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演唱会 作者:初岚迷泓 飞机飞往韩国。从机场出来,许果摘下墨镜,随行的人员都进入一片明亮的场所中。大块的地板,干净整洁,光滑的墙壁,像饭碗。 许果以前沒有在韩国开過演唱会,這次有人组织在韩国开演唱会,许果很高兴能参加。韩国的歌迷,已经在场外迫不及待地等待,而许果刚刚到机场,他脚步颇显匆忙。他不想歌迷等得太着急。 出了机场,许果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目视前方,神情有些紧张。车辆缓行,其余车辆,跟上来。他们的车,在這座城市中匀速前进。到达演唱会举办地,车门被打开,许果从车上下来。 走過红地毯,进入会场的后台,此时,许果已经能听得到主持人的声音。那是個韩国女主持人,声音清脆响亮,她曼妙的声音,响彻整個会场。 当许果听到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他缓缓从后台走到前面的舞台。整個会场,突然发出一阵欢呼,這欢呼声如同浪潮,许果不禁有些惊讶。 在舞台上,许果演唱他创作的歌曲,這歌曲,来自他的专辑《冰封所恋》。现场的歌迷這么热情,他们都怀着激动的心情,在台下倾听许果的演唱。整個舞台,是蓝色的,灯光如此明媚,许果歌声动人。 变换的灯光,高音质的音响效果,整個会场,已经在音乐的美妙中生发出别样的趣味。 许果结束一首首歌曲的演唱。最后,散场的时候,许果回到车裡。有几個女孩儿,开车過来,找许果。她们不确定哪個车裡有许果,就喊许果的名字。她们来献花,许果终于从车裡出来,接受了她们的鲜花。 有個歌迷,在许果沒来韩国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他。许果来到這裡开演唱会,那個歌迷站在第一排,她激动地听完了许果整场演唱会。她哭得稀裡哗啦,热泪盈眶走来,为的是向许果表达她对许果的爱。 這位歌迷朋友,想請许果唱一首歌,为她一個人唱首情歌。演唱会是沒有這样一個安排的,但是她哭得死去活来,愿意出五十万,听许果唱一首歌。 许果当然沒有收她的钱,按照她的要求,在红地毯上,许果给她唱了一首歌。看她哭得這么伤心,许果给了她一個拥抱。 许果进入车内,车又缓缓前行,许果要告别這座城市了,要离开韩国。 夜晚的时候,许果已经回国。在大漠酒店裡,许果点了一杯热饮。他有时候需要喝過热饮,才能搞创作。创作一首曲子,似乎要耗干身体裡的所有水分。 许果在夜晚,明确了一個事情,那就是他找到了要贡献一生的事业,這個事业,就是音乐。他对音乐的热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理解的,音乐在他這裡,已经成为与生命混合的存在。沒有音乐,生命便不完整,沒有音乐的生命,等同虚无。 历尽千辛万苦,鲁村从海上登陆,陆地给人的第一感受是踏实,鲁村上了岸,紧绷的精神松弛下来。 他结束了航海,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海上漂荡,蓝色的天,蓝色的海,他在巨大的蓝色的世界,心中充满惊恐。 有好几次,下大雨,眼看就要翻船,鲁村内心绝望极了。 他从艰难中而来,好几次,差点丧命。在海上的日子,鲁村精神一直紧绷,紧张的精神,他几乎崩溃。不過他還是挺了過来,坚持下来。当他登陆,心裡顿时踏实下来。 踩着松软的沙滩,头顶是蓝天白云中温暖的太阳,這一切来得太幸福。鲁村安全了,陆地是安全的。但是,鲁村還是沒从海洋带给他的惊恐中完全脱离出来,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也有可能,也许一生,都忘不掉這惊恐。 鲁村早上在海上吃了烤鱼,他随身带着打火机,船上有一些干柴,他给自己烤鱼吃。那條鱼太小,鲁村沒有吃饱。 离开沙滩,来到宽阔的街道上。鲁村看见,有卡车停在一处空地上,正有两個机器人在搬送着箱子,這两個机器人搬运工,动作敏捷,双臂有力,是人类的好帮手。 绕過這辆卡车,鲁村来到一個面馆,可以吃一碗面充饥,他真的有些饿。面馆裡做面现在都是机器一体化,裡面看不见人,都是明晃晃的机器。