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呵呵,多谢大伯母体恤(二更) 作者:流光之莹 “夫人,五小姐伶牙俐齿,分明就是欺负妾身,欺负我們大房。”梅姨娘咬死了一句话,就是谢卿欺负大房的人。 谢卿淡淡一笑:“梅姨娘這话還是和大伯父說去吧。” 顿时李氏脸色一沉,瞥了一眼梅姨娘,這個贱人平日裡惯会吹枕头风,想必就是用這副柔柔弱弱的姿态吧。 梅姨娘气得脸色发青,连忙向李氏解释,“夫人,您可别上她的当,妾身一向以夫人为尊的。” “說来說去,這事儿也就是因为四姐姐要买首饰引起的,不過就是一件首饰罢了,四姐姐既然已经买了,也合该支会大伯母,大伯母又不是吝啬的人,也不会亏待了四姐姐,结果梅姨娘你闹出這样的阵仗来,你是在暗示什么么?” 梅姨娘气的差点沒咬碎一口银牙,“五小姐,你這是在挑拨离间。” 谢卿眉梢微挑,眼神裡的意思梅姨娘看懂了,我就是在挑拨离间。 “也是卿儿多嘴了,大房的事情也确实不该我来說,卿儿给大伯母赔礼了,還請大伯母不要放在心上。”谢卿恭敬地给李氏行了個礼,淡笑道,“大伯母,卿儿只想同四姐姐开個玩笑,都是卿儿胡闹了,這事儿就算了吧,這欠條也不用了,就当是卿儿给四姐姐买了個礼物吧。” 谢卿說时,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條,還特意展开给李氏和梅姨娘看了看,確認好了,然后才将它撕碎。 碎纸片纷飞如雪,李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哪有卿儿你這個做妹妹的给四姐姐送礼物的,碧荷,去从公中取一百两银子给五小姐。” 這银子要是真不還,李氏铁定会落下個扣门的名声。一百两银子而已,李氏不会肉疼,真正让她膈应的是,這银子是花在谢慧身上的。 谢卿甜甜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伯母体恤了,卿儿先去看母亲了,至于梅姨娘,她是大伯母手下的人,還請大伯母自行定夺吧,卿儿沒有任何意见。”朝李氏屈膝行了一礼,谢卿就转身回房了。 “夫人,妾身……”梅姨娘還想說什么,但是却被李氏狠狠一瞪。 “把梅姨娘带回去。”李氏冷声吩咐道,谢卿有句话說的沒错,梅姨娘即便是侯爷的妾室,她的顶头上司也是李氏…… 谢卿說到做到,也不過问李氏是如何处置梅姨娘的,只安心照顾林氏。林氏脸上的伤口倒是不深,只是到底是伤在脸上,可不能留下疤痕。 “卿儿,娘沒事的,脸上已经结痂了。”林氏宽慰女儿。 谢卿笑着說道:“這毕竟是伤在脸上,要等完全好了才安心,不然留下疤痕就不好了。”实际上谢卿当然有把握让林氏的脸恢复如初,只是毕竟是亲娘,伤口沒有完全好,心裡总是不安。 林氏轻叹道:“你爹都不在了,我脸上有沒有疤痕都不打紧了。”女为悦己者容,沒有可悦的人,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谢卿心下一疼,林氏想必是被梅姨娘那句寡妇给刺激到了。谢二爷去的早,林氏不到双十年华就守了寡,心裡如何不难過呢。 “娘,爹在天上看着呢,您受伤了,爹也会心疼的。更何况,女儿還在娘身边呢,此事都是因女儿而起,要是娘留了疤,女儿日日见着,日日都会自责的。” 谢卿這么一說,林氏哪裡還能說不在乎這张脸呢,“好好好,那就听卿儿的,娘的脸一定会好的。” 林氏将谢卿搂在怀裡,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低语道:“娘的卿儿要快快乐乐的,你也不要自责,都是梅姨娘她闹的,往日裡我有时還可怜她,做小妾不容易,但是现在看来那些可怜都喂了狗了。” 林氏回想起梅姨娘扑過来的情景,她长长的指甲划過她的脸,若当时她沒有挡在谢卿面前,受伤的可就是谢卿了。看着自家女儿美丽的容颜,這要是破了相,以后谁還会娶她,林氏不禁身子一颤。 “娘,您怎么了?冷着了?”谢卿感受了她身子的颤抖,连忙吩咐道,“彩霞,你快去把窗户关上。” 林氏紧紧地拉着女儿的手:“卿儿啊,娘沒事,就是想想有些害怕,要是梅姨娘伤到了你可怎么办啊。” 谢卿莞尔一笑:“娘,女儿不会有事的,您要记住,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到女儿了。”她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人,谁敢伤她,她必叫他血债血偿。 “你大伯母是怎么处置梅姨娘的,可有责怪你?”林氏问道。 李氏怎么处置梅姨娘的,谢卿還真沒关注,转头看向灵芝,她不知道,灵芝這個包打听肯定清楚。 灵芝笑嘻嘻地答道:“大夫人罚梅姨娘抄经书,四小姐也被罚跪祠堂,听說好像還是大小姐求情,四小姐才从祠堂出来呢。” 谢卿眉梢微挑:“大伯父沒說什么嗎?”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听說侯爷這几日很忙,连后院都沒怎么去呢。”灵芝答道。 “這倒也是,祖母的寿宴眼看着就要到了,大伯父肯定忙着呢。”谢卿点了点头說道。 林氏也笑着說道:“這样也好,這事儿也就算是過去了,只要不牵连着我們就好。”林氏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沒牵扯上谢卿,她们母女平安就好。 谢卿浅浅一笑:“娘說的是,不過大姐姐倒是個好心肠啊,居然为四姐姐求情。” “茹姐儿是個不错的,侯府上下都夸她举止大方,德行出众呢。”林氏笑着說道,“不過在娘心中,卿儿才是最好的姑娘。” 谢卿闻言,笑着說道:“娘您可是看见卿儿将梅姨娘的手直接掰断的,您還是认为卿儿是最好的姑娘嗎?” 林氏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脸蛋,笑着說道:“卿儿你什么性子,为娘怎么会不知道,也是那梅姨娘做的太過分了,卿儿你是娘的女儿,你做什么娘都不会說你不好。” 谢卿眉眼弯弯,甜甜地唤了声:“娘,娘亲也是最好的母亲。”谢卿心裡還有些后怕,她怕她下手太狠,吓着林氏,林氏就心头有龃龉呢,沒想到林氏比她想象中還要好。 “卿儿,你祖母寿宴就要到了,寿礼你可准备妥当了?這次是你祖母七十大寿,可马虎不得。”林氏突然想起這事儿,她知道谢卿是個有主意的,只是還是忍不住问一句。 谢卿点了点头:“娘您放心吧,我买了一尊白玉观音,很是适合祖母。” 林氏笑着說道:“老夫人喜歡吃斋拜佛,這倒是個不错的。” 转眼间,谢老夫人的寿宴越来越近了,谢三爷也领着妻儿回来给老夫人祝寿了。谢卿到了谢老夫人院子裡时,谢三爷也到了。 “给老夫人請安。”谢三爷领着妻子儿女向谢老夫人跪下行礼,态度几位恭敬。 谢三爷是庶子,他的生母从前是谢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开了脸做妾室的。老侯爷和老姨娘相继去世后,谢三爷正好被派去他乡做知府,谢三爷就索性带着妻儿上任,一来是路途遥远,二来生父生母都去世了,谢三爷也不愿时常回来。只是這次毕竟是谢老夫人七十大寿,到底是嫡母,名义上的母亲,若是再不回来,只怕会被人诟病。 谢老夫人看着下面跪着的庶子,老侯爷和那老姨娘都去世了,三房也早就分出去了,也不是当年时候那样针锋相对了,当下就叫他起来了,“都起来吧,老三你這些年在外面過的可好啊?” 谢三爷答道:“承蒙老夫人挂念,我一切都好。”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笑着說道:“那就好,既然回来了,也找時間去你父亲、姨娘坟前上柱香。” 谢三爷神色微楞,去父母坟前上香是肯定的,只是现在居然是谢老夫人這個嫡母先說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說从小到大谢老夫人也沒像其他府裡那些嫡母对待庶子一般,打骂不休,但是也沒对他有多好,只是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罢了,怎么這次谢老夫人居然变得和蔼可亲了? “是,我明日就带着妻儿去上香。” 谢卿眼眸微闪,谢三爷眼裡的诧异她看的分明,谢老夫人为人倒也不差,不過却是個偏心又护短的,会无缘无故对谢三爷這么好?谢卿不相信。 “你是個不错的,转眼间故去的人都逝世多年了,活着的人也都该放下了,你是谢家的人,這么多年都在外做官,若是机会合适就回京来吧,背井离乡的到底不好。”谢老夫人幽幽地說道。 這番话說的谢三爷不禁眼眶一红。這么多年他一直在任上,远去千裡,逢年過节也不回来,就是避着谢老夫人呢,嫡母从前不待见他,他也不便往上凑。如今谢老夫人這番话說来倒是有一种看透世事恩怨的感觉。 “母亲說的是,這次回来一来是個母亲祝寿的,二来也是回京述职的,若是陛下有意,也许就可以回京城了。”谢三爷這一感动,连称呼都变了,直接从老夫人变成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