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 作者:席靖南莫陶 席靖南认识莫陶的那年,她不過是一個孩子,算起来還沒有成年,但他对她一见钟情。 他自己明白,一见钟情钟的不過是脸而已,莫陶虽然年龄小,但那张脸是他见過最漂亮的。 他有心接触,再加上他方方面面都优秀,两人很快成为了情侣,随着時間的推移,他们的爱情很坚固,直到他犯了病,有了双重人格之后,他谁都记得,唯独记不得莫陶,他的那個湘儿。 他因为陈思璇的离开误会她,把她禁锢在身边折磨她,整整三年,也难为她坚持下来了。 生病后的席靖南在面对莫陶时经常也会觉得困惑,为什么她总会给他一种熟悉安心的感觉,他心裡排斥,但那种感觉是做不了假的,每当有那种感觉时,他便折磨她,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 可当他看到她了无生机的躺在地上时,他的心终于崩溃了,那抹心痛快的连他自己都抓不住。 他哭了,可又不知为何哭。 旁边的陆窕困惑问:“靖南你哭什么?” 席靖南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随即快速的跑到莫陶身边把她抱起来,喊着,“给医院打电话。” 在他抱起她的那一瞬间,身体猛的僵住,所有的回忆都在脑海中浮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跪倒在地上,抱着莫陶,撕心裂肺道:“对不起,湘儿。” 在失去她之后,他的两個人格融合,他终于想起了她,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甜蜜,也想起了自己对她的残忍,那一刻,他心痛的无法呼吸。 他赶紧起身送莫陶去医院,在她进入到手术室之后他就开始恐惧,生怕她会离开他的身边。 他发誓,等她醒了他一定要跪着认错。 她一直在手术室裡,而席靖南在走廊上焦虑不安,江辞一身白大褂的站在他身边安慰他。 他說:“我认识的莫陶一直都是有骨气的,她如今能做這事也算符合她的性格,不会有事的。” 席靖南默然,她的那颗子弹打在了她的心脏上,那般的决绝,而且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她对他,再也不会有爱意。 他突然好恨自己,三年呐,他折磨了她整整三年,而三年的時間裡她从未曾想過离开他,還是他自己让她滚的,那时她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轻轻的說了一句好,此后一直都不曾出现在他的身边。 再一次见面還是自己找到医院的,那时她面对他神色从容,他想不通,前段時間喜歡粘着自己爱着自己的女人,怎么突然之间对自己冷淡了? 他气不過,索性在那儿要了她。 也是那段時間,他发现她的利爪,她开始处处怼自己,开始活的像她自己,因为陈思璇的事她被他误会,她从不肯解释,直到那個录音出现在警察局他才明白她才是受害者,是他冤枉了她。 从那以后,两人越走越远。 直到今天,她自杀在他面前。 手术室裡的灯彻夜亮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熄灯,医生告诉他道:“席警官,抢救失败。” 席靖南一愣,无措的问:“你說什么?” 一夜之间,男人颓废的不成样子。 他想进去看她,但她的外公突然出现要带走她,他从沒见過她的外公,但他称她为湘儿。 湘儿,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席靖南心口痛的要命,却又无可奈何,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带走她,从此了无音讯。 从此,席靖南的生命中再也沒有一個叫湘儿的,而他冰封了自己的心,再也不谈情說爱。 …… 我醒来时已经是三個月后,外公說我出過车祸所以昏迷了一段時間,而且记忆也受到了影响。 外公說我再也记不得以前那些是是非非,他說這样也好,以后我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 我想要工作,外公不让,他叮嘱說:“你是千金小姐,活的自在精致便好,挣钱是我們男人的事。” 秉承着我外公的话,我痛快潇洒的活了三年,像個小女孩一般不知世间忧愁,满世界的跑。 而且我還大量的收集名牌包,名牌表以及大量的化妆品,炫酷的跑车,我活的啊跟那些千金沒什么两样,我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這种日子過的久了我便烦腻了,但除了每天這种无所事事的活着,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除了玩我什么也不会。 外公也不需要我会。 直到外公带我回了雾城。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這座城市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把這话告诉外公,他說我在這裡长大的,我忧愁的问他,“那外公,我在這裡发生過什么?” 外公說:“不重要,只要你现在开心便好。” “哦,我就只是好奇。”我說。 以前发生過什么的确不太重要,我自己也不太在意,我就是好奇问问,回雾城外公有公务要忙,他让我自己逛着,等回去的时候再给他打电话。 