以前饭店的后厨,有好多人忙来忙去,而现在,精密的机器,已经代替了人的劳动,哪怕是细小的不容易被替代的劳动,如今,都一一被替代。 饭店裡的服务员,也不是肉身,也都是机器人。他们点餐、给客人收拾碗筷,比真实的人還要灵活。這個现象,鲁村在海上可沒有见過,可谓是大开眼界了。 食物总能给人以非常多的鼓舞,鲁村吃過一碗面,精神更加饱满。這次的海上之行,他還是有收获的。除了精神得到一次次的刺激,他還收获了一些奇异的海产品。 鲁村从口袋裡拿出這几個海产品,一個是紫色的,一個是蓝色的,一個是白色的。它们都是来自大海的物品,算是大海给鲁村的礼物吧。這海的产品,总有种奇异的力量,這力量,大概来自這几個物品的奇怪形状、鲜亮颜色。 鲁村算见多识广的人,可他沒有见识過這奇怪的物品。大海真是给了鲁村几個神奇的礼物,鲁村可以把玩它们,尽管看不懂它们。 火车站。 鲁村身上的钱掉光了,他出门带的钱,好多都丢了。口袋裡,還有一些零钱。用這零钱,他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许果,许果听到了鲁村的声音,很惊讶。鲁村需要钱,拿钱买票。起初鲁村想要买张机票,他现在在火车站,想想還是算了,买张火车票去失落城吧。 许果给鲁村发了一些钱,鲁村手机已沒电,他在商店充了会儿电,打开手机,接收了钱。 买到火车票,鲁村在候车厅等车来。坐上火车,鲁村心安了。在海上,鲁村担心生命消失,說不定哪個時間点上,就死了。而在火车上,鲁村知道,他会活着。 长长的火车,穿行在长长的铁轨上,夜是黑的,夜空无月。铁轨寒凉,冰冷的火车,在山间呼啸而過。 鲁村在海上遭了太多罪,受了很多大海的折磨。自然给人带来的苦难,能给人巨大的伤痛,然而不管怎样,一切都過去,在這夜裡,鲁村躺在卧铺上,闭着眼睛,感受火车的声响。 海上有种种奇怪的存在,是鲁村之前沒有遇到過的。太多古怪事情,不能解释。沒有在海上航行過的人,脑子裡只会想到风浪,不会对大海有更多想象。即便想象,也是有限度的。真正经历了航海的鲁村,也真正见识了大海的疯狂,各种古怪,如非所见,难以想象。 有一個令他惊心的发现是,他见到奇特物种,长得像人,很像人,她在水裡游。鲁村不确定那是什么。 在海上太多的古怪见闻,令鲁村仿佛进入另一個世界,原来世界那么丰富,以前对世界的认识,多么狭隘。 车厢裡面只有火车的声音,几乎沒有人声。熄灯后的车厢,可以给人提供一個释放内心的空间,在夜晚的车厢裡,躺在床上的人,能够放飞内心的所有事情,這些事情,飞在夜晚的车厢。 白天是喧闹的,夜晚安静,灵魂不受干擾。鲁村有时讨厌白天,那么多的人,在白天做各种事情,白天的都市,是嘈杂的,多数时候,令人厌烦。 十個人,有九個人,在白天,是魔鬼。在白天,天使是不存在的,几乎所有人,都是魔鬼。魔鬼是可怕的,叫人厌烦。所有存在于白天的人,所有在白天說话、做事情的人,都是可厌的。鲁村讨厌白天,讨厌白天裡的人,讨厌那些魔鬼。 可笑的是,所有的魔鬼,都沉浸在魔鬼的世界,過着魔鬼的日子。他们抽烟、喝酒,大声笑,放肆地說话。开着车,到处跑。站在街边撒尿。嘻嘻哈哈做游戏。白昼,是一群狂奔的马,在白天裡,鲁村会被马蹄踏得遍体鳞伤。 還好,有黑夜,人可以安静。夜是安静的,人是安静的,人和夜一起安静。 在失落城的外星大楼,有许多同事等着鲁村呢。他们知道鲁村要回去了,他们并不知道鲁村在海上漂流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那些公司的人,以为鲁村去哪裡度假了呢。 鲁村睡着。车厢還是那個车厢,跟刚才不同的是,這时的车厢,已经有好多人睡着,他们进入梦中,似乎,已经忘记自己睡在什么地方。因而,在他们的意识裡,车厢是不存在的。 黎明,火车快要到站。列车员来到车厢,叫醒熟睡的人。天還不亮,就要起床,鲁村心裡感到有些厌烦。白天是令人厌烦的,一天的厌烦,是从黎明开始的。 火车到站,鲁村沒有行李,他是第一個出火车的人,也是第一個出火车站的人。 好冷的火车站,這個季节,不穿衣服,人会被冻成雪人。這时服装店還沒有开门,鲁村买個羽绒服也沒有個去处。忍耐着寒冷,鲁村走在失落城的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