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挖坑 作者:苏珞赵宁谌 赵宁谌已经不耐烦了,他见苏珞還在车底下蘑菇,立即冷下脸:“女人,本王耐性有限。「^」” “啊,哈哈。”苏珞忽然扬起一抹笑,“那個什么,王爷,過两天就是叶家姑娘的生辰宴,所以我想去买几件首饰给叶姑娘当礼物,所以你先回去吧,就算咱俩不一起回去,祖母也不会說什么的。” 赵宁谌脸拉下来,“去哪裡买?” “燕记……” 赵宁谌一個字也懒得废了:“上车。” “哦。”苏珞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拖着香宝一同往马车走去。香宝苦着脸低声說:“王爷這個样子是要跟我們一起去啊?可是那些首饰万一被他看见了,小姐就惨了!” 苏珞不回答,這是皱着眉头上了马车,赵宁谌瞥了她一眼,以为她真心排斥自己陪她一同逛街,心裡竟莫名涌上几分不是滋味。自顾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马车平稳地朝绥安街驶去,三個人都沒有說话,這一刻,這狭隘的小天地间显得特别安宁。苏珞有些感慨,偷眼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的样子這样安宁,就连眉眼都是柔和的,那双闭着的眼睛也沒有了往日的冷冽深邃,五官如刻,俊朗而刚毅,他的皮肤并不白皙,常年浸淫军营承受的风霜雨打赋予了他一种健康的古铜色,而這個样子,真的很迷人。 苏珞轻轻勾唇,露出一抹轻笑,对面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蓦地睁开眼睛,苏咯立即收起笑容,侧過脸去假意咳嗽了两声掩饰方才的失态。 也不知赵宁谌在想什么,只是瞥了她一眼,却并未再多加刁难,重新闭目养神。 三人就在這诡异的气氛中,在绥安街的燕记门口停了下来。 香宝的手心都是汗,担心什么来什么。他们三人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的宽待,燕记大掌柜亲自下来接见,并将三人热情地引到二楼雅间中。赵宁谌仍旧冷着脸,坐在雅间中冷眼看着窗外街市的车水马龙。苏珞却显得高兴极了。她往那一坐,就說道:“過两天叶家的姑娘摆生辰宴,我要给她挑几個上好的首饰当礼物,掌柜的把你们這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拿来我看看。” 掌柜的连忙应声出去,不一会就带来了几個清一色粉裙打扮的姑娘,每個人手上都托着個盘子,上面放了精致的锦盒。锦盒放到桌子上一一打开。苏珞仔细端详着,似乎犹豫不决,她看了许久也拿不定主意要买哪個,只好說:“掌柜的对這些东西只怕了如指掌,要不给我介绍介绍?你放心,钱不是問題,我只要货好,必须得衬得起谌王府的身份,您說是不是?” 她說着還淡笑地看着窗边男人的背影,掌柜的连声陪笑着,开始对桌上的首饰一一介绍起来。“這是云南和田玉……這是上好的黑曜石精心打造,一次熔炉,天然而成……這個叫作‘蝶双飞’,来自西域曲大师的呕心之作,价值连城啊……” 掌柜的介绍到這裡,一直站在窗边一眼也不曾瞧過来的赵宁谌蓦地回首。 “你說什么?” 香宝蓦地一惊,吓得脸色都白了。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脸上带笑安然自在,根本就是一副等着好戏开场的样子,心也莫名地跟着安定下来。 掌柜的见谌王转過身来,以为他对這款首饰有兴趣,更加热情地介绍道:“這款‘蝶双飞’从簪子到耳环到手镯等等一套共十八件,件件出自曲大师之手,所用玉料也是出自西域一整块的玉石,這可是有市无价啊,王爷,您看……” 赵宁谌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缝,他伸手拿起一支玉簪在手中把玩,薄唇微抿,脸色渐渐黑沉,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掌柜的不明所以,偷眼看苏珞。 苏珞也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伸手小心地拽他的衣袖:“谌哥哥,你是不是嫌弃這個太贵了?那我不买了,掌柜的,有沒有其他的什么拿来给我看看?” 掌柜的立即点头,才要转身离去,赵宁谌忽然沉沉地开口叫住他:“這套首饰,你从哪裡得来的?” 他這样一问,掌柜的立即明白了什么,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回:“王爷,您也知道,燕记不只有珠宝楼,還有典当行。這套臻品,不满您說,就是我們燕记典当行送上来的。卖主已经当了死期,臻品已经是我們燕记的了,所以如何交易,是我們燕记的事情。若是王爷您看不上,我們還有其他……” 這掌柜的這话一說出,摆明就不想让谌王查出什么来。典当行有典当行的规矩,那就是要保护典当人的隐私。就算谌王管辖汴州,也不能破坏了生意人的规矩。 赵宁谌冷着脸:“本王只问你,来典当的是男是女?” 掌柜的說:“女的。” “啪嗒。”只听一声脆响,谌王攥着的手慢慢揉搓着,那支价值连城的玉簪瞬间被捏成了粉末,掌柜的脸一抽:“王爷,您這……”毁了一根簪子,一套玉器都变得不值钱了。 赵宁谌头也不会地走了出去:“别让本王再看见這套玉器。钱去谌王府要。” 他走了,苏珞也起身,玉器什么的也不看了。她脸上挂着淡笑对掌柜說:“掌柜的是個聪明人,相信今天发生的事,不会外传的对么?” 掌柜的抹了把汗连连点头。苏珞才笑呵呵地带着香宝走了出去。 香宝安奈不住几次想要问自己小姐事情怎么会变成這样,苏珞已经弯腰坐上了马车,苦着一张脸闷坐在角落裡一言不发。 赵宁谌仍旧闭着眼睛假寐。只是這神情已经不像方才来时那般安宁,轻蹙的眉眼透露出几分烦躁,全身的寒意殃及整個车厢,她躲在角落裡也几乎觉得她快要被冻僵了。 半晌,他忽然问:“怎么沒买?” 苏珞沉默了会道:“家中当年陪嫁的玉器還有许多,到时拿上两件送了也就是了,就不破费了。” 她這话說得平静无波,可在某人的眼裡,却听着好像受了委屈一样,他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再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