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医务室(上) 作者:告天 把他俩带了回去,同通分的裁判们一起坐着ca10解放牌卡车。 途中王锋和罕威還在往那方冲,欲有再打一架的意思。 到13军区后,這事儿交给了黄连长处理。 …… 怕再次产生口角,两人进了不同的医务室。 野外实战比赛期间,中祁森林外驻扎的医务室的医师数量相对都增加了许多。 中祁森林外医务室。 王锋端正的坐在凳子上,一把小刀仍然插在他的腰间。 他盯着窗外,从始至终都未发话。 医务室的护士们见他身受重伤仍然屹立不倒,心生崇敬。 主刀医生进门后,见他還坐在那裡,转過身对着护士们,呵斥道: “你们不知道把病人扶到床上嗎?!” 护士门委屈的回答着: “刚刚提醒了他,但是他不配合。” 主刀医生转了過来,问王锋: “請侧躺在床上!” 王锋再次将窗外的视线移至洁白的病床上,還有病床旁高高的输液架。 他的眼眶开始发红,鼻子微酸,淡淡道: “不。” 主刀医生望着他腰间的小刀,急了: “为什么不上病床,否则我怎么给你做手术?” 王锋语气仍然很平静: “就在板凳上做手术吧,谢谢。” “你…你确定?” 主刀医生闻言,皱了皱眉头。 给病人做了上千例手术,从未遇见過如此倔的病人! 摇了摇头,叹口气,自己第一次来军区当医生,面对军人,对他们或许要有一些恻隐之心。 也就理解了他不上病床,只在板凳上做手术的要求。 主刀医生拥有良好的职业操守,他屈身蹲在王锋身旁。 将灯光打在王锋腰间,手术开始。 “手术刀。” “酒精。” “抗生素。” “利多卡因。” 主刀医生每說一句,身旁的护士就会迅速递出所需物品。 王锋见主刀医生在挤掉试注射液针管裡的空气时,问道: “這是麻药嗎?” “对啊,怎么了?” 医生问道,他知道有些病人晕针,但這种人占少数。 說完,便用针头往王锋腰间插去。 王锋记得,打完麻药后,都必须调整、休息两三天左右,更不能参加比赛了。 而自己還想回到中祁森林,继续比赛,這两天都不得休息。 再過几天的样子,比赛就快要结束了,否则错過比赛,会后悔一年。 “啪!” 王锋出手迅速,抓住了主刀医生拿针管的手腕。 护士们纷纷掩嘴轻笑起来,认为王锋晕针,或者是像小孩那样,怕打针。 对她们而言,一直都不怎么看好军区裡的义务兵们。 因为每次来军区,都会得到一些义务兵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半天都不放。 這次王锋却看都沒看過自己一眼,不免有些诧异。 “我說這小子,不会怕针头吧,嘻嘻。” 一护士轻声对身旁的朋友說道。 “嘻嘻…我也觉得,看起来高冷,其实也怕针头!” “……” 她们开始嘀咕起来。 主刀医生见自己的手被抓住,皱着眉头道: “嗯?” “我不打麻药,麻药影响神经,对大脑不好。” 王锋解释道,其实是在骗他,不打麻药的根本原因是不想影响自己接下来正常比赛。 有黄连长在,肯定不会支持自己继续参加比赛,若這事儿让医生知道,他会通知黄连。 “我說你怎么那么倔呢?你确定不打麻药?” “确定不打!” “好吧!一会儿别叫疼!” 主刀医生揉了揉额头,又是头一次遇见不打麻药的人! 不過从心底,已经开始敬佩王锋,這种不怕疼,不怕吃苦的精神。 军人的毅力,稳如泰山! 军人的精神,安如磐石! 一针一线在王锋的腰处缝着。 他坐姿标准,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水,但他仍正襟危坐,从取刀到消毒、缝伤口,也沒有见過他叫一声疼。 护士们即便经常看见這种针线穿肉的场面。 但当她们看见王锋无麻药缝针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王锋的崇敬逐渐攀升。 她们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傻,别人根本不是因为怕针扎,而且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完整的神经系统。 除了对王锋产生崇敬之心外,对军人,也产生了崇拜之情。 她们就這样看着主刀医生一针一线从他的腰间血肉上窜過。 主刀医生汗流浃背,身旁的护士则帮他擦却额头上的汗水。 …… 罕威同样也受了重伤,驻扎地裡的医务室沒法治疗眼部伤口。 只好在车上进行输液、抢救,接着送往13军区的医务室。 他在医用担架上睡着了。 …… 罕渐刚统计完分数,从裁判室裡出来。 他手裡拿着“坐标:45,1973,375”的牌子。 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在找到指定的位置后,继续当一名定点裁判。 “哎……真无聊。” 他翻开自己的本子,上面详细的写着义务兵们的交战得分。 下面有好几排划得漆黑的统计,他曾直接在本子上扣除四十班的分数。 但当时看见了附近的其他定点裁判,也就放弃了這個想法。 否则被上级发现自己乱扣分数,肯定会挨個记過处分。 在這個升官困难的军区裡。 若被弄個处分,不找点关系的话,這辈子就别想再升尉官了。 “……” “动作快点!主刀医生开始催了!” 就在罕渐转身准备离开操场时,身后传来了护士们的声音。 随声望去,看见几位医生正在提着急救担架。 上面正躺着一位受伤的战士。 罕渐望见后,点了点头,幸灾乐祸,冷笑道: “哼!…又有人受重伤了,谁叫你们不按规矩来?义务兵這些小蝼蚁们,毛都還沒长齐,就开始摸枪!现在受伤了吧?活该重伤!……不過這些小护士……還挺水嫩的。” “……” 转身刚欲离开,再次听见身后传来护士相互交谈的声音: “哎呀這男的伤得好重啊!他是痛晕了吧?” “对啊,应该是吧,话說這比赛真恐怖呐!每年都有人伤亡,比赛第二环从开始到结束,就他伤得最重了!” “啧啧啧…真可怜,对了,他好像叫罕威吧?听說平时专擅跋扈、尽干些坏事。” “嗯呢,他就叫罕威,听說他還有一個当定点裁判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