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ility.6 军训就是站军姿! 作者:老丧 ability.6 军训就是站军姿! 卫衣少年在同排中走出一位,口中念念有词。 什么??! 說出如此精辟的话到底是谁?? 只见少年的同排纷纷侧目,睁大了眼睛,看着這個与众不同、行为与常人迥异的少年。 演讲完,少年并沒有立即回到他的位置,而是背手而立,感受着同排人所有注意的目光。 —— “喂?你干什么?” 原本在人群之中连连摇头,对于新生乱糟糟的发言、并且发言并沒有什么营养而感到失望的钟教官,突然间被人群中的一個突兀吸引住了,由于队伍是根据高矮关系一排排递进的,所以钟教官很容易就看到了倒数第三排,其中一個少年往前走了一步,而脱离了同排的水平线。 “所以我說,你在干什么?”钟教官看见少年突然偏离队伍,不禁伸出手指指了指他,然后這班的所有人几乎都掉头去看他。 只见…… “……”少年突兀地站在倒数第三排之前,又在倒数第四排之后,夹在中间,不伦不类。 其他排的新生不明所以,纷纷询问左右,“他……這個男生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 “……”少年沉默着。 “不会想靠近搭讪前面的靓女吧?”人群中,有人這么說。 人们纷纷向少年的前一位,倒数第四排的一個女生看去,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這样啊。” 只见少年前面的少女被人看的浑身不自在,便忸了怩匀称的臀部,然后也回過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看了看就站在她后面的少年。 少女的脸出现在镜头正中,只见的确是個美女,瓜子脸,亚麻色的短发,即使丑陋的军训装也丝毫遮挡不住的美色。有点像电视明星亚丝娜。 “喂,他是干嘛了?”只听,一声非常接近的询问在少年耳边响起。 原来就是和少年同一排的新生,而他们是最先发现以及关注少年异常行为的早一批人。 “沒怎么注意……就看见他面无表情大步大步就走上前去了……”同学们议论道。 少年当然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在旁人眼裡有点怪异。于是他默默对自己的队伍归队。 即使這样,旁边的人也离他隐隐拉开一点距离。 看到這裡,看官们似乎感到十分疑惑?答案是:少年刚才根本沒有說话!刚才如此精彩的回答,都是他在脑补,并且不觉间做出了相应有的,『霸气』出位行为。 有句话叫做:說你就天下无敌,做你就有心无力。 其实更常见的情况是:别人是做有心无力,你是妄想时就天下无敌,要演讲时就有心无力…… 少年,并沒有发言。 !! “好了!回来,回来!”钟教官在人前拍拍手,說道,“你们的答案想的如何了?” “教官……我认为,军训就是找虐!” “教官,我也觉得,军训不過是教育局无聊,想折磨我們而已!一点意义都沒有!!” 只见钟教官稍稍点点头,然后做了個安静的手势,“好了,收声。你们都动了脑筋,但是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听着了!新人们,军训对于教官来說,就是站军姿!!” “啊??站军姿??” “沒错,就是站军姿,军训裡最基本的內容。” “接下来,你们就先站一個小时军姿吧!!” “诶??!” unrealistic fighting university 早晨的太阳,慢慢在爬升。 学生的汗水划過了眼角,划過颧骨,再从颧骨顺流而下,一下子划到下巴,往地上滴落。 上半身极其健硕,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手裡拿着一根从树上掰下来,极其粗实的树枝,在新生面前走了一圈又一圈,在检视他们的军姿标准程度。 “站直点。”钟教官說,把一根树枝搁在了一名女生的背后,戳着她让她改正。 钟教官再走到下一排,用树枝打了打一個男生的手背,“贴紧大腿,刚才的示范你是聋了還是瞎了?” 钟教官就這样在人群中巡视了一遍又一遍,二十分钟。 只要参加過军训的人(=只要读過中学的人)都知道,站军姿的辛苦并不是体力啊、光照的辛苦,光照稍微相关,体力是相关度最低的。而军姿最辛苦在哪裡呢? 在姿势固定。人在活动自如的时候或者不会发觉,发觉原来自己是有多动症的。爽就扭扭头,换换坐姿、或者這裡挠挠那裡挠挠,而当一個活动限制的环境出现,人们就会发现自己的問題百出了。 比如,突然觉得哪裡发痒。 贝克松就突然觉得他的右脸颊很痒。不知道什么原因,贝克松的右眼球不住往下瞟,并沒有在右脸颊上看到什么。它就這样突然痒起来了。 平时贝克松无病无痛,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毛病,但是這下毫无因由的奇痒,让他瞬间觉得,他是不是患了绝症。 人在正常时候是不会考虑身体现在出了什么問題的,他只会考虑,出了問題再考虑自己是有問題。這么說吧,就是在一個安静、无事可干的时候,人的思想会活络起来,真正地感受起自己的肉身起来,甚至乎,考虑自己和天地之间的关系,考虑存在,考虑人生。 贝克松并沒有這么哲学,他现在考虑的只是,怎么才能让右脸颊不痒下来。 贝克松的眼球四转,搜索着教官的踪迹,结果显示他绝无可能在教官不知情的情况下伸手挠脸。 于是——贝克松开始颜艺起来。贝克松不断皱起右脸颊的肌肉,這让他看起来右脸一抽一抽的,似乎在不屑地笑。 「啊……」贝克松旁边的男同学一下满头黑线,斜眼看着他不断地对自己冷笑,对自己不敬。 痒,是种奇怪的感受。不同于痛,痛是你安分一点,就不会這么痛,而你不安分时,疼痛也将会将感受反饋到你的脑子。但是痒不同,你越安分,它只会越发猖狂,越来越痒,忍无可忍。而当你不安分时,比如你用痒的地方的肌肉运动时,它——并不会因此得到解决,或者說变得更痒,這么說吧,是处于一种很痒→缓解→继续发痒的奇异状态,也不能說它沒有效果,但是得不到解决,就是那么一种欲迎還休,欲生欲死的感觉,令人好想……好想……抬手就是一记狠挠,挠出血给它也好,這时,人们完全不怕痛了。 突然,贝克松的颜艺停了下来,因为钟教官迎面向他巡视過来,钟教官擦肩而過;或者說正正因为钟教官对贝克松迎面走過,贝克松才决定放弃颜艺的缓解方法,取而代之的……是贝克松伸出的罪恶之手…… 痒,就应该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