着自己的手无感地說。
“吃個饭又耽误不了多长時間,你就陪陪我嘛。”温雨嫣重新拉上墨熠灿的手臂,撒娇道。
這时沐歌假装咳嗽了两声說:“两位,天有点凉,麻烦把门关上,谢谢啊!”說着就打开电视看起球赛,真就反客为主起来。
墨熠灿不顾温雨嫣手臂是否无恙地把她拖拽到到楼下松开說:“你可以回去了。”
“喂…熠灿,难道伯母沒教你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嗎,我的手被你拽的痛死啦!”温雨嫣抚摸着手臂,不满地說道。
“那你爸沒教過你对男生要矜持一点嗎?”墨熠灿想都沒想脱口反问道。
温雨嫣听到那话突然妩媚一笑說:“你害羞啦?”
墨熠灿一惊,随即說道:“我真有事儿,你自己打车回去吧,以后别来這找我了。”墨熠灿說完,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留下温雨嫣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看着车从自己面前离去,气的直跺脚!待她离开后,墨熠灿买了美式才再返回家中。
沐歌却笑他笑到差点不能自理,多了一個把柄在他手裡,怕是以后更是沒完沒了地差遣他,搞的他差点把咖啡直接扣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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