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修养成道 作者:张达达 “堕达拉。” 毛子教的第一阴狠人物,他是真正的邪神,玩弄生灵,人命如草,能够不问缘由的想杀就杀,却不会愧疚和自责。 這也是一种境界,而且是无敌心态,心灵超脱了“生命”這個词,不会被七情六欲所困扰。 面对群雄,堕达拉丝毫不惧,丹凤眼扫视四方,瞳孔中的淡漠就如看死物一般沒有感情。 最终,停在了第七位置的神秘人身上,歪脑低头沉思片刻,衡量一番,還是决定不去惹他。 即使沒有感情,可堕达拉還有本能,动物一样的能力,就像鹿不会惹老虎,地鼠不会惹蛇一样。 又看向第八的严咏春,细细打量,鼻子耸动,深吸一口气,他在分析這個女人的气味、体温、身体磁场、细胞活度、心灵意志。 片刻,刹那犹豫,晓得今天說不准就要死在這武会上。“小姑娘,你的位置,我来坐。” 严咏春闻声睁眼,面无表情,窈窕玲珑的身材,应该是芊芊小姐姐,闺中待嫁,她却来到了這裡。 抬头,平淡回一句:“你不是我的对手。” 二人目光陡然接触,即使隔着厚厚的斗篷,但他们依旧可以看清对方。 电光石火,一股无比强烈的压抑感,让正在打斗的那些仙人们胸口憋闷,拳势打不下去,身体仿佛要被冻僵,沉重的压力,好似几千米的深海,要把人压爆。 高台上变得沉寂,幽深,连大风枯草,都好似停歇了。 荒原上,几百万人都察觉出气氛的诡异,由近及远的鸦雀无声,让整個原野静的可怕,再沒有一個人敢窃窃私语。 台上的高手们,也都一個個屏住呼吸,被沉重的气场所影响,不由心情紧张,仿佛只要自己呼吸得重那么一点,打破這個氛围,迎来的就是两位超级人物的合力一击,石破天惊。 “呵呵呵呵……”堕达拉突兀的笑出声来,阴沉如渊,仿佛這句“你不是我的对手”,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然退缩了,走向第九個位置,因为還沒打,就已输了。 拳术争锋,平时打架,格斗,台上拳击,心态最重要。 气势一定不能弱,心气更不能软。 堕达拉刹那间的犹豫,心态变化,遇上严咏春霸道无匹的你不是对手,他就已输了,同样体质,同样拳术,大家所有手段都半斤八两,最后分胜负的,就是心理状态。 赶跑了挑衅者,严咏春继续闭目静思,刚刚那一下对视,对她還是有影响的。 一大尊是老顽童,瞅到堕达拉過来,面色怪异,嘴角直抽抽,好像认识他一样,而且還是老朋友,两人沒少打交道。 堕达拉看都不看,直接略過,年轻时顶着黑暗界的身份游历天下,那时的一大尊就已是道祖级别的人物,沒少修理他,被虐怕了。 又走向一本正经的云盘老祖,還是略過……這俩人的年龄加起来快三百岁了,年轻时烙下的病根,今日再看,還是心虚。 他们黑暗界虽掌握着庞大的财富,足以颠覆江山,却沒有带来安全感,反而步履维艰,如履薄冰,与天下为敌,时刻提心吊胆,被正统文化侵蚀,被正义洗脑,想培养出個恶人,不容易。 第十一個位置。 “南凡生。”阴郁的语气,看到猎物般的笑容,终于找到自己的对手了。 彗星般崛起,短短几年内闯出偌大名头,甚至能与庄谷子過招不落下风,可以說是一代传奇。 而堕达拉最喜歡的,就是抹杀這种人物,有快感。 “你想坐我的位置?”南凡生面带喜悦,低眉善目,如高坐庙堂的佛。 “這不是你的位置,你的座位在下边。”堕达拉指了指后面的座位,言语上不落下风。 “我一直想领会黑暗界的风采,却沒机会,今日,终于能实现這個愿望了。”南凡生這话带着厚重的感情,见猎心喜,让周围的高手们感觉到了他的心声,内心喜悦,终于有宣泄狂暴力量的靶子了,我高兴。 “好好好!我也想杀了你,会一会尚天歌亲手调教出来的人物。”