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声音 作者:初岚迷泓 山珍店外的山路上布满落叶,许果、山子、驴哥走在树木之间,不料旁边蹿出一只野猪,野猪认准一個人追赶,许果在前面跑,野猪在后面追,山子、驴哥都拿枪射击,但林深路弯,都沒有射中,许果跑到一汪水旁,他见這水连接一條河,巧的是水面上有個小木船,看着挺结实,他就一跃而上,到了木船上,用力划桨,木船向前移动,他身后的野猪也追赶過来,水势向下,船速加快,野猪扑到水边,见目标走远,就停止追赶。许果躲過這一凶险遭遇,好险。 這水通過什么地方,许果不知道,水裡会不会有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动物,许果也不知道,他心裡害怕,同时,他的听觉格外敏锐,他听到了许多声音。水流的声音,船在水面上行驶的声音,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還有各种飞禽的声音,其中应该有猛禽,又有各种走兽的声音,其中不乏有猛兽。這些自然界中动物、植物的声音,在幽幽密密的森林裡响起,孤身一人的许果,心裡忐忑不安。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繁华都市中的生活,那裡街道上车水马龙,他可以到自己的啤酒厂转转,叮嘱叮嘱男工、女工,還可以找朋友鲁村一块儿下棋,听鲁村讲林苔、沉静等朋友、亲人的故事。那种生活的特色,此时忽然在许果心中显得分外重要,他的這种精神状态,大概是由于此时的恐惧造成,這原始森林给许果带来的恐惧,使得他浑身颤抖,他只有在冬天寒冷的时候颤抖過,還沒有因为恐惧颤抖過呢。 他听到了各种声音,来自原始森林的声音,這些声音,属于原始森林中的特色,是绝妙的声音,可惜许果胆儿太小,又被刚才的那只野猪吓到,此时他被迫离开了山子、驴哥,孤身一人在這原始森林裡,不迷路,就很不错了,其实,不迷路,是妄想。 随着水流,木船前行。他都在船上坐困了,他眯着眼睛,精神疲惫。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许果恐惧加深,但有一处灯光,使得许果精神抖擞,那是房屋裡的灯光,前面有房屋,是高楼,高高的楼,那万家灯火的景象,让许果激动,许果說什么也要上岸,他心跳再一次加速,努力划船,用力划船,终于,船靠岸了。他将船拴住,用绳子拴紧,万一哪天用得着這船,還可以過来用,不至于這船随水漂流丢失。 沿着一條细窄的土路奔跑,许果跑到楼下,见旁边有旅馆,晚饭還沒吃呢,正好旁边有菜市场,他就走入菜市场。 菜市场裡有卖馒头的地方,白面馒头,放在大大的银色的笼内,热气腾腾。许果要买馒头。 山子在原始森林裡打死的那只老虎,卖了八千金币,山子换得的原始部落的金币,分给了许果一些,這些金币,是用象牙、羽毛等做的。 许果說要三個馒头,那個卖馒头的女人,给许果装了三個馒头,许果拿出金币,女人看了下许果手裡的白色物品,问:“你這是什么?芋头嗎?” “不是,是金币。” “不要這個。”女人說,收回了许果手中的馒头。 “那這個呢?”许果又拿出另一种金币,這种金币,是羽毛做的。 “你這人,拿的這是什么,别在這儿捣乱,走吧。” “這是金币啊,我来买馒头。”许果身上都是這些原始部落的金币,现在,全球沒有统一货币,很多国家,用的货币都不一样,原始森林裡的部落,用的货币也不一样,拿许果亲身经历的這個原始森林来說,其中的原始部落,用的就是许果手中的這种金币,当时,许果获得了這些山子分给他的金币,心裡开心着呢,可谁能料到,货币是不统一的,许果拿着這些金币,在這個原始森林外的菜市场,连三個馒头都买不了。某种程度上讲,钱再多能有什么用。 “這不是金币嗎?”许果說。 “這是毛。”女人說的沒有错,那就是毛,羽毛。 许果沒有办法,饿就饿吧,先找個旅馆住下再說,可随即又想,住旅馆,也需要钱,拿着這羽毛,毛用沒有。许果内心立即沮丧起来。 