我在雾城沒有认识的朋友,一個人逛着也是无趣,但是听說這儿的红灯区還是蛮有趣的。 我穿了一件齐臀的亮片吊带裙,又带上了自己宝贝的首饰,化了一個烟熏妆就去酒吧了。 到了酒吧后我听见旁边的人议论,說雾城的莫家在三年前就已慈善的名义捐了,现在的雾城沒有莫家的存在,但却有一個慈善家叫莫陶。 肯将一個家族捐出去也是需要魄力的,我突然很好奇這個莫陶,所以走過去问:“她如今呢?” 她如今還在雾城嗎? 那人答:“她啊,自杀死了。” 死了,還是自杀,得多可怜。 我放下酒杯去舞台中央跳舞,可运气差,遇上警察扫.黄,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话的半蹲着。 周围一下空了,我看见角落裡有個穿着警服的男人正慢條斯理的抽着烟,模样清冷。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我违法了嗎?” 话刚落,那個在角落裡抽烟的警察错愕的转過脑袋,目光惊愕的望着我,他沉重的步伐走到我面前,双眸泛红的盯着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叶湘儿。” 他抿唇,转头吩咐,“都带回警局。” “头儿,這么多人……” “都带回去一一审问。” 他顿了顿,看向我道:“她也是。” 這些警察不太讲道理,至少目前为止沒人敢如此的关押我,我坐在审讯室裡淡淡的說:“你们這是无故扣押,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关押我的警察說:“我的小姑奶奶,我也不想啊,但席队說关押你,待会他亲自来审问你,等确定沒問題之后,我們会放你走的,很快的。” 我问:“那他在哪儿?” 他看了眼旁边巨大的窗子,我猜到那個男人正在玻璃的后面看着我,我反而不着急了,把跑车钥匙递给他,拜托說:“你能帮我把跑车开過来嗎?” 他犹豫,我說:“我怕丢了。” 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之前那個抽烟的警察从我的手心裡拿過钥匙递给他道:“去吧。” 那個警察离开之后,他坐在我对面,耐心的对我說,“你先简单的說一下自己的情况吧。” 我诧异的问:“什么情况?” 我穿的齐臀小短裙,這样的坐姿轻而易举的看到大腿根部,他似乎也发现了這個問題,起身脱下身上的警服搭在我腿上說:“你是谁?打哪儿来?为什么去酒吧?還有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我在手提包裡翻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全都是口红和补妆用的,我全部倒在了桌上,在杂乱中找到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解释說:“我叫叶湘儿,是跟着我外公到雾城出差的,過段時間回美国。” “身份证也是美国的嗎?”他问。 “嗯,既然我犯了法你也应该联系美国大使馆,再說我也沒犯法,就是去酒吧喝了几杯!更何况我成年了,喝酒又怎么了,你沒理由扣押我。” 他似乎有些恍然,盯着那张身份证久久沒說话,我感谢他說:“警官,你应该放我离开吧。” 他忽而說:“我叫席靖南。” 我挑眉不解,“嗯?” “我叫席靖南,你可以喊我名字。” “哦,好吧,席警官。” 他突然问:“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解释說:“我在雾城沒家,外公在忙,我打算待会去住酒店,等外公忙完了就跟着他回美国。” “在雾城沒家……” 他轻轻的念叨,最后把我带回了他家,一個很整洁的公寓,我摇摇头說:“我不喜歡這裡。” 他脱下身上的警服,不自然的问:“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太小了吧。” “湘儿你喜歡大房子?”他问。 不知何时,他开始喊我湘儿。 我摇摇头說:“還好吧,不過你晚上会和我睡嗎?外公說過,我沒有成家,不能和男孩子在一起睡,所以……你懂的,我要保护好自己。” 他說:“你现在倒很孩子心性。” 我疑惑的问:“你认识以前的我?” 我想了想又說:“我失忆過,不记得曾经。” 闻言,他坚决道:“不认识。” 又问:“忘了以前所有的事嗎?” “嗯,记不得曾经所有的事。” 在漆黑的房间裡,我似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悔恨,懊恼以及喜悦,“這样也好,我們重新认识。” 我疑惑问:“你說什么?大声点可以嗎?” “湘儿,我的這條命曾经三年是死的,如今活過来了,也不知为什么,我瞧着你很喜歡。” “你這是告白?”我问。 “嗯。” “我們今天才认识,我不喜歡你。” 他笑說:“嗯,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我总觉得他话裡有话。 那晚他還对我道歉說,“对不起,我错了。” “嗯,你不该抓我去警局。” “对不起,湘儿。” …… 席靖南這声道歉是說给莫陶的。 亦是說给现在的叶湘儿的。 他感激上天,能把她带回他身边。 哪怕她不记得,他也不放她走了。 她现在不喜歡他无妨,毕竟日子来日方长,以后的時間他会加倍努力,做一個宠爱她的男人。 毕竟瞧她现在,应该是被人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