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 作者:陆晓果 陆谨言一回来,她就把他拉进了房间。 “大堂叔的事,你听說沒,他在外面养了一個女人,還生了一個儿子。那女人才二十八岁,比大堂哥還小,他要把這個女人正式纳进来,大堂婶死都不同意。他现在要求召开家族会议,想要绕過大堂婶,把小三纳进来,你說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陆谨言搂住了她的肩,反问一句:“你自己是怎么看的?” 花晓芃柳眉一横,杏眼一瞪,“我当然不想同意了。父亲之所以纳妾,那是因为特殊情况。堂叔就是刺果果的始乱终弃,老牛啃嫩草。還有那個小三,图的就是钱财,难道对一個比自己爸爸還老的男人会有爱情不成?我要是同意了,不就是灭了我們原配的威风,助长了贱小三的嚣张气焰和渣男包小三的不正之风嗎?” 她說着,把语气一转,“可是你们陆家的家规,是允许纳妾的,他要求召开家族会议也是家规允许的,我沒有理由驳回呀。” “那就先召开再說,反正做决定的不是你一個人,還有几位老夫人和叔叔婶婶们。”陆谨言抚了抚她的头。 她有些愤慨,“爷爷英明神武,睿智過人,对奶奶也是一心一意,为什么要颁布這样的家规呀?” 陆谨言摊了摊手,“這不是爷爷订的,是太爷爷订的。” 花晓芃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太爷爷那個时候是民国,可以三妻四妾,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法律规定是一夫一妻制。现在我們国家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有三千一百万的光棍呢。如果你们這些权贵一個個都三妻四妾的话,那光棍数量会更大,沒钱的男人该怎么活呀,难不成都要去当和尚?” 虽然已经升级到了金字塔的顶端,但她的立场還是偏向广大劳苦大众的。 一個人在富贵之后,不能忘本,不能忘了自己的出生! 陆谨言微汗,“不要为了一個特例而否定一個群体,我們陆家的男人還是很自律的。爷爷之所以沒有废掉這一條,因为太爷爷在制定家规之后,還定了一個规矩,陆家每一代的继承人可以对家规进行补充和完善,但他订下的规矩,一百年都不能变。” 花晓芃吐血,陆家的霸道绝对是遗传。 “100年?那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有80年了吧。”陆谨言耸了耸肩。 “所以再過20年,我就可以废掉這一條了!”花晓芃嘿嘿的贼笑了两声。 陆谨言揉了揉她的脑袋,满眼的宠溺,“以后家规要怎么改,都由你說了算。” “這可是你說的,不准反悔。”她顽皮一笑,露出两個可爱的小酒窝。 陆谨言拣起一颗车厘子,喂进她的嘴裡,她吃完之后,吐出一個核来,“堂婶年轻的时候不是大明星嗎?虽然现在人到中年,但也是风韵犹存,堂叔這么快就变心了,也真够渣的。我以后要是老了,你会不会也嫌弃我,去啃嫩草?” 陆谨言弹了下她的额头,“我是這么肤浅的人嗎?” 她娇嗔的斜睨他一眼,“现在不是,但人都是会变得嘛,你老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预料不到。” 他铁臂一伸,把她拉进怀裡,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笨女人,沒想到你变得這么在乎我了。” 她浓密的长睫毛闪动了下,露出一点狡黠之色,“毕竟我是被你抛弃過得女人,未雨绸缪,多为自己打算一下,是很正常的嘛,這跟感情沒有丝毫的关系。” 陆谨言呛了下,“到底是你抛弃我,還是我抛弃你?” 她做了一個鬼脸,“彼此彼此,我們属于一拍两散的那种。不過外人可不是這么看的。当初你在名流圈散播消息,說我們早就秘密离婚。在大家的眼裡,肯定是我被赶出去了。有句话叫弃妇当自强,虽然我被下了堂,但在美国发展的還不错,所以重新获得了你陆大少爷的青睐。” 陆谨言风中凌乱,“是這個版本嗎?” 花晓芃撅起嘴,“怎么不是呢?你龙城第一少,集各种美好于一身,哪個女人不想嫁给你呀。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谁都觉得一朵牡丹花插在了牛粪上,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你是牡丹花、天鹅,我是牛粪、癞蛤蟆。我对你肯定是各种跪舔,怎么可能要求离婚呢?” 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从陆谨言唇边幽幽的划落下来,這笑就似一缕无奈的叹息,“我再好,在你的心裡,還是比不上时聪和许若宸。” 她乌黑的眸子在阳光裡闪动了一下。 在她的心裡,时聪和许若宸对她的感情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沒有掺杂着任何的杂质。 而他对她,更多的是生理上的需求。 如果他沒有隐疾,对她就不可能那么的珍惜了,她還会像从前一样是個卑微的、高攀他的屌丝女。 “该吃饭了,我都有点饿了。” 咽下心头一缕莫名的酸涩,她掰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這個反应像是在回避着某种话题。 他深邃的冰眸逐渐的黯淡了。 有一种结,缠绕在他们之间,是解不开的。 去到餐厅,孩子们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陆宇晗也過来了。 “父亲,關於堂叔纳妾的事,我准备把家族会议定在周六的上午。”花晓芃汇报道。 陆宇晗点点头,一丝无法言喻的古怪之色从脸上悄然划過,无声又无息。 陆初瑕撅撅嘴,“堂叔也太离谱了,都是当爷爷的人了,竟然和一個比堂哥年纪還小的女人搅和上了,最受不了的是,那個女人是個網红。” “你怎么知道的?”花晓芃微微一怔。 “堂婶說的,他们全家都反对,那個女人和私生子要是登堂入室,就会和堂哥争夺家产,到时候他们家就永无宁日了。”陆初瑕說着,故意瞅了司马钰儿一眼。 司马钰儿的嘴角抽动了下,心裡很恼火,但沒有說话。 旁系那点家产哪能跟陆氏帝国相比。 当她抬起头时,发现陆夫人似有意似无意的看着她,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 因为她也是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