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钱堆功夫 作者：张达达 第三天，整個武馆的氛围有些凝重，因为张武李鹤与武馆的门徒，全都脸色紧绷，心情沉重，无声的敌意在滋生。 昨天晚上，沒被打住院的门徒聚在一起商量了好久，谈论对待张武和李鹤的态度，他们该怎么办？ 是真下死手为住院的兄弟报仇，還是晃晃荡荡几下，被打趴算了。 但寻思来寻思去，他们還是觉得张武李鹤不仁在先，同门师兄竟然一点不留手，他们得为住院的兄弟报仇！ 說白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這么好的挣钱机会，人人都有私心，他们說得大义，为住院的兄弟报仇，但打倒张武李鹤，拿钱的還不是他们自己？ 這一天，才早上八点，武馆就像菜市场一样人山人海，上千平米的场地，愣是连個落脚的地方都沒有，只有张武他们打斗的那片地方空出来。 以前這些门徒见了张武李鹤都要叫师兄，但今天却出现反常，不但不理他俩，反而冷哼一声，不晓得要表达什么，让李鹤心裡发苦，直挠头皮。 来到场地内，两人先是一番运动，练趟拳，打形意十二形，看得围观群众发愣，這就是所谓的真功夫？ 但一会儿之后，当武馆所有的门徒上场，把张武和李鹤围在中间，目光凶狠，架势摆开时，场面沸腾了，呼喝声此起彼伏。 经過前两天的打斗，门徒也学精了，晓得谁先做出头鸟，必定要受张武的雷霆一击，所以他们开始走门子绕圈，寻找破绽，不轻易出手，消耗你的耐心，就不信你沒有松懈的时候！ 八对一，八人可以很轻松，但张武就不行了，精神时刻紧绷，如履薄冰，战战兢兢，這样的状态保持時間久了，人会疯掉的！ 眼看這样下去不是办法，牙根一咬，心裡狠劲儿上来，瞅着一個目光最凶狠的，這两天下手最毒的，张武想也不想，脚下往前一趁，如狸猫上身，一手上钩拳轰出去，要把他ko掉。 但這位门徒精明得很，你上我就退，完全不招架。 而其他七人乘虚而上，一窝蜂涌上来，配合得很不错，有铲脚的，踢裆的，挖眼，抠喉咙，抓头皮，什么招都用！ 眼看就要被别人拿捏，张武大拳一抡，原地转了個圈，把一堆人逼退，但脚下空虚，直接被铲倒在地，一万块就這么沒了！ 有工作人员推着一车现金，就在场地边放着，每個门徒都有一個箩筐，上面挂着他们的名字，谁把张武李鹤打趴，工作人员就会往他箩筐裡放钱，当场就给！ 這场景，把所有人看得热血沸腾，看热闹的人更是声嘶力竭的嘶吼，每次张武李鹤倒地，都要引起一阵沸腾。 但高兴了沒多久，李鹤那边就有一位门徒挨了他一拳，下巴脱臼，直接昏死過去！ 李鹤的功夫已经到了内劲透骨的程度，与人动手目光如电，敢硬接明劲高手的拳头，仗着内气雄厚，筋骨强大，竟然搞起以伤换伤的招式。 你不是要扇我的脸嘛，好，我就等着你来，就等你靠近，我一拳出去，不管不顾，脸被你扇一巴掌，但你挨我一拳试试？ 李鹤能這么搞，张武却不行，他才刚刚由外家转内家，内气還不够雄厚，同样一巴掌，李鹤挨了屁事沒有，但你张武挨了，牙齿会被扇掉，牙床脱落，脸上五指印十多天下不去！ 但张武也有自己的办法，他利用人的惯性，人性的弱点！ 同样八人围攻他，好，我每次都让你把我铲倒，就你一個人得钱！ 你看看其他门徒愿意不？ 一次可以，五次可以，你连铲十次，你得十万，其他人一毛钱沒有，那第十一次呢，其他人会不会放水，還会不会像以前那么出力？ 你不出力，张武的机会就来。 逮着一個总是踢他裆部的门徒，看着虚晃的一拳，却暗藏大力，一拳轰在那人脚背上，直接一声“咔擦”，打得那人脚背骨裂，站都站不住，直接倒地，捂着脚在那裡惨叫。 当然张武也不好受，又被铲倒在地，连续好多次，都快把他摔吐了！ 而在這之后，剩余的七位门徒商量一番，铲倒张武的活儿轮流来，大家轮流得钱，谁都有机会，大家都好。 但這次，他们照样還得上当，人的惯性思维，很难戒除的。 张武還是每次都被你铲倒，轮了一圈，每個门徒都得了钱，同时你的惯性思维也升起来了，下意识认为铲倒张武就能拿钱。 本来不该出铲脚的招儿，這时候应该踢裆才能把张武打倒，但你习惯了，每次铲脚都能拿钱，很自然的把踢裆变铲脚。 這可坏菜了，破绽露出来，等铲脚過来，被张武看准时机，一下踢在那位门徒腿弯处，“咔”一声，腿直接变形，关节脱落，清脆的响声让整個武馆安静下来，下手真狠啊！ 這一天下来，南凡生只出了五十多万，又有四位门徒住院了，而且伤势严重，不住几個月休想出院。 等训练结束的时候，剩余的门徒看两人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仇恨，再无尊敬。 這让李鹤心裡更不好受，亲手把朝夕相处很多年的同门师兄打废掉，這是多么的内疚！ 這时候南凡生罕见的来到训练场，看着二人說了一句：“走吧，去看看你们的同门师兄，打架归打架，战场上不管遇到谁，都要如此狠辣，才能在江湖中立足！” 南凡生看了二人一眼，接着說倒：“不過同门师兄不一样，打归打，但你一定要笼络他，不能把兄弟情谊变成仇敌，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我准备了几张银行卡，每张卡裡有三十万，由你俩亲自交给他们，打一棒子给個枣吃，這种小手段不用我教你们吧？” 张武和李鹤对视了一眼，只觉南凡生真牛，心裡佩服得要死！ 简直算无遗漏，对人心变化，御下之道的掌握，妙到巅峰。 三人先买了一些水果，然后依次去看望被打伤的门徒，本来這些门徒不想见他俩，因为脸面不好看嘛。 但听到南凡生也来了，不见也得见，张武和李鹤自然跟上。 他俩进门之后什么都不讲，先鞠一躬，然后真诚的說一句“师兄，对不起！” 等南凡生先把门徒安慰一番，就该這哥俩出马了！ 先說兄弟情谊，我們相处多少年，如何如何，李鹤甚至会哭出来，让那门徒也眼睛泛红，相处七八年，情同手足，就算再记仇，還有情分在那裡摆着。 等說通之后恩怨解除，最后离开之时再把三十万拿出来放在床头，只說两人的一点心意，把兄弟打伤了過意不去，只能用钱表达愧疚。 连续搞了八次，等两人回到武馆已经是半夜，這种应酬比挨揍更累。 李鹤眼圈红红，但心裡却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