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来者不善 作者:睡觉会变白 今年白城的中考時間略晚,在六月末举行,一共七科,考两天半,有两张是综合卷。从昨天晚上开始,白城就进入了备战状态,中考不如高考那般丧病,但也不能忽视。 除了本地生,還有下辖乡镇的学生,再加上各位家长,瞬间涌入的人口可不是小数目。 方晴的考场在另一所初中,离家不远。几人收拾完毕,便一块出门,老两口面色严肃的走在前面,顾玙和小姑娘跟在后边。 “最近状态怎么样?”他悄声问。 “感觉超好,记得比以前牢,反正背会了不少题。”小姑娘讲不太清楚。 “那就行了……哎,你香囊摘了吧?” “摘了,在家呢。” 顾玙点点头,扔家最好,不然被当成作弊小抄就蛋疼了。 那两种香并不是灵丹妙药,可以通明心窍,只是让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又不会感到太大负担。而瞧這样子,小姑娘的信心倒提升了不少。 很快,四人到了学校门外,還沒开门,街边站满了形形色色的考生和家长。白城就两所高中,剩下的都是私人办学,要么上一高,要么上二高,在当地人心裡已是别无他选。 方叔方婶紧张的不行,想讲点安慰的话,又不懂說什么,只翻来覆去的重复着“到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千万别有压力”…… 方晴哼哼哈哈的应着,心中无奈,因为她真的不紧张。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大喇叭开始广播,小姑娘摆摆手,道:“爸妈,我进去了啊。哥,我走了!” “嗯,我等你电话。”顾玙也摆摆手。 直到小姑娘进去,闪過楼门不见了身影,老两口還在趁着脖子往裡望。他又宽慰了几句,便先行回去——人家爸妈等着是应该的,自己陪着就太别扭了。 丫今天又不去摆摊,直接回到家,把自己往西屋一关,就开始炮制原料。 话說曾月薇特给力,收到东西的当天就安利了一個客户,也是位小姑娘。俩人加了好友,对方很活泼,巴拉巴拉的各种询问,最后预订了一盒香丸一盒线香,一千六百块钱,倍儿都沒打。 這货還挺感慨,城裡人果然壕,很讲究生活品质和精神放松。不過自己的心态也很low,還是一贯的穷逼观念。 不知不觉一個上午過去,顾玙已经备好了五份的材料,电话铃也准时响起。 “哥!”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方晴元气十足的叫喊。 “嗬,一听你這气势就发挥不错。”他笑道。 “必须的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呢?” “你对得起你爸你妈就行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讲啊,那閱讀理解我感觉太靠谱了,還有作文,哈哈,你知道啥叫文思泉涌么?” “你這就挺文思泉涌的……” 俩人掰扯了一会,那丫头才挂断,应该跟爸妈吃饭去了。 上午语文,下午理综,如果說语文還是靠感觉,理综就非常确凿了。会的都答上来了,答上来的基本都对。不会的也有思路,起码写了点解题步骤,也能混上一两分。 别小看這一两分,放榜的时候就指望它杀出血路。 当晚,方家請顾玙過来,婶子做了几個小菜,不丰盛,算庆祝闺女的开门红。老两口就盼着孩子能考上大学,将来去城裡工作定居,别像他们一样在土裡刨食。 现在很多人說读书无用,其实不管时候,读书都有用,但拉开差距的,不是你的知识储备,而是智慧储备。 方家人的情绪很有感染力,顾玙能帮上一点小忙,同样很高兴。 当然了,几個人沒太夸张,稍微吃吃便罢,毕竟還有一天半。 次日,晨。 几辆吉普行驶在一條高速路上,车身宽大,动力十足,排成一溜显得极有威势。而打头的一辆车裡坐着三個人,装扮普通,眉目间却带着股狠劲,一看就不是好与之辈。 “宝哥,你說老板是怎么個意思?” 一個寸头方脸的年轻人忽地开口,问道:“咱们這次去谈判,還是干他娘的?” “我也不太清楚,听命令就行了。”后座一個中年人应道。 “那带個老道干锤子,我看就是一装神弄鬼的。”司机也道。 “别瞎說!” 中年人喝了声,训道:“那道长可是位高人,老板都敬他三分。在别墅裡我亲眼见過,這么大一個花盆砸下来,人家甩甩袖子,啪的就给兜上去了,你们行么?” 那俩人听了,撇了撇嘴沒言语,显然不以为意。 這中年人叫孙宝胜,贺家的保镖头子,练過几年武,性子沉稳,颇得贺尊赏识。年轻的一個叫于涛,一個叫吴小山,都是底层马仔。 他们头前开路,第二辆车裡便是贺尊、李岩和莫老道。 贺尊通過乐琪,查到了顾玙的线索,又联系警局的朋友,搞到了具体住址。俩人亲自前来,就想看看是何等人物:若不是凶手,便可结交一番;若是凶手,怕就要当场报仇了。 上午十点多,众人进了BC市区。 在街边一停,莫老道上了另一辆车,带着数人直奔凤凰集。贺尊和李岩拐到新区,目标却是曾奶奶的宅子。 老太太吃過早饭,正在家中玩香,忽听外面轰轰的发动机声,還沒等反应過来,就见两人进了院子。 她顿时大惊,一为他们的突然出现,二为他们目的何在。两位都是盛天的商界大佬,什么事能同时出动? “老姐姐,身体一向可好啊?” 贺尊刚照面就大笑问候,曾奶奶要年长十几岁,所以也保持表面的尊重。 老太太也不是普通人,瞬间冷静,笑道:“哟,稀客稀客,快裡面請!” 說着,三人进屋,保姆上了茶点。李岩瞄了瞄四周,赞道:“還是您会享受,哪像我們俩,每天還累死累活的。” “你们家大业大,自然不能随便丢下。” 老太太应了句,问道:“二位今天過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哦,听說你们這出了位制香师傅,手艺极高,今天就来特意拜访,也顺便看看您。”李岩随口道。 曾奶奶愈加不安,這态度可不像拜访,倒像兴师问罪的。 她心中猛然一抖,忽想到前阵子贺天和李洋的事情,還有自家孙女……着实越想越怕,难道真的跟薇薇有关系,那怎么扯上了小顾? 正琢磨时,就听贺尊道:“您是本地人,又好香道,应该听過那位师傅吧?” “对,我們還见過几面。” “那太好了,我已经派人去請了。您要是不嫌弃,今天就借贵宝地聚上一聚,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我這就吩咐备饭,今天可真要热闹一下。”老太太只能见招拆招。 “呵呵……来,喝茶。” 贺尊笑了笑,反客为主的添了两杯茶水,一杯推给对方,一杯自己抿了一口,道:“時間還早,我們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