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藏身于世 作者:初岚迷泓 鲁村不害怕任何艰难,水灾他不怕,火灾他不怕,他年龄不大,但他认为自己的经历足够丰富,也是有阅历的人,他多次差点死亡,但他沒有畏惧過,因为祸患,因为疾病,他差点死亡,他都沒有意志消沉。 他现在是一個健康的人,只是心灵受了伤,不远的過去,遭受了一些罪。 山路不好走,他们驱车到山下时,望着這山,都心裡发怵,他们都不是露营爱好者,沒有過野外求生经历,但凭着要保护画作的热情,也走上了崎岖的山路,红露在這山路上,行走有些困难,鲁村又不好去扶她,看她有些可爱的身影,鲁村有些担心,又有些喜歡。 地圖所标注的位置,离山脚有相当长的距离,他们需要耐心上去,将该放的东西放在该放的位置。 鲁村看到這些青年這么有力气,就自叹不如,這些挑着担子的青年,不比一些山上的挑山工差,他们去参加举重比赛,估计也能拿不错的名次。他们挑着画作等物品,不嫌费事。往日他们扛過水泥,搬過货品,练出了一身的好力气,這些画也很重,還要挑着上山路,可他们根本不抱怨一句,他们干一次活,就锻炼一次身体,他们身上的力气,就是在一次次干活中练出来的。 鲁村也是青年,但他沒有力气挑担子,只带了一些比较轻便的画作,稍加催促地走在山路上,他催促他人,自己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所幸沒倒。他发觉,将好的画作藏在山中,是好的,人也应该這样,珍贵的人,应当在世界上,藏身于一個宁静的处所,不能太過张扬,不能太過嚣张,不能太過毛躁,不能太過自以为是,用几乎完美的方式,将自己深深地藏于世上,正像這些画藏于深山。 山路走了一截,红露手机响了,她接电话,是老驴介绍的那個猎人,他站在一块古怪的石头上,身后背着一杆猎枪。 這個猎人,剃着光头,胡须却乌黑浓密,就好像,脸长在头上,头发长在脸上。他比较高大,却沒给人凶悍的气势,倒有几分可爱。 “红露姐,我是老驴的朋友,我是蜂子。” “蜂子,你好,這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合适?”红露问蜂子。 蜂子看一看那一担担东西,說:“放在山洞裡,那山洞,你们放心,什么灾难也不能伤害到那山洞,放进去的东西,保管安全。” “這就好。”红露放下心来。 “跟我走吧。”蜂子大大咧咧,后面的人听蜂子這么說,也跟着风风火火。 蜂子扛着枪,走在前面,這山中有猛兽,一些不知道的人,来到山间,被猛兽伤了,甚至吃掉,是常有的事。蜂子敢走在山中,是因为他有枪,他常年在山中打猎,是一名出色的猎人,他已经不害怕在山中行走,而其余的人,在听說山中有猛兽时,都害怕得面部失色。 這個事情极为严肃,他们沒有在一辆车上,他们沒有被很好地安全设施保护起来,他们血肉之躯走在坚硬的路上,万一有什么猛兽出来,這是可能要人的命的,人是脆弱的,面对猛兽,人就不是人了,人就成为了美食,成为了猛兽的食物。人被动物吃,对人来說,是可悲的。然而,蜂子說了,他有枪,可以保护大家。蜂子還說了,不仅可以保护大家,還能用枪打动物,打到的动物,可以吃它的肉。人成为动物的食物,对人来說,是悲剧,而动物成为人的食物,对人来說,则是喜剧。 蜂子扛着枪向其余的人介绍山上的情况,他经常在山上打猎,山上的情况,他是清楚的,他以前对山中的一切都感兴趣,从山上的细菌到山上的树木,每一样东西都挑动他的神经,他之所以能常年在山上,就是因为对自然感兴趣,他已经沉浸在自然界,感受到了自然给他带来的乐趣。 蜂子内心一直坚持的一個信念,就是人如同花蕊,需要花瓣包裹,花瓣就是世界,一朵花,就是一個世界,人应当呢,将自身,深深地藏在這世界上,這样才是智慧的選擇。 這大概是蜂子選擇做一名猎人的原因,当然,蜂子是一個内心复杂的人,不可能用一句话、两句话就概括他的精神世界,不可以简单地概括他。 做猎人的时候,蜂子总想打到更多的动物,他這样的一個追求,是无可厚非的,猎人想打到更多猎物,农民想得到更多谷物,這些,都是正常的人的追求。然而,蜂子从一個节点开始改变了,這個节点开始,他不再追求打到更多猎物,只要有收获就可以,收获少了,不难過,收获稍多,也不兴奋,這也许就是那种不以物喜的状态。 