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红灯酒馆(一) 作者:初岚迷泓 牧场西边有一排排低矮的房屋,那裡百分之九十的房屋,都是酒馆,酒馆中有很多廉价的女人,多数酒馆一到傍晚,就亮起红灯,被人称为红灯酒馆。 鲁村、孙乳去红灯酒馆喝酒,說出来透透气,看看星空,刚一出来,他们就发现一個青年男子站在路上,而他的右腿被一個男人抱住,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许多跟他们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围過来看。站立的男人手中有手机,抱住他腿的男人手中也有手机,他们似乎都在联系人。他们纠缠在這裡,已经报了警。 青年男子身后是一個身着淡青呢绒大衣的女子,個子不高,面容富贵,下身是紧身黑色丝袜,一双黑色、漂亮的鞋穿在脚上。 很快来了两個女人,一個女人上了年纪,身材瘦,還有一個女人,十分胖,很壮的样子,年龄大的女人是躺地上的男人的爱人,她的老公躺地上,抱住青年男人的腿。那個特别壮的女人,大概是躺地上男人的女儿,躺地上抱人腿的男人,据他爱人說,七十多岁了,她說的大概有些夸张,可能五六十岁是有的。 這老头的爱人和壮女人来后,就都大嗓门嚷嚷,這两個女人足以让路人惊奇,他们不仅嗓门大,而且出于肮脏,肮脏到什么程度,肮脏到叫人拍手叫绝。 老头的爱人說老头被打了,老头也說自己被打了,而青年男子的立场是沒有打他,跟他立场相同的是他旁边個子不高的女孩儿。那两個女人大大咧咧骂街,壮女人意思說,一個巴掌拍不响,她们威武的样子,足以震惊路上围观的所有人。 当青年男子女朋友讲道理,說有监控录像时,老头的爱人和壮女人就冲那個女孩儿开炮,那個女孩儿斯文,但也吼了几嗓子,她大概平生沒有遇见這样的事儿,也从来沒有遇见這么能骂街的女人。 老头的爱人就大骂,說那個女孩儿是什么婊子,說**怎样怎样,骂得十分凶悍,骂的十分激烈,這足够引起旁边路人的观看兴趣,围观的人增多了。大家都喜歡看热闹,老头的爱人和壮女人,一连串肮脏粗俗的语言,轰打過去,那個女孩儿不怎么說话,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很着急。 警察来后,了解情况,那個老头不起来,意思說這個青年男子打了人,想走,好不容易才追上,抱住腿,他意思是要控制住這個青年男子。 事情到這裡已经到达高潮,鲁村和孙乳在一旁观看,地上的老头,仅仅抱住男子的腿,老头的爱人,不住地骂女孩儿婊子什么的,禁止女孩儿向警察反应情况,壮女人也朝女孩儿咆哮。 最后,警察還是要将他们带到所裡,老头和老头的爱人上了警车,车上坐不下许多人。最后,警察告诉男子和他的女朋友,打一辆车跟在警车后面到派出所。 鲁村注意看到,那個女孩儿手轻轻插入男子左臂胳膊肘后,男子对這件事无奈地笑。事情在鲁村看来不太明了,他仍旧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尽管那個老头的爱人和壮女人都在咆哮、辱骂、谩骂、发火,但她们两個都不在现场,鲁村和孙乳以及旁边的许多围观者,其实也都不在现场,太多的人,是来看热闹的,是来看戏的,活生生的生活中的戏。当警车带走人,大家也该散了,继续忙碌各自的工作,因为好看的戏已经散场。 鲁村注意到,女孩儿在男子旁边說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话,紧接着老头的爱人就骂她婊子,并且一连串咆哮了许多其他的奇葩的话,十分难听,十分激烈,她和那個壮女人的吼叫,使得這酒馆前面,有一种热火朝天的气氛。 鲁村除了对這两個女人印象深,還对那個女孩儿印象深,那個女孩儿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时,說“我們不会让别人随便欺负的”时,說“你们谁能证明一下我們沒有打他时”,鲁村感到,這样的女孩儿,是個好女孩儿,而那個男子,有這样的朋友,是福。最后那一幕,要去派出所了,女孩儿右手搭到男子胳膊后,鲁村感到,他们是温馨的一对,而面临难缠的事情,他们总该积极应对。后续的事情已经看不到了,鲁村、孙乳也不可能去派出所看一看后面的故事进展。 