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九章 秦王无功而返

作者:仪敬
哨兵等摸鱼子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前方后,方才放下心来,顶着毒瘴对脑部的侵蚀,一点一点地往回爬去。 摸鱼子担心甲亥的队伍会马上赶来,因此,在解决掉第二個哨兵之后,他不做任何他想,以极快的速度打马西去。 直待冲出瘴气,他才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少一。那股包裹少一的真气早已被瘴气侵蚀一空。 他惊讶地发现,少一的头早已露了出来。 在摸鱼子与甲亥的哨兵对打时,這小小的少一便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挣脱开裹在身上的厚厚襁褓束缚,探出了小脑袋。 少一睁着眼睛,他眼神裡有光,好像真的是在悄无声息地观战。 当摸鱼子发出的雁菱标与瘦哨兵发出的雁菱标两两相撞、发出耀眼火星时,少一竟不由自主地仰头看了看天。 仿佛透過重重瘴气,他能触摸到不可知距离之外的星瀑一般,或许,這火星和星子真的美丽得相似。 难道少一的体质天生可以抵御毒瘴?! 摸鱼子见随他奔走一夜的“太初之种”——少一能安然无恙,也就心安了许多,一夜的疲惫因此而荡然无存。 眼前,就是西山。翻過两個山头一個关口,就是大堰河村。摸鱼子一心想着把少一安稳地交给师兄,好完成王后的重托。 几裡之外,甲亥随行的轻骑匆匆赶来,甲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布满瘴气的荒原。 眼前,黎明的日出,并沒有能够如期望的那般,给予更多有关神医的线索,甲亥還在万分焦急中等待着哨兵早点回来。 军师也是一脸愁容,他很清楚,今天即便是追捕到了神医,将他押解回京,此事事出蹊跷,依旧是個难题。 到底王上要拿下审人,還是甲亥要留备他用?军师一时估量不出事态的发展。 在那荒原与天际的交汇处,浓粥般的瘴气幕布中隐隐浮现出一個人影。 人影跌跌撞撞,向铁骑队伍艰难走来,他极力地支撑着走了几步,踉蹡着跌倒,又不甘心地继续匍匐爬行。 甲亥眼见這一幕,忙命道:“快,快,快把哨兵救回来。” 军状如山,两名高大矫健、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奔了過去。 哨兵中那個唯一活下来的,此时转眼被拖到甲亥和司徒青面前。 十几分钟前還生龙活虎的哨兵,此时,面皮破裂,脑部外露处已被毒瘴给熏染成斑驳的紫红色。 突然,那哨兵一口咬住前来搭救的轻骑兵不放,好像犯了魔障,口中发出疯狂的嚎叫。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甲亥清楚,這股瘴气绝对不是庚明大陆自然生成的瘴气,一定是暗中帮助摸鱼子的人所设。 即便有神兽禀赋、造诣颇高者如秦王,也只能在几息之内屏住呼吸,关闭神识,以免受到毒害。如超過十息,任再强的功力,也奈何不得眼前這道无孔不入、无隙不渗的毒瘴。 想来,摸鱼子用元气所封之保护层可以屏蔽毒瘴的侵蚀,实为其早年师从无忧子,学会密不外传的身体之“穴封法”,才侥幸得以度過今日此瘴。 或者說,如果此毒瘴不是为保护他而设,那么,就根本不会有他的安然度過。 甲亥也多少对此毒瘴有着同样的猜度和判断。他正在想,不知是何人料事如神,设毒瘴以助之。 那哨兵喝下仙草汁,精神突然一震,神志有所恢复,遂上气不接下气地說道:“西……西有……山……打雷……” 话還沒說完,哨兵已然咽气。 军师司徒青一边揣测着哨兵的话,一边对秦王甲亥說:“看来神医是向西正越過荒原,取道西山的打雷关而去。這打雷关本是一個自然形成的山谷,当年世祖向西开疆拓土的时候曾经启用打雷关,赋予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称号。 “世祖将西山以西八百裡之地纳入大周版图之后,此关便被放弃,再无人驻扎。假若神医再勾结上西山金鸡岭那伙刁民一起顽固抵抗的话,我們纵使有十倍于现在的兵力,也难以占据上风,达到目的。秦王!神医若過了打雷关,咱们就万难也追他不上啦。” 甲亥听得此言,神情严肃。 司徒青接着說:“再者,西山山脉九百九十九道水路,八十八個沟坎。那神医泯了声息,再进深山,恐怕就连斥候也纠察不及啦,到时可怎么個找法啊?!” 