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龙神降临003 作者:九亡 娘一共才给了他三颗,說是保命用的。 两年前,他和一头凶猛的妖打架,受了重伤,吃了一粒,共同剩下两粒,刚掉了一粒,只剩一颗了。 他想取药救人,几人年轻人看到他的项坠时,却红了眼。 那個刚刚伸手推敖盛的年轻人,一把過去,直接扯下了敖盛的项坠,外观看着像一枚宝石,非常漂亮。 “你是谁家的孩子?竟然還保留佩戴封建遗留之物?哼,小子,就凭這個东西,你们家,就等着吃罚吧!”說着话,招呼着其他人,扯着李遂往外走。 敖盛刚刚是真的懵了。 但他岂会允许旁人拿走他的东西?何况,裡面的东西能救李程飞他爹的命。 敖盛怒了,他沉了脸,整個牛棚裡的气氛也变了样,屋裡的几头牛,都扯着缰绳在原地踏步,嘴裡发出哞哞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动。 “把我的东西還给我!”敖盛明明已经被甩在了一旁,却突然出现在了几人身前,黑着脸的样子,像個小魔王。 敖盛的样子,甚至引的外面的艳阳天都变了色。 天边翻起了乌云,天色眼瞅着便暗下来,好像有场暴风雨马上来临。 “臭小子,你找死。”几個抓人的年轻人,以为是突变的天气,才引的牛棚裡的牛躁动不息,想着要下大雨,他们赶着回去,冲敖盛說话时,语气越发不善。 “哼!”敖盛冷哼一声。 紧接着,只听‘嘣、嘣……’几声,拴在桩上的几头牛,竟然挣脱了缰绳,“哞、哞~”叫着冲過来,不偏不倚的撞向几個凶恶的年轻人。 李遂心中大惊,生怕疯牛伤了两個孩子。 却发现,那几头牛像是懂的善恶一般,只撞几個抓人的年轻人,不仅绕开了敖盛和李程飞,就连他,也被避开了。 這、這是……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他似乎看到了那個英姿勃发的巾帼女子,算起来,她已经失踪了整整十年。 “娘给我的项坠!”牛追着几個年轻人,几個年轻人发疯了似的往外跑,一会会儿工夫,便跑的沒影了,连敖盛的项坠也被拿跑了。 “爹、爹,呜呜……”敖盛正要去追,却听到李程飞的哭声。 敖盛回头来看,却见李遂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 “飞儿别哭!”李遂抹掉李程飞眼角的泪,紧紧攥着李程飞的小手,转头看向敖盛,虚弱的說道:“孩子,能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孩子嗎?” 问出话来,却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道:“不要告诉我,唉!只要好好的活着,在什么地方沒关系。”只要她好好活着,她娘也能好好的。 “孩子,你快走吧!那些人還会再来的,他们会抓你,也会追着你的家人不放……”提起這些,李遂心中一片悲凉苦楚。 到底是怎么了?抛头颅洒热血,好不容易赶跑了鬼子,解决了列国威胁,却因为改制引发了民间动荡,民還是民,带着先辈们的热血,可這热血却用错了地方。 现在,又有谁敢說一句错? 沒人敢說,就算是說,也无济于事。 封建社会延继了数千年,突然要共产、要无私,人们心底的不接受,和行为上的必须,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到底是东风压過西风,還是西风压過东风,這需要一個漫长的過程。 生活体制的变革,是在所难免的。 只可怜了他们這些人,沦为变革的牺牲品。 只可怜了像李程飞一般的孩子,他们還小,他们是无辜的,可他们有個背景不好的根,所以从小便被迫接受改造。 “爹,爹……”李程飞或许是感受到了李遂的状态,哭的十分伤心。 敖盛见此,突然想起刚刚掉落的白色药粒,一咬牙绕开李遂和李程飞跑到了土炕旁,炕上很脏、潮气很重,吃的东西掉在這种地方,是不能再吃的。 可是,现在能救命的,也只有那枚吊在炕头的白色颗粒。 敖盛管不了那么多,小心的拿开硬邦邦的枕头,挑开席草,竟然看到有個小指那么大的黑色甲虫,正抱着白色药粒啃咬。 “放下!”敖盛大喝一声。 黑色甲虫竟然当真手一抖,松开了白色颗粒。 敖盛又是恼怒,又是肉疼的捡起被咬掉一点点的白色药粒,狠狠的瞪了一眼黑色甲虫,然后匆匆转身跑到李遂身边。 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将白色颗粒喂进了李遂的嘴裡。 李遂气息弱,敖盛给他喂东西,他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沒有,囫囵着吞下那点点东西,叹了口气說道:“孩子,你快走吧!” 李遂濒死,非常担心敖盛及其家人也落得如他一般下场。 至于李程飞,他倒是不担心,李程飞是個孩子,他若死了,那些人总不至于为难一個孩子。 “我为什么要走?我又沒做错事!”敖盛皱了皱眉头,快速的转换了话头,问李遂道:“叔叔,你叫李遂,那你认识宋雨石嗎?還有李囡、宋珍儿……” 敖盛摆着手指细数人间的亲人,却不知,在他提及這几個人的名字时,李遂的眼眸瞪的溜圆,满眼的不可思议与震惊。 “你、你是、你是谁?”李遂激动的浑身哆嗦,他猜的不错,他甚至沒有发现,自己有力气抬手,声音也大了。 “我叫敖盛。”敖盛骄傲的說道,想起李程飞对他名字的误解,紧着說:“盛是鼎盛、盛世的盛。” “……鼎盛、盛世!”李遂嘴边喃喃,說出這几個字,顿时红了眼眶。 那么多年的抗战为了什么,不就是期望世道鼎盛,人们生活安乐嗎?可事实却并非那么顺遂,要是宋雨花知道,她离开后,世间变了样,一定会非常失望的吧! 可這,又能怪谁呢?! “难道你是我外公?”敖盛挑着眉头,打量起李遂。 李遂本就有所猜测,听到敖盛的话,顿时情绪失控,点着头将敖盛揽入了怀中,這会儿已经忘了他的病、他身上的脏,抱着敖盛,就像是与妻儿重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