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武馆闹事找上她 作者:三世伊雪 冯冰念按照记忆原路返回宜兰殿,半路上正好碰到正在忙着找她的张姑姑。 张姑姑一看到她笑着說:“贤妃娘娘担心三小姐迷路,所以特地派老奴来請三小姐回去,顺便一起用過晚膳再回去。” 這就是送客的委婉表达了,冯冰念推辞了一番,张姑姑也沒再勉强。张姑姑直接把自己往宫门口的方向引,看来去贤妃那裡道别也不必了。 两人走過御花园时,一位盛装美人袅袅婷婷迎面而来,身后跟着四個宫女。 說是美人,不過看起来年龄比贤妃差不多都是三十多岁罢了。 她神态慵懒高傲,眉目凌厉,冷艳的面容不怒自威,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 “给丽妃娘娘請安。”张姑姑瞥了眼冯冰念,上前恭敬得行礼,态度与在冯万裡的面前又是不同。 冯冰念会意张姑姑的意思,也附和着低眉行礼,只听丽妃开口:“张姑