蜂子在做人方面,也是這样,在交朋友方面,不追求交许许多多的朋友,因为人走在世间,所能看见的人,是有限的,就好像,一條鱼,跳出海面,所能看到的风景,是有限的,它可能看到一片海洋,但是看不到的河流、山峦、树木,多的是。有限,是所有人的局限。 因为蜂子带着枪,保护其余的人。其余的人需要蜂子,才能保证他们安全,所以這些人都跟蜂子套近乎,跟蜂子說好话,大概的目的,估计是,等老虎来了,等毒蛇来了,先保护我,优先顾及我。 其实蜂子說了,完全沒必要這样,等猛兽来了,他是要保护大家的,他說了,能够确保大家的安全。 鲁村在校外,跟在学校不一样,学校裡面,是学生和学生在一起,是学生和老师在一起,這些人,都跟莲花差不多,学校中,不能說沒有淤泥,但可以說,基本上沒有淤泥。而鲁村在校外,在更为广阔的空间中,难免遇到淤泥。原本不喝太多酒,酒喝的多了,原本不吸烟,戒烟,烟又抽起来。因为在社会中,别人做什么,自己难免跟着做起来。他们跟着蜂子,蜂子是一名猎人,杀动物什么的,鲁村,也难免开杀戒。 這社会啊,总是這样,别人那样,你這样,這是你的坚持,而别人中,有八個、十個人那样,你還這样,你就是另类了,你就是特殊了,你就是异类了,于是,当别人那样时,你难免也就那样了。如果說你這样是洁净的,你這样是健康的,一旦跟着别人那样,你就不是這样的人了,你不是這样的人,你就那样了,当你那样,你就成为了那样的人,成为那样的人,就不是這样的人,不是這样的人,你就失去了自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成了不一样的我,成为了新的我,而這個新的我,是不那么健康、洁净的我,人,就這样,被改变了。那样了,就那样吧。 在今天,鲁村跟着蜂子,杀死了一只鹿。蜂子开枪打死一只虎,鲁村用刀,卸掉了老虎的四條腿。 跟着猎人打猎,跟着杀人犯杀人,跟着嫖客****,跟着歌手唱歌,跟什么人,学什么样,這就是人影响人。蜂子作为一名猎人,他的手段,他打杀动物的方法,都教给了鲁村,鲁村学会了,他能够像蜂子一样杀动物,割动物的脑袋,扒动物的皮,学的有模有样。 因为他们能够杀动物,所以在山上,不至于饿死,在山上,有肉吃,有美丽风景看,這生活,倒也惬意。 蜂子带他们到达一山洞所在位置,這裡山洞不只一处,這些山洞周围植物多彩斑斓,山洞内奇幻幽静,实在是一個神秘的处所。 蜂子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带着大家来到山洞,并且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他做到了。 红露吩咐着大家,将那些珍贵的物品放入山洞的合适位置,這下好了,這下這些珍贵的物品有了一個保险箱,這些山洞,是這些物品的保险洞,有這保险山洞的保护,這些物品安全了。 东西放进去,封了山洞,他们就开始下山,這是他们藏下的物品,蜂子說,放在這裡,绝对安全。 鲁村和红露来到露城,鲁村說:“這下轻松了,你不用担心你的那些珍贵物品丢失或损坏了。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喝杯咖啡吧?”红露說话淡淡的,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红露提出了喝咖啡的請求,鲁村就跟她去喝咖啡,露城裡的人明显不多了,人们都趋利避害,這露城是一座危险的城,随时面临水灾的威胁,大家怕水灾随时而来,好多人都离开了這個城市。 鲁村看到這城市的街道,看到稀疏的人群,他反倒觉得這样很好,這個城市,因为特殊原因,沒有以前那样拥挤了,太拥挤的城市,给人无形的压力,這下反倒好,這個城市,成为了一個轻松的城市。 咖啡厅,红露坐在鲁村对面,鲁村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城市夜幕降临,霓虹初上,鲁村說:“明天,是否离开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