堕达拉转身去看龙虎王座上的尚天歌,带有挑衅的意味,胆大包天,不知畏惧为何物。 却见王座上空无一人,尚无敌已无声无息消失了,在所有人都不知他怎么走的。 堕达拉回头,阴狠的笑容响起:“哈哈哈哈,看今天,谁還能保你!”他明显知道一些内幕,尚天歌将面对三位神灵,能不能活過今天還两說。 “对,看今天谁能保你!沒有你们的伊凡神罩着,我把你打死,让你毛子教后继无人,岂不快哉!想把那個死镰培养出来,少也得三十年時間。” 南凡生就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天下所有事情,任何隐秘,他都知道,甚至连神灵都能窥视,可怕,可怕! 這一下,让在场所有人震惊得不行,黑暗界竟然有神灵? 這事连八大封号将军都不知道,各大流派的老祖们,也鲜有晓得這消息的。 怪不得毛子教流传久远,风雨飘摇,却始终不灭,如同寄生虫一般在太渊這片土地上横行。 每代天子都视而不见,任其作乱,却从不斩草除根,只知亡羊补牢,有邪教叛乱了,就去镇压,有黑暗界武人荼毒百姓,就发怒,有人间惨祸,就下诏,从不动真格。 原来心有顾忌。 “想法是好的,可面对我,你還菜得很,挨宰吧!” 丝毫沒有预兆,巨大斗篷中一下爆发出邪恶气息,将斗篷吹得鼓起,一把厚重的斩马刀撩出,刀锋雪亮,自下而上划去。 “嗡”一下划破长空,电光,电光。 晃得人睁不开眼。 這一下撩刀技,对時間,心理,气息的把握都到了最巅峰,气势和信心更是一往无前,带起腥风血雨,要一刀将南凡生力劈。 那惨烈气象扑出来,空气变得肃杀,有刀气四溢,让周遭的人只觉脸皮生疼,似有细细的小刀在你脸上割,同时起了幻觉,空中好像在下红毛,天怨地怨,有人割裂虚空,引得山河愤怒。 這样的刀法,十足恐怖。 面对這样突然的一刀,在场之人思量,如果换了自己,现在是不是就躺下了? 除了寥寥几人,余者胆寒。 但不包括南凡生。 人的任何动作,都会挤压空气,产生气流,会把尘埃吹飞出去,只是有大有小,人眼不可见。 想把握一粒尘埃的动向,心灵必须比“一念三千”還要强,甚至這种状态,人可以一念知過去未来,那是佛的境界。 堕达拉撩刀的时候,南凡生的身体好像柳絮一样轻,被刀风一刮,就顺着那股劲儿,轻飘飘的往后飞去。 “嗯?這是什么诡异身法,忽视地心引力?還是修养到极致,转化成了实际功夫?”人群中,姗姗来迟的巴善逝,一眼看到台上的场景。 又有循着感应,寻找丞相的聂八极,看到台上的交锋,心中默然。 “传說庄谷子可以把城墙当地面,垂直的在上面走,心灵操纵躯壳,挣脱色身束缚,比肩上古圣贤。更有疯和尚以修养成道,我亲眼见他飞天遁地,在水裡十天淹不死,在火山裡不觉烫,因为他感觉不到热度,可以一步一步踩着悬崖壁上山,面对天地万物,心理沒有分别作用。难不成张武的师傅也成了?” 他跟随疯和尚修行,可以說是疯和尚的徒弟,对于师傅的能耐,自然知之甚深。 疯和尚不会打,可要說对心灵、精神、物质、大道、天地万物的理解,這天下无出其右,尚天歌也只能望其项背。 而在台上,堕达拉也是一愣,沒想到南凡生能躲過他這一手出其不意的杀招,而且方式诡异,颠覆了武学常识,不受力,自己往后飘,或者被尘埃吹得往后飘,人的身躯百斤重,這就很恐怖了。 但他不会停手,一杀不成,再杀。 “铮。”雪亮的斩马刀从鼓成球的斗篷裡飞出,撕扯得空气“嘶嘶嘶”作响,比毒蛇吐信還令人胆寒。 看他把兵器仍出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现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当暗器使用。 再就是打算跑,将武器抛出去阻挡敌人,并且减少身上的累赘。 