甲亥心有不甘地叹了口气,咬牙道:“御林先回云中,再做从长计议吧。” “诺!” …… 走出瘴气的摸鱼子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白马的马蹄似乎也轻快了许多。 荒原的尽头,一座座青山排闼而出,前面,就是连绵不绝的西山山脉起始——打雷关。 眼望青山绿水,神医沉痛的心境有所缓解。 当经過一條不知名的小溪时,神医特地停了下来,好让劳累一夜的功臣大白马吃草饮水,歇息一下。 神医打开襁褓,睡梦中的少一,他那干涸的小嘴正在砸吧着。 神医心疼地一扬手,撷了一叶青蒲在手,青蒲上還挂着一滴透明的露水,阳光下竟然折射出七彩的光。 神医将青蒲举過头顶,让柔和的晨光洒在這滴露水上,缓缓地净化着這滴带着自然芬芳的露水。然后,他将這片青蒲叶卷成一叶船形,将那滴带着阳光的露水递到少一的唇边,慢慢地喂给少一。 這是少一来到這庚明大陆第一次“进食”,不是慈母的,却是那每一個清晨每一道山间都随处可见的露水。 露水一入唇,起初少一還有些不太适应,他在梦中撇了一下嘴巴,旋即,随着露水进入脏腑,少一的脸色从淡淡的苍白转而泛起粉红的光泽。 這摸鱼子是享誉大周国内外的神医,妙手天成,他的一番呵护让少一重现了生机。 摸鱼子看着襁褓中這個可爱的婴儿,不由地被勾起了对自己亲生骨肉撕心裂肺的想念。虽說读過万卷书,行過万裡路,他還是禁不住因对亲子的担忧而浑身颤抖,牙关打战。 喝了露水重又有了生机的少一,通身浅浅地泛起一丝光晕。這光晕非常淡,淡到连摸鱼子都无法用肉眼看到。 這丝光晕好像是从洪荒远古的深处渗漏出来的小光点,带着万年前的神秘基因。 這光晕又似乎非常平凡无奇,是青草不经意摇头而送入风中的一时影像。 然而,突然间,這光晕引来了西山万兽的吼叫,万山重和…… 隐在路旁草丛中的恶兽,踩踏出沉重地脚步声,它一定是被光点所折服,正开始一点一点、暗暗地匍匐而至。 浓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又都被暗暗压抑了下来,形成一起起蓄势待发的危险…… 白马显然受到了惊吓,险些将少一和摸鱼子摔了下来。 摸鱼子顾不得自己焦虑如焚,他横眉一竖,凝神于指尖,一手出招,剑气冲煞方圆。 草丛背后的恶兽嗷呜一声惨叫,骤然停下了脚步。其余的脚步声也随之在节节后退、纷纷出逃…… 摸鱼子大声呵斥道:“好個不自量力的畜生,胆大妄为,竟然敢打起太初灵物的主意来!” 摸鱼子见那发出声响的恶兽在自己的恐吓下再沒有动静,遂加快了步伐,马不停蹄。 昨晚一夜未曾歇脚,为摆脱甲亥的哨兵又在瘴气中多耽搁了一番。如今,疲惫的他丝毫不敢松懈,担心会有更多的恶兽在路途中会随时冒出来,让自己难以对付。 纵使自己能硬撑着扛過去几番敌袭,可這怀中才刚刚降生的少一在自己搏斗的时候能吃得消嗎!? 只有逃命,只能逃命,正面对战可避即避。 做出這样的判断后,摸鱼子快马加鞭。 …… 打雷关過后,官道就彻底消失了。 前面丘陵起伏跌宕,无止无休,伸向远方。 在那天际线的远方,一定就是西山的主峰——孤山,那個险峻奇绝的孤峰。 从這裡望過去,那高耸入云、如针插天的黑点想必就是连勇夫也几分犯难几分顾忌的西山主峰。 孤山脚下,便是摸鱼子此行目的地——大堰河。 摸鱼子骑马顺着丘陵的山脊一路走向前,忽上忽下的。看似不远的两道山丘,山道却九曲十八弯,得走上個百十息的功夫。 对于已达通幽境的神医摸鱼子来說,就算一個人使出真气来飞渡到下一座山脉的山顶,也要用上一顿饭的功夫。更何况此时,需要抱着孩子单纯凭借着白马的脚力来行进,他心裡清楚,這已经是最尽力的速度了。 羊肠小道有时很清晰易寻,有时又隐沒在杂草乱石之中,为行进中的白马增添了许多困惑。 两边高低不一的树丛枝丫参差,挡住了左右景致,可以听到潺缓的水声。 只闻其声,不得其路。饥渴疲惫的白马有些焦虑地左撞右冲起来。 摸鱼子劈掌使风,左侧的树丛如中分的头发一样,在掌风下逐渐向两边倾倒开来,正中间,竟然分开了一條草甸。 白马腾起,跨過草甸,又徐徐落下。 眼前,碧水幽幽,原来,是山丘半山腰被丛林掩映住的一個深潭。 摸鱼子识得此潭,此乃庚明大陆七十二海眼之一,名叫作黑龙潭,潭底幽深有灵,据說直通北海。 望着黑黝黝的黑龙潭,白马一声长鸣响彻山谷。 摸鱼子刚刚平复的心再度紧张起来,因为警觉的白马平日裡总用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的主人。 此时,又有什么该小心为妙呢?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