鲁村十分感慨,原来在生活中有這么鲜活的人物,那些激烈的言语、那些愤怒、那些无奈、那些谎言、那些美好的一句话、那些美好的一個眼神、那些美好的一個动作,等等,有太多东西值得去赞美、指责、批判、纠正等等,所以世界是丰富的,生活是丰富的。鲁村越发觉得自己以前想当一個旅行家的梦想是正确的,他现在已经是一個旅行家了,他发现,只有走在路上,只有走出屋门,多到世界上看看、听听、逛逛,才能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情,别人的欢笑、别人的吵闹、别人的喜怒哀乐等等一切,都是那么有滋有味。 生活是一部书,此话不假。 孙乳是真理研究会会员,真理研究会作为全球最大的研究真理的机构,已经吸纳了很多全球的精英,精英分子组成的這個研究团体,旨在研究所有的真理,为的是推动人类文明不断地朝前进。 孙乳是去年加入的真理研究会,在這一年当中,他为真理研究会做了很多贡献,其中一個比较重要的成果是,他培育出了一條龙,当传說中的龙在实际中得到培育,這极大地激发了人们对龙的热情,有人就在想,既然龙可以培育出来,那么凤凰可不可以?麒麟可不可以?以及其他的很多传說中的动物乃至神仙鬼怪可不可以?這些想法,当然是好的,說明這些人在关心這個問題。其实,孙乳已经告诉了鲁村關於龙的秘密,他其实沒有真正培育出来一條龙,這只是一個谎言,孙乳需要這個谎言,通過這個谎言来行骗,来骗取钱财,来实施诈骗。孙乳的计划在他看来是周密的,对于孙乳的這個计划,鲁村是反对的,而且他的這個做法,是违反真理研究会的规定的。 星期天到酒馆喝酒,是個不错的選擇,孙乳习惯喝一种鸡尾酒,是用威士忌和功能饮料兑的,十分刺激,喝多了更刺激。孙乳已经不记得自己活得過多少這样的刺激了,有时他自己在家中,也会拿两种饮料兑一块儿来刺激自己,比如拿五十多度的白酒和碳酸饮料调在一起,喝下去,喝多了,整個人都被刺激嘴了。 其实孙乳不是一個爱找刺激的人,可他时常找刺激,找各种刺激。在這酒馆中,有唱歌的人,有跳舞的人,声光电带来的激烈氛围,孙乳十分熟悉,但他能从不同酒馆的不同激烈场面中看出差异,就像读两首诗,虽然两首诗写得都有文采,但孙乳能看出這两首诗各自的优点,他能鉴赏這两首诗。 在孙乳看来,每天忙碌于自己的生活,不懂得诗的人,是沒有情趣的,只有多读诗,才能使得自己更加有趣。同样的道理,能在酒馆中鉴赏酒馆的人,也是有趣的人,他能从各种酒馆中看出各种跳舞的人的性格、风格、价格等等。 孙乳和鲁村坐在灯光下的吧椅上,這裡的灯光,不是为照亮某一個物体而設置的,而是为了暧昧而设的,你能看到,某一束灯,打在某一個女人的身上,正照亮她的敏感部位,从而吸引不少男人去观看,远观近观都是可以的。 孙乳对酒馆有一個区分,有一种酒馆,裡面的音乐声音很大,给人震耳朵的感觉,好像這裡的音乐师觉得,只要声音大,人们就能享受。這种酒馆裡面的舞池裡,多是一些不会跳舞的人在跳舞,而且男性居多,即便有女性,也是那种看上去不够妩媚的女性。他们可能很浅显地知道迪斯科、唱歌、歌唱、跳舞、舞蹈、慢摇、钢管舞之类的东西,来到這酒馆,喝上一通酒就乱晃摇摆,整体状态毫无美感,這样的酒馆,孙乳去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 還有一种酒馆,裡面灯光设计是智慧的,音乐声音虽然說也很大,但不是那种震耳的感觉,而是悦耳,這样的音乐,還能挑逗人的精神,让人的精神进入一种高度愉悦的状态,制造這样的音乐需要功夫。 裡面的酒水,品类众多,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選擇自己想要喝的酒,還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選擇自己喜歡的舞蹈观看,比如孙乳就爱喝那种很刺激的鸡尾酒,爱看那個金发女郎跳的撩人的钢管舞。 鲁村从荷兰回来,带来了一把他喜歡的手枪,這枪小巧可爱,他每天都带枪在身上,跟鲁村一样的是,孙乳也喜歡带枪在身上,但他带的是一杆枪,他的枪很长,可以背在背上。 鲁村和孙乳在酒馆喝酒,他们的枪放在酒杯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