過了大概十分钟,他在街上像游魂一样徜徉了十分钟,他想起在原始森林中时,山子带着驴哥和自己进入了一個密室,那個密室,是山子的爷爷奶奶当年躲避战祸用的,密室封闭,他们在密室中烧篝火,在密室裡,度過一晚。 许果就想,不如再找個密室,找些柴,点把火,在密室過一晚,也不错。 但這個問題很难解决,在這街上,许果根本找不到一個密室,他找不到一個跟原始森林中的密室类似的密室。 在街上走,在风裡走,走到一棵树旁,许果走累了。树的周围,有防护的物体,這物体做成了四边可以坐的长凳,比较宽,许果就躺了上去。许果就想,自己一個堂堂的啤酒厂厂长,竟然沦落到這种地步,差不多要成为一名乞丐了,自己的摩托车還在山子家呢,可他早已经迷路,世界如此大,回家的路在哪儿? 回家,回山子家,回啤酒厂,都可以,只要能安稳下来,就可以。许果在树下躺着,慢慢觉悟到,自己這样不行,因为四处吹风,這样睡,睡不死,也睡個半死。 他就往南走,他是从南边走過来的,南边有地下通道,他就慢慢走到那個地下通道,地下通道裡也有风,但比地面要好些,沒有地面上那般冷。 许果就坐在地下通道,坐一会儿,在地上躺一会儿,地面原来這么凉,经常走路,不知道地面凉,在地面上躺一会儿,就知道,地面是這么凉,不能在這儿睡,于是又坐起。 许果干脆就不睡了,站起来,在地下通道裡来来回回走着,這黑夜,如此漫长,许果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已经沒有人经過這地下通道,外面的车辆,也少得可怜了。他在地下通道裡,站一会儿,走一会儿,這种难受,刻骨铭心。 终于熬到天亮,许果出去,到地下通道外面,风還是很冷,他又回来,可還是觉得不暖和,就走出地下通道,走了一公裡,太阳出来了,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许果脸上,许果很困倦,想找個温暖的床,倒头就睡。但他身上有一些羽毛,在一些人看来,就是鸡毛,拿着鸡毛,有鸡毛用? 此时,许果看到有一個饰品加工店,這個店,加工一些饰品,其中包括项链、耳环、手串、手把件等。许果立刻想到自己身上的金币,除了一些羽毛外,還有一些象牙。许果就到這饰品加工店,找老板商议,看自己這手上象牙值几個钱。 老板拿着许果给的一個象牙制品,端详再三,說,两万,行嗎? 许果說,行。 许果获得了两万块钱,這两万块钱,是拿自己身上所有的象牙制品换的。许果有了两万块钱,他立即找到一家宾馆,开了房,到了房间,空调开到三十多度,他要的就是温度,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說睡就睡,他這一觉,睡到了午后一点半。 许果一点半醒来,不再感觉冷了,空调還开着,屋子裡温暖极了。许果关掉空调,起床洗漱。 许果出宾馆,去吃饭,饭后,他在街上走,遇见一個男子,這個男子看许果气质好,跟许果闲聊,许果得知,這個男子名叫任发,是一個导演,导過很多纪录片,還拍過电影,他有一個爱好,就是收集各种素材,为拍摄好电影做准备。当他得知许果是从原始森林中逃出来时,就很好奇他的经历,当他听许果說原始森林中有很多奇怪的声音时,导演的兴趣来了。 导演想要去原始森林,录各种声音,這样,能把這些声音配着他的摄影、影视作品播放,還可以用到电影、纪录片中。导演說风就是雨,他开着越野车,载着许果,去原始森林采集各种声音,那些声音,属于原始森林,那是原始森林的声音。 到了原始森林,摄制组下车,這些工作人员,都谨慎起来,面对神秘莫测的原始森林,他们都跟许果一样紧张。 他们进入原始森林,经過一整天的搜集,录制了很多来自原始森林的声音,還拍摄了三百多张照片,拍摄了长达三個小时的原始森林的影像。回来的路上,任发說要给许果酬劳,是许果给他们提供的灵感,许果应该得到报酬。 在车裡,任发說,這是你的酬劳,一共九千三百二十块八毛,给你,這是九千块。 许果接過来九千块钱。 這是三百。许果又接到三张一百的。 這是二十块。许果接過来一张比较旧的二十块钱。 任发又說,這是八毛。 任发递過来八毛钱,许果伸手接過来八毛钱。许果又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