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傻眼 作者:花又香 诸多問題现在是得不到答案了。 那就先放在一边好了。 卢阳摸了摸瘦得沒一点肉,仿佛能戳死人的下巴,无声的笑了。 既然宝贝還在,那她就好好活着吧。 那個光怪陆离的世界,太過遥远。 就算褫貍真是她的前身,可肉体已毁,现在的她又只是個凡人,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关系。 想来太苍界的褫貍早就爱上了那個少年,只是她自己不知罢了。 而少年呢,也许是因为他真正中意的凡人女子寿命太短,已经死去,他又放不下那段感情,所以才会时常找褫貍的麻烦,要求她像個凡人女子一样对待他。 可惜褫貍太单纯,并不懂這其中的隐情,只以为少年是故意捉弄她找她麻烦,一次次愤而离家出走,以此来要胁少年,让他对她好一点。 不過结果总是让褫貍失望。 少年依旧如故,总会莫名其妙冲她发脾气。 還在她负气出走时,和别人花前月下,甚至谈婚论嫁。 虽然那個梦境被王氏打断,卢阳却能想象到可怜的褫貍会有什么结局。 那只阴凤的境界和少年一般无二,在北疆也是個說一不二的大人物,门下的徒子徒孙不知凡几,這样的人又怎会同少年逢场作戏。 既然小雀妖言之凿凿的說他们要成亲,那定然是真的。 也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少年。 后来,少年应是娶了那只阴凤,并与她恩爱缠绵,哪裡還会有闲暇像从前那般逗弄褫貍。 傻乎乎的褫貍终于察觉出自己对少年的心意,气他如小雀妖所言,把自己当成了逗趣解闷的宠物,伤心难過之下再次离家出走,這一走却不知什么原因断送了性命,入了轮回,成了凡人。 而那個少年,一定和阴凤過上了幸福的双修生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那個又懒又馋,又沒天赋,不够聪明,小心眼還爱闯祸的褫貍。 嗯,一定是這样。 虽然這個猜测很狗血,但很有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真相。 卢阳望天一笑——管他成沒成亲,過去的便如過眼云烟,一去不复返,而她现在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几世加起来都沒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她既投生为凡人,那她就要像這個时空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成亲生子,過幸福美满的生活。 第一步,前往大同府寻找這具身体的家人,然后想办法治好嗓子和耳朵。 突如其来的幸福太大,卢阳完全忍不住,她心中一动,背上的双翅便猛然一振,如大雁一般带着她往远处飞速掠去,很快就把谷雨村撇在了身后。 吸风螺果然名副其实,卢阳竟一点也不觉得寒冷,也沒有一点不适的感觉,只她现在听不见声音,也不知耳边是否有呼啸的寒风刮過,可能因为她只是一介凡人,她也不像褫貍一样能看见吸风螺吸收罡风的画面。 于她而言,吸风螺只是包裹着她的安全外衣,让她不必承受高空飞行给她带来的不好影响。 能飞翔的感觉太過美妙,卢阳伸展双臂,尽情的享受着飞行的快意。 在這片广袤的夜空下,她虽然缈小得好比一粒尘埃,却一样能纵横驰骋,比之前世不知好了多少倍,她非常开心。 就這样漫无目地的飞了近半個时辰。 初时的激动過后,在茫茫的黑夜中借着淡淡的月光独自飞行,眼中所见只有一座座高矮不一的重重山影,一点美景也看不到,卢阳還是觉得有些枯燥乏味了。 又恰好看到一处,比中途看见的村落要大上许多倍的城池,卢阳便决定先在這裡休息一会。 城墙上方两個大字很快便印入眼帘——灵丘。 灵丘啊,可是葬着赵武灵王的那個灵丘? 不過這裡应该是沒有赵武灵王的,因为這個时空并非卢阳所知的任何一個朝代,她所处的疆土虽然被称为大明朝,很多府州县的地名也同前世的大明极为相似,可這裡的大明天子却并不姓朱,而是复姓慕连,当今皇帝慕连臻,更是她听都沒听過的人物。 也许這裡和前世的古代时期是处于平行时空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她也沒有什么宏愿,哪朝哪代与她本无多大关联。 卢阳越過有三四丈高的城墙,在一條小巷子裡落了下来。 略微整了整披散的头发,以手为梳在头顶上扎起了两個小髻子,顺便理了理打满补丁的衣裳,看起来不是那么怪异了,便从巷子裡走了出去。 晚饭吃得太早,叶氏又对她的吃食很苛刻,只给了她垫肚皮的量,又飞了這许久,腹中已饥肠辘辘,可她身无分文,且又聋又哑,就是想做個梁上君子都占不着什么便宜,還是先看看這城裡头是個什么模样再說。 卢阳這边才从巷子裡走出来,都沒看清外面的街道是什么样的,斜刺裡就挥過来一條套索,将她拦腰卷了過去。 什么情况?! 卢阳傻眼了。 這巷子外面,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排挂刀的衙差呀? 她又聋又哑的,可沒人给她解释,人就已经被迅速的绑了起来,又被押到了一位手按腰刀的壮年男子面前。 看其服饰装扮,倒像是衙门裡班头一类的人物。 那男子连刀带鞘的挑起卢阳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方正的脸上,布满了疑虑,似乎不太相信:“是你杀了姜御使?” 什么什么,又要给我安個什么罪名了?我可什么也听不见啊!卢阳真是觉得自己倒霉透了,随便寻個地方飞下来也有這等晦气事等着她。 那班头模样的男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卢阳,又问了一句,看卢阳還是一句话也不吭,便俯下身,一手扣在卢阳的手腕上,好半晌才惊疑不定的问着边上的衙役:“那個凶手,你们确定是钻到這條巷子裡了?可看出是男是女?” 有人答道:“是我亲眼所见,不会看错的。” 他顿了顿,很快就补充道:“凶手确实是個小孩,可似乎比這個要高出了半個头,瞧着穿着打扮倒像是個男孩,但我也不能确定,我只远远的和凶手打了個照面,并未看清相貌。” “可看出他用的是什么武器?” 這回沒人吱声了,壮年男子神情严峻,“凶手是如何将姜御使的头颅割下来的?我看過姜御使的尸体,那切口极为平整,显然是一刀就砍下来的,凶手必然带着利器,且力气极大,堪比成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