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悲催的谢慧 作者:流光之莹 小弯拍着胸脯答道:“小姐放心,奴婢定不会辜负小姐所望。” 谢卿唇角轻勾,拍了拍小弯的肩膀,小弯回之以一笑。 谢老夫人的院子 “给祖母請安。” “给老夫人請安。” 林氏和谢卿与谢老夫人行礼,今日是她大寿,因而二人行的是跪礼。 谢老夫人连忙摆了摆手:“快起来。” “五妹妹你可来迟了,我們可都到了,就等你们了。”說话的是谢慧,她和谢卿的梁子经過上次的欠條事件已经结上了。 “我們……” 林氏刚想說话,就被谢卿拉住,谢卿朝谢慧笑着說道:“四姐姐你等我做什么,难不成我不来你就不给祖母請安了?四姐姐是個急性子,事事都想靠前,卿儿可不和你争。” 明裡暗裡,你不就是想在老夫人面前露脸,留個孝顺的好印象嘛,我来来晚点正好成全你。 谢慧瞪着谢卿:“谢卿,今日是祖母寿宴,你還如此出言不逊,你這分明是沒将祖母放在眼裡。” “四姐姐,我知道你在记恨我呢,但是今日是祖母的寿宴,我不与你解释,你也别吵了。”谢卿转過头去,再不理会她。 “你是得了便宜還卖乖!”谢慧怒了。 “够了!”谢老夫人厉声斥道,“四丫头,你還有沒有一点规矩,卿丫头都知道今日是老身的寿宴,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你怎么既听不进去呢。” 不管是谢慧還是谢卿,谢老夫人都不关注,哪怕她们关起门来打架,只要不闹开,她看见了也装作沒看见,但是今日是她的寿宴,要是闹出点什么纠纷,那岂不是打她的脸嘛。 谢琦琼鼻一声嗤笑,谢慧這個庶妹当真是沒长眼睛,连忙宽慰老夫人:“祖母,今日是您的寿宴,您可不能动怒啊,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 谢卿和谢慧犯了什么错,等明日寿宴结束了,挨個儿挨個儿地受罚。谢慧一听,心头一凉,前些日子被罚跪祠堂,伤了膝盖,现在都還疼着呢。 “今日是老身的寿宴,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你们可不许丢了谢家的脸,不然休怪老身无情!”谢老夫人朝堂下众人厉声說道。 一种丫鬟婆子连忙齐声大道:“奴婢明白。” 谢慧也跟着丫鬟婆子们,下跪,口中直呼:“孙女儿明白。” 然而等她抬起头来时,发现谢茹、谢琦、谢卿,就连大房的谢雅都是一副你是白痴似的眼神看着他。原因是她们都沒跪,只有谢慧如同丫鬟一样,跪着說话。 “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三妹妹你原来是把自己当丫鬟了呀。”谢琦头一個忍不住笑道。 谢茹和谢雅也忍不住掩面微笑。谢卿垂眸未语,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谢老夫人方才那番话,分明就是說给丫鬟婆子们听得,借着寻丫鬟来给几位小姐提個醒儿,今日不可胡闹。然而谢慧是庶女,平日裡被嫡母压着,被谢老夫人方才洪亮的声音一吓,连忙跪地称是。 结果這一跪,面子裡子全掉光了。 谢慧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她這么丢脸,還是自己给自己沒脸的。這比那张欠條更让她难堪。 “行了,都起来吧,王嬷嬷,带四小姐去梳洗。”谢老夫人吩咐道。 谢慧逃也似的离去,她留在這裡一刻就要多受一刻的侮辱。 “琦儿,你也不要笑了。”谢老夫人轻叹道,“她也是我谢家的小姐,今日可别被人笑话了。”被自己家裡的人笑话了也就算了,可别丢脸丢到外人面前了。 谢琦眼角一扬:“我看四妹妹今日還是带自己院子裡,不要出来为好,免得给祖母丢脸。”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 “琦儿,胡說什么呢。”李氏连忙斥道,“今日是老夫人的寿宴,四丫头作为孙女儿,怎么能不给祖母拜寿呢。” 忠勇侯府有几位姑娘,這都是京城中的人心中有数的,若是谢慧今日被关起来了,难免会有人议论,這可不单单是议论谢慧是不是品性不端啊什么的,而是說忠勇侯府的姑娘怎么怎么样。若是要罚谢慧,而导致整個侯府跟着蒙羞,這就不值当了。 谢老夫人若有所思地說道:“慧丫头也却是有些失礼了。”显然,谢老夫人是将谢琦的话听进去了。 “祖母,不如這样,一会儿献寿礼的时候,让四妹妹出来就是,其他时候,就让她待在自己院子裡好了,這样也不会落人口实。”谢茹适时地說道。 听起来倒像是個好办法,谢老夫人想了想,点了点头:“就照茹儿的意思办吧。