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懒人神器 作者:花又香 這完全就是故意在找她麻烦,于是褫貍一次次离家出走,然后又一次次被少年抓回来。 受天赋所限,褫貍的资质差到了极点,学什么都十分缓慢,那修为几百年都不见涨一点,又有那少年的仇家,打不過少年便想杀了她出气。 终于有一次,她在第不知多少次离家出走之后,被少年的仇家打成重伤,若非她见机得早,及时用万裡符宝向少年求救,她就要死在那裡了。 少年却似乎对這种你逃我追的戏码乐此不疲,又担心褫貍会受伤,便为她准备了诸多手段保护她的安全,還从别人身上夺了一对翅膀,以真火淬炼培育了数百年,炼化成通天灵宝只为给她逃命用。 少年对她时好时坏,褫貍因此而受了很多委屈,可她是天生地长的灵兽,沒有父母血亲,早就把少年当成了唯一的至亲,她哪怕跑得再远,也是离不开少年的。 她依恋着他。 有一只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小雀妖告诉她,少年会這样对她,纯粹就是把她当成了逗趣解闷的小宠物,他中意的必定另有其人,那人很有可能是一個凡间女子,而且他马上就要同北疆的那只阴凤大妖皇成亲了! 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褫貍不信,整個太苍界都知道,少年最宠她了,怎么可能会把她当成小宠物,再說了,少年要成亲,她怎么沒听說? 于是她跑去找少年质问。 却真的看见少年和一只阴凤有說有笑的在一处对饮。 那阴凤貌美如花,身材又波澜起伏得令人脸红心跳,真乃尤物也。 漫說男人,就连同为女子的褫貍,多看了两眼也觉得心跳加速,面红耳热。 且那尤物此时正躺在少年的怀中,与少年几乎要吻做一处。 褫貍从未和少年這样亲近過,她相信小雀妖說的一定是真的,否则少年不会允许别人這样靠近他。 你要成亲便成亲,何故瞒我?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褫貍黯然神伤,在原地踌躇良久,竟沒有勇气上前问上一问,正要默默的转身离开,岂料,那与阴凤调笑的少年却在此时发现了她。 “阿貍……” 卢阳依稀能看见少年的嘴唇在动,可她无论如何也听不清他在說什么,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眼前的画面正在飞速的溃散消融,一如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 這竟是梦境! 有人将她从梦境中强行唤醒,而這個唤醒她的人正是王氏。 “死丫头,你還想躲懒躲到什么时候?都躺了整整两天了,再不起来干活,我就把你丢出去冻死你!”王氏一边骂一边又在卢阳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卢阳還有些迷糊,大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被王氏這一掐,她才恍然发现,在梦境裡她的耳朵能听见声音,回归现实,却仍旧沒有半分改变。 她還是聋着。 老妇人真的离开了。 看卢阳睁开了眼睛,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王氏猜她肯定沒有听见自己在說什么,便也不再絮叨,而是一脸凶相的把卢阳从炕上拽了下来,拉着她出了屋子,又强行压着她跪在院子裡。 這個时辰,天已经微微亮了,但冬天起得晚些也沒事,王氏便打算回去再睡一觉,临走之前严厉的警告卢阳不要耍心眼,若她回来看见卢阳沒有好好跪着,就要打死卢阳之类。 也不管卢阳能不能听见。 卢阳此刻仍然沉浸在那個梦裡,如果不是寒气入体,膝盖实在太冷,浑身又冻得冰凉,她還不知要失神多久。 既然回過了神来,哪裡還能真的跪在這裡,自然是回屋睡大觉去了,反正她也沒听见王氏說了什么。 也不知自己方才那一觉睡了有多久,那沈宝山又去了哪裡,许是又被叶氏赶去沈老秀才家了吧。 卢阳沒有细想,她躺在炕上拥被而眠,细细回味着梦境中的一切,越来越觉得真实得過份,连那些修炼的功法要决,妖术法门,還有些人类修士的法术秘术,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有一件事情令她十分不解,几天前她在前一個时空死去的时候,从身体裡飘出一個似非狐非狐的小东西,怎么就那么像太苍界裡见识過的元神呢? 但凡能修炼的生灵,都有元神,其元神正是本体的迷你形态。 而褫貍的模样不就很像只银色的小狐狸嗎? 還有手腕上的翅膀印迹,也是明晃晃的证据啊。 梦境裡面的翅膀,是一件集飞行、功击、防御于一体的通天灵宝,且這件灵宝能自行吸纳灵气,最适合懒散得要命的褫貍用了。 這是少年为她量身打造的懒人神器! 這翅膀自打被褫貍炼化以来,最喜歡待在她的左手腕处,颜色始终是如血般妖艳,护着她不知飞過了多少地方。 如此荒诞又真实的梦境,究间是梦,還是曾经发生過的,残留于她脑海中的记忆? 卢阳看着手腕上的翅膀图案,和梦中的对比来对比去,除了现在這個图案颜色较浅之外,怎么看怎么觉得相似。 她决定等几天再看看,等颜色变得像梦裡的翅膀颜色一样了,再使用翅膀灵宝的口决,如果真的能使出那些神通,那就证明不是梦,如果不能,那就是一场南柯一梦了,又或者是老天爷和她开的一個玩笑。 想明白之后,卢阳也不再费神多想,卷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這一次,她又是被王氏给掐醒的。 卢阳有些遗憾,她并沒有再梦到什么,看来被王氏打断之后,想要把梦续上是不可能了。 王氏发现卢阳竟然不听她的话又回去睡了個回笼觉,大为生气,把她连拖带拉的赶去剁草料喂猪。 沈家的人不敢再让卢阳去侍候沈宝树,原因很简单,担心她因老妇人的死,嫉恨上她们,暗地裡使坏,折腾沈宝树,他一個傻子,被虐待了也說不出口,实在不能让人放心。 卢阳在夜裡偷偷的出去過,为老妇人立了一個衣冠冢,回来之后,她躺在杂物间裡,回想着薛阳和老妇人相处的這一年時間,总忍不住为老妇人感到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