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一份善意 作者:朵颜涯 郑海梅的变脸苏小晚沒看见啊,還以为郑海梅打趣她呢,笑着說道:“嫂子,你就会笑话我,咱们属院谁不知道你们夫妻那是模范夫妻,可好着呢。不過嫂子你忙吧,我去王嫂子那看看她种的菜,顺便弄些软土回去。”說完就往王嫂子家菜地那边走了。 郑海梅回了一声:“去吧,赶紧去吧”,之后就开始她生命中翻地的第一次体验,一开始還好,越到后面心情越糟糕,越来越气愤。 主要是,郑海梅家裡條件不算顶好,但也是被捧着长大的,从小也沒干過什么重活,最累的也就是跟母亲学做饭了,這是女孩子必修课。 现在拿着铲子翻地可是体力活,她跟从小在农村长大的那些军嫂怎么能比的了,小手都是细皮嫩肉的,哪裡经磨,现在双手都长了血泡了,能不痛嗎?越痛,想起苏小晚一点都不用受苦的笑脸,就越嫉恨,等到中午,地才翻了三分之一都不到,浑身就沒有力气了。 苏小晚来到王红這边,打了個招呼后,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小壮的小脑袋,揉了揉他的小脸蛋,给了他一块糖吃,逗他玩了一会儿,才和王嫂子說话。 王红一开始還是很紧张的,苏小晚刚来她就知道了,可是那么多人,她不敢過去,后来又很多人都议论苏小晚,她有心帮說句话,又不知道說什么,所以当苏小晚過来的时候,别别扭扭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小晚看她這样,就看口问道:“王嫂子,你這是怎么了?” 王红鼓起了所有勇气才說出了一句话:“嫂子,对,对不起,那些人都在议论你,我,我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能帮你。”說完惭愧的低下了头。 苏小晚被她說的楞,之后有一股暖流在心间流动。 這是来到這個军属院收到的第一份善意,虽然,王红人懦弱又胆小,可是她比其他人对她都真诚。 苏小晚不傻,相反她還很聪明,观察能力也很强,就拿郑海梅說吧,就刚才的表情和表现,她還是有点察觉的,一些小的心裡活动她也能理解,所以并不在意。 虽然,苏小晚不在意那些人,那些话,但是有個人真心为她着想,在意她的感受,她還是很感动的。 于是苏小晚也真诚的說道:“嫂子,沒事的,不用和我道歉,你已经很好了,那些人我都不放在眼裡,不用为我担心”。 两個人又探讨了一下怎么种植后,带着两個人一起选的软土就往回走了。 不過,路過小市场的时候,看见有卖肉的,就买了点五花肉,和一個大骨头,又买了点干豆腐,和一小捆干葱就回了家。 到家后,换了鞋和衣服,把买的东西都放进了厨房,就拿起软土,在阳台找個阳光充足的地方,开始她的大工程,等全部弄好,全都培植上以后,就中午了。 接着又煮了骨头汤,豆芽已经长出一大块了,就抓了一把,把干豆腐切成丝,又切了点肉,炒了個豆芽干豆腐,蒸了点饭,就這样,中午喝着汤,吃的肉炒豆芽干豆腐,還不错,吃完饭收拾完了之后,发现,今天沒啥其他事了,也有点累,就去睡了一觉。 這一觉睡的很香,睡到下午三点多了才起来,伸了個懒腰,觉得,现在的日子過的很充实,沒啥事干,忽然想起了火车上认识的陈大娘,当时也留了地址和电话的,心想打电话太费钱了,一块钱一分钟,還是算了。 可又不能不联系,因为,再好的关系,不总联络感情也会变淡的,何况,她们认识到现在還沒几天呢。 那就只好写信了,想想也挺新鲜的,這都多少年沒写過信了,說干就干,不過,得去韩冬晨书房拿笔纸,自己沒有呀,心裡還是有点小兴奋的,一点点推开房门。 整個房间很整洁,和刚来的时候一样,沒啥变化,但是,一进房门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在火车上闻過,那感觉很好。 走到了书桌上,找到一個大的本子,是個空白的,上面還有某部队的印字,拿起了钢笔,想了想,不一会儿就动笔了,刷刷刷,一气呵成,一封报平安的信就写完了。 內容上,写了一些见闻,還有部队的趣事,還简单的說了下遇到的奇葩事件,很有灵性的表述了一下,自己的小聪明,小算计和小心思。 還有种田的趣闻,顺便表扬了一下韩冬晨同志的细心,和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最后,寻问了一下老人家的情况,都是一些生活琐碎的問題,什么吃的好不好,睡眠怎么样,每天都在忙什么,有沒有遇到啥有趣的事,吴大爷身体好不好之类的,反正面面俱到,写了一大堆,最后写着盼望回信。 正常写信,都是挑重点的說,都很严肃,但是苏小晚的這封信更像唠家常,她很知道要怎么才能贴近人心,与其說那些高大上的言论,远远不如一封,真挚温馨,又俏皮可爱的唠叨信更得人心。 虽然,苏小晚写的內容不华丽,但是,钢笔字写的是很好看的,這個年代沒有电脑,還流行字如其人那一套呢,所以,上辈子苏小晚的钢笔字沒有白练,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 写完信后,在韩冬晨的书桌上還找到了信封和邮票,应该是他平时往家写信剩下的,看上去還有不少,這时候苏小晚并沒有多想,理由都给找好了。 把信都弄好后,就换了衣服,出了门,在部队裡有個小的投递站,那裡的小战士也很热情,见面就喊嫂子,投完了信就往家走,等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遇见了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长发披肩,大波浪,瓜子脸,五官长的也很精致,不過,她神情倨傲,眼神轻蔑,看上去到有点刻薄像,好好的一個大美人就硬生生的打了折扣了,穿着一身连衣裙,黑皮鞋,带着一個皮包,走路很风骚。 這样的打扮,在当地是非常时尚,和时髦的,同样是烫发,郑海梅和人家一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人傲慢的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别人和她打招呼,也就是微微点個头,更像是领导视察工作,对一些穿补丁衣服的军嫂,和她打招呼,還有一种嫌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