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她再也活不過来了 作者:陆晓萧楚北 一個礼拜后,楠楠完全康复。 午后,萧楚北抱着孩子去看陆晓,阳光下遗照上的她笑得還是那么甜。 “对不起,我沒能照顾好楠楠,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水姨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着萧楚北对着陆晓的墓碑自言自语了。 “萧楚北,你不是很恨晓晓的嗎?” 她走到他的身后。 萧楚北抱着楠楠的手一紧,他好怕被楠楠听到她的父亲原来就是個杀死她母亲的凶手。 “她做错太多事,她原本可以活着偿還。” “晓晓做错了些什么?” 萧楚北原以为水姨听了他的话一定会恨激动,但她只是很平静的反问了他:“晓晓都做错了什么?” “她错在对小夏咄咄逼人,不留后路,我给過她机会的,但是她从不悔悟。” “所以她错在把陆夏推下池塘,错在陆夏的车子做手脚害她车祸,错在陆夏刚苏醒就被她推下楼,错在她顶着八個月大的肚子還是個瞎子却拿着剪刀威胁陆夏的性命?” 水姨的口吻越是平静,萧楚北听着越是心慌。 特别是最后的那一句她顶着八個月的肚子還是個瞎子—— “一個瞎子還顶着八個月大的肚子,能摸到厨房裡剪刀,還能不被陆夏发现,她還拿着它威胁她的性命,甚至把她逼到房间外面,一路纠缠到楼梯口,把她推下去,害她丢了孩子,我家的晓晓是不是也太‘能干’了?” 水姨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楚北从来不曾怀疑過陆夏的话,她說陆夏拿剪刀威胁了她,還把她推下了楼,他就信了。 但仔细想想。 陆夏顶着八個月大的肚子,一般的孕妇走路都行动不便,更何况她還是個瞎子? 她是怎么拿到的剪刀,又是怎么能把陆夏给刚好逼到了房间外面的楼梯边?! 即便她真的做得到,陆夏她看得见,要逃命,根本不需要和她纠缠在一起…… 想通了這個,萧楚北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水姨的声音刚好就落在他的耳边:“你总是說晓晓撒谎,她犯下滔天大错,却還口口声声的狡辩,但是……你就沒想過你的妻子陆夏她也会撒谎?” “不,陆夏不会对我撒谎的。” 萧楚北习惯的立刻否认。 就像是本能的在抗拒如果陆夏真的撒了谎,那么她說得一切就变成了冤枉了陆晓。 那就变成了从头到尾,他都误会了陆晓,陆晓才是最可怜的那個人。 她什么都沒有错,却被他亲手挖走了眼睛,他還帮着助纣为虐的凶手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最后又把她扔进了熊熊大火,活生生焚烧至死。 不! 萧楚北越想身体就越冷,他不能接受自己就是那個害死晓晓的凶手! “我都看到的,我亲眼看到学校裡,是陆晓把小夏推下池塘的,陆夏出车祸后,我也亲眼確認過她在车子裡动手脚的监控,在医院,我也是亲眼看到她吧小夏推下楼梯的。” 只有這么回答,萧楚北心裡的慌乱才能平复一些。 水姨却還是那么平静,“你确定真的是‘亲眼’看到的嗎?晓晓跟我說過,学校的时候,是陆夏把她骗過去的,她故意抓着陆晓的手和她纠缠不清,還威胁她把你让给她,不然就跳池塘寻死,晓晓不答应,陆夏就真的跳了下去,晓晓是立刻想跳下去救她的,但是那個时候你却刚刚好经過那裡,亲眼看到她松开晓晓的手,等你把陆夏救上来,她就委屈地窝在你的怀裡哭泣,冤枉是晓晓推她下去的。” 撒谎…… 不可能的…… 萧楚北不相信事实的真相是這样,如果是這样,晓晓当初为什么不跟她解释清楚? “還有晓晓在陆夏的车子裡动手脚,也是被陆夏骗過去的,她還說自己车子的引擎有問題让晓晓帮她检查看看,陆夏算计好了那個角度刚好可以让监控拍下晓晓打开车前盖的影像,要知道,车祸发生当时,晓晓才是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一個人,如果晓晓真的对车子动了手脚,难道她就不怕发生车祸,先死的人是她自己?而陆夏呢?伤得那么重,竟然還有力气抓着你的手告诉你‘是晓晓,是晓晓在我的车子裡做了手脚’?” 是的,陆夏出了车祸被救入医院的时候,她的确和他說了那么一句话,所以他才会去调看监控,看到陆晓打开陆夏车子的车前盖,便一口咬定是她动了手脚。 “你所认为的‘亲眼’到底有多少真的是真实的,你有沒有仔细想過?如果一开始撒谎的就是陆夏,有一天你发现原来晓晓‘对不起’她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一個個她精心布置下的谎言,你要怎么办?” 萧楚北被水姨质问得差点站不稳。 为什么他的心跳得那么不安?它在恐惧,它在害怕。 “水姨我知道你不喜歡小夏,但是你也不能听信晓晓的一面之词。” 他努力的否认,水姨笑了,笑得眼睛裡含满泪水:“如果我說這些都是为了诬赖陆夏,那么請问你,我這样做還有什么意义?真正受冤屈的人已经死了,她就在那儿,你看不到嗎?” 萧楚北眼眶瞬间通红。 是的。 水姨犯不着撒谎冤枉陆夏,因为晓晓已经死了,再也活不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