很轻易的躲過刀杀,南凡生也是個手下不留情的人。 脚下一跺,磁场变化,星相相随,风云聚会,右拳在腹部裹挟拧住。 只這一下,天地都好像被他攥在了手裡,空气窒息,大海漩涡,拳裡擒着天,让人看一眼,就连灵魂都要落进去,永世沉沦。 這已不是拳术,而是神通! 堕达拉首当其冲,只觉身躯被擎天巨人捏在手裡,自己好像一根黄瓜,只要人家一用力,“噗哧”,自己就要烂成一团泥。 但,他心裡却笑了。 无声无息,飞出去的斩马刀绕了個弯,不知被什么莫名的东西托起,好似随风柳叶,向南凡生背后刺去。 這一刻,所有人瞪大眼睛。 這是仙侠小說中的“御剑术”么?你在逗我玩? 唯有那些将成神灵的人物,才知道這是“黑暗六部剑。” 比正常的六部剑邪性百倍,练法更是惨无人道,也是要請剑,拜剑,谢剑,把剑当神灵才叩,非常恭敬。 练成之后,拔剑出鞘,放在桌子上令剑身悬空,只要心念一动,這剑身就嗡嗡直响,甚至出现超常反应,隔上十多米,喊一声“剑来!”会有神秘莫测的力量,让這剑自动飞空,入你手中。 在外人眼中,這几乎就相当于御剑术了。 “六部剑很好玩么?” 時間定格在這一刹,刀锋只差一丝丝就要刺中南凡生,却反被他一個转身捞在手裡,如对自己的孩子一般轻抚,然后轻叹。 抹杀一個生命的哀叹,轻轻一捏,斩马刀断裂。 堕达拉头晕目眩,转身就走。 這场战斗,沒有激情与热血,黑暗界人物骨子裡阴沉,少有堂堂正正对敌的,与這种人打斗,激不起南凡生的精神状态,也更懒得追堕达拉了,无趣。 “差距怎么会這么大?”藏于人群中的田老太爷,眼神裡有波动,他的硬气功举世无双,刀枪不入,万劫不坏,可遇上堕达拉也沒有必胜的把握,南凡生却能像玩一样,把人压得转身就逃。 “你可說吧,怪不得尚天歌要下這么大血本举行天下武会来成就南凡生,因为這家伙真真就差那么一点。我来时听到消息,姜家和刘家這些年结下血仇,姜无士去找尚天歌调解,人家不管,此事落到南凡生头上,這家伙不是人,把姜无士和刘来深爆锤一顿,揽下了恩怨。” 老太爷不是一個人,帝都大族封家老祖也在。 “南凡生的拳术不算很厉害,在我等之中排不上号,但他的修养却是一绝,有那么点成佛成圣的意思了,心灵转化实际,水淹不死,火烧不焚,這就厉害了。”田老太爷由衷感叹。 “厉害归厉害,但成不成神灵,還要看天下人的心,我知卫尊和聂东皇一定占南凡生這边,還有云盘和一大尊,却也只是区区四人,相比我等,人多势众,他不会成的。” “那可未必。”老太爷高深莫测,心道你沒见過他徒弟张武,不然就不会這么想了。“一会儿大战开始,你不要出面站队,由得他们去。” “嗯?”封家老祖眼睛一眯,仔细打量田老太爷。“你要站南凡生這边?看他们形意门一家独大,二神立世?然后江山飘摇,皇权岌岌可危,我等大族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 “有些事情,拦是拦不住的,而且尚天歌、南凡生不会危及皇权。尚天歌成道前很猖狂,雄霸帝都二十年,打得天子抬不起头,之后急流勇退,似被什么存在警告了。南凡生也一样,就算成了神灵,他也得窝着。”老太爷讲出秘闻。 接着說道:“而且你沒发现么,這两人都沒有子嗣,沒有后代,与我們不一样。我們要保护族人,家族长存,所有会出现纷争,而他俩孜然一身,有什么可争的?” “你這话,让人不敢苟同。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你不会连居安思危都不知道吧?”封家老祖撇嘴。 “那好,就算我站南凡生了,這样你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