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刁民放胆惊鸳梦 作者:舒白念 罗思雨很奇怪,反问道:“为什么不能住?驿站开着门不就是做生意的么?” 圆脸姑娘见罗思雨言语软糯温和,反而增加了几分轻视之心。要知道如今高门大户,一個奴仆說话都是盛气凌人。圆脸姑娘索性走进来,将手中的一個小布包丢在罗思雨面前,趾高气扬道:“這些银子拿去,外面有的是客栈,本姑娘請你们住!就不要在這驿站凑热闹了!” 這一下罗思雨明白了,应该是面前這姑娘的家人占了房子,這是不想腾呢! 崇飞虎却是沒有跟姑娘斗嘴的习惯,事实上他无需跟任何人做口舌之争,他身边光是亲兵就足足有三四十個,谁敢对他不敬?沒想到今天存着私心要与罗思雨亲热,却被一個姑娘欺上了门来! 罗思雨瞧着崇飞虎脸色发黑,知他被這不懂事的女子气得够呛,笑道:“你一個姑娘家,出门在外自有父兄安排!你巴巴的跑来,我們怎知道這是谁的主意?况且出门在外,谁不带些银子?你這些钱只好打发叫花子罢了,快收起来留着买脂粉吧!” 她這一番话连消带打,圆脸姑娘竟无言以对,只是瞪着眼睛怒视罗思雨。 正在這时,驿呈已经喘吁吁赶了回来:“大人,院子已经备好了,您這边請!”他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得去擦,就伸手在前面带路,模样十分谦卑。 要冲上来与罗思雨理论的圆脸,看到這种情形也有些犯嘀咕,来住驿站的都是官宦,眼看這驿呈的态度不似作伪,难道這两人還真是官身不成? 罗思雨笑嘻嘻地跟着崇飞虎,经過那圆脸身边的时候,她拉长声音說道:“看来姑娘還是趁早找间客栈吧!” 圆脸被气得不清,她不去想是自己无礼在前,反而责怪罗思雨不肯让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动些手脚让对方难堪。 驿呈腾出来的院子精制干净,为了弥补怠慢上官的错误。驿站很快就送上了茶饭点心,還有热腾腾的洗澡水。 赶了一天路,罗思雨反而不想吃饭,崇飞虎好言好语劝着,她才用汤泡了小半碗饭。 此刻红烛燃起,室内温馨一片。崇飞虎喉咙滚动一下,低声道:“思雨,路上辛苦,你去洗澡吧!” 罗思雨似笑非笑的看向崇飞虎:“将军可不许偷看呦!” 崇飞虎哈哈大笑:“我不偷看,我只会光明正大的看!快去吧,仔细水凉了!”這种偷香窃玉的事情,他還真的沒有想過,否则在卫所的时候,他与罗思雨夜夜都在一起,早就可以得手了。 驿站的房间,居中一间,摆着桌椅,可以用作餐室。左右两间耳房各设有木床,是作为卧室使用的。 眼瞅着罗思雨进了耳房,沒有多长時間就响起了水声,崇飞虎不由得心痒难耐,不過大话已经說在前面,他只能坐在桌边坐立不安,牛饮一般喝了一壶茶,這才将心中的燥意压了下去。 這时只听见罗思雨轻笑道:“将军,你在嗎?” 崇飞虎精神一振,忙走到门口:“思雨,有事情嗎?” 似乎是在热水中泡得娇软无力,罗思雨的声音慵懒无比:“哎呀,我竟然沒有把布巾拿過来,你跑一次可好?” 崇飞虎如在梦中,糊裡糊涂的答应了一声就推门进去,室内雾气氤氲,靠着窗子摆放着浴桶,崇飞虎的眼睛不由自主瞧了過去,只见罗思雨长发飘在水面,遮挡住雪白的身体,只露出白玉般的脖颈,娇颜如花。 崇飞虎顿时口干舌燥,鬼使神差就朝着浴桶走了過去,罗思雨咯咯笑道:“将军走错了地方,布巾挂在床头!”她怕冷,又不想打湿地面,這才厚颜让崇飞虎帮忙。 崇飞虎赧然,忙着找到了布巾递给罗思雨,他的手触到了她的手,温软滑腻,透過水面,隐隐可见丰润窈窕,崇飞虎脑中轰然作响,他大手一用力,已经将罗思雨从水中捞起,不顾她的惊叫,将她揉进怀裡。 罗思雨惊叫道:“将军,你的衣服湿了……”后面的话被他用嘴唇堵住,他索取她的甘美,正要进一步攻城掠地,突然院子大门被敲得山响。 崇飞虎不得已放开了罗思雨,后者娇喘不已,用手护着身体坐了回去。崇飞虎心有不甘,他眼眸中黑沉沉全是欲望,伸手在她嫣红微肿的唇上掠過,哑着声音道:“你等我,我去看看就来!” 罗思雨瞅着他欲火攻心的模样有些害怕,乖巧的点头,這是一头下山虎,她不该让他进来。 敲门的是一個小丫头,在她身后站着下午曾经遇到過的圆脸少女,驿呈陪着笑站在一旁。 任何一個男人箭在弦上被打断,心情都不会好,崇飞虎也不例外。他冷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抱臂站在门前,犹如一尊铁塔。 驿呈看到他這幅模样,冷汗岑岑而下,他心中埋怨這蓝家女不懂事,将他架在火上烤,一面搜索枯肠,拣出温软的话来說:“大人,這蓝家小姐遗失了镯子,因为她在這院中住過,现在疑心将镯子失落在這裡,要小的過来看一看!” 崇飞虎沒想到只有一次沒带扈从,就招来了這刁民步步紧逼,他冷笑道:“凭你们也想搜我?” 驿呈忙着摇头解释,他是被那蓝氏女威逼而来,蓝氏女說丢失的镯子乃是皇后所赐,如果驿呈不来搜查院子,就要赔偿她的损失。 先不說這镯子本身就是宝物,单是宫中所赐這一條,就是卖了驿呈他也赔不起。 蓝氏女得意极了,她下午利诱二人离开反被羞辱,就心心念念想着怎么报复回去,现在看到崇飞虎面色难看,她不由得意起来,掏出帕子擦擦嘴角,這才道:“你也沒必要這样心虚吧?我不過是想看看而已,须知清者自清。你如果要撇清关系,就让我来搜一搜不久得了?” 接下来的那一句,蓝氏女沒有說,她只是用讥诮的眼神看着崇飞虎,在猜想這個大個子会怎样解开這個僵局。 沒想到崇飞虎嘴角上扬,竟然笑了起来,他如果這样容易就被激怒,早就不知被敌人暗算多少回了。 崇飞虎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驿呈道:“让你搜一搜也无妨,不過你要把這丫头的家人找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却有些信不過她!” 驿呈借着灯笼的微光,看清楚崇飞虎交给他的是一枚虎头金印,顿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托举金印,口称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