慧丫头的行为做派就像個市井女子似的,前些时候還和卿丫头闹出欠條的事情,李氏,你回头要好好教教她。” 像今日這般丫鬟的作态,谢老夫人心裡想想就膈应的慌,好歹是正经的庶出小姐,即便是庶出,也该有主子的言行举止,再联想到前几日的欠條一事,谢老夫人深深觉得,谢慧的教养不行,认知不对。 谢雅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柳氏,大房母女三言两语,就禁了谢慧的足,而且寿宴后,她還要受罚,這也太過了点吧。谢慧听从老夫人的吩咐,不過就是跪下說了一句话,就被人這般嫌弃。 柳氏给了谢雅一個安定的眼神,谢慧可不可怜?可怜。但是柳氏也沒有办法,她不能插嘴,而且她也沒有理由插嘴,他们三房本来就是像是客人般的存在,若是插嘴,那就是喧宾夺主了。 柳氏悄悄看了看谢卿和林氏,谢卿神色未变,林氏眉头微皱,但是终究也沒有說什么。 谢老夫人是忠勇侯府的老太太,又是宫裡圣宠不衰的淑妃娘娘的生母,她大寿自然来道贺的客人极多。請了安,谢老夫人就打发几個媳妇儿孙女儿出去接待客人了。 柳氏与林氏走在一路:“二嫂,這四姑娘平日裡也是這般动不动就被罚嗎?”柳氏经過打听,確認李氏還是那副性子,就坚决认为不要和李氏打交道,维持表面的和谐就好,這府裡也就林氏母女稍微可以相处了。 林氏轻叹一口气:“我平日裡鲜少见着四姑娘,不過倒是听說她确实经常受罚,要是侯爷来后院還好,像今日侯爷忙着顾不上她,她也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林氏這個关起门来過小日子的人都這样說了,柳氏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沒错了。 “弟妹,你也别想多了,你们已经分出去了,大嫂她的手也伸不到你们這边来。”林氏劝道。谢慧为何会频频受罚,归根结底還不是因为她是庶女,不是出自李氏的肚皮。谢三爷同样是庶子,林氏就担心柳氏会心下不快,這才出言相劝。 柳氏不自然地笑了笑:“二嫂說的是。” 心裡盘算着,待老夫人寿宴结束后,他们還是立刻离开吧,留下了就是自找苦吃。 …… 谢卿与谢雅走在一处,今日来的客人虽多,但是谢卿从前也不认识几個人,谢雅就更不用說了,很小的时候就去了灵州,京城的姑娘她也不认识几個。谢茹和谢琦又早就不见了人影,谢雅只觉两眼一抓瞎,自己好像是被孤立了一般,不過好在旁边還有個谢卿,至少不觉得尴尬。 “谢五小姐?” 忽听得有人唤她,谢卿连忙回過头去。 安凤盈眉眼弯弯,笑着說道:“五小姐,你還记得我嗎?” 到底只见過一次面,安凤盈未免尴尬,有必要確認一下,谢卿是否還记得她。 “安小姐,谢卿怎么会不记得的呢。”谢卿莞尔一笑,又朝她身旁的女子打招呼,“柳小姐也来了,快請坐,灵芝,去那些茶点来。” 安凤盈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說道:“柳姐姐,我就說嘛五小姐定是记得我們的。” 柳青萝点了点头,朝谢卿回礼:“谢小姐有礼了。” “五小姐,這位小姐是?”安凤盈眼尖,谢卿旁边的谢雅看着陌生,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這是我家三姐姐谢雅。”谢卿与她们做了介绍,“三姐姐,這位是护国公府的柳青萝,安御史的女儿安凤盈。” 谢雅心下一惊,這两位姑娘家世颇为厚重,连忙与她们见礼:“谢雅见過柳小姐、安小姐。” 安凤盈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說道:“原来也是谢家小姐啊啊,从前倒是沒见過你呢。” “我随我父亲在灵州,前些时候才回来的。”谢雅解释道。 這么一說,安凤盈就想起来了,“你父亲是不是灵州知府谢大人?昨日我還听我父亲說起谢大人政绩不错,连陛下都夸赞呢。” “凤盈,我們是女子,可别說朝堂的事情。”柳青萝出言提醒。 女子议论朝中臣子的政绩,到底是忌讳。安凤盈吐了吐舌头:“柳姐姐教训的是,凤盈知错了。這裡就我們几個人,你们可别說出去啊,不然凤盈可就要被训了。” 安凤盈是出了名的說话爽朗,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柳青萝都不好意思多說什么了,只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你呀你呀,你這张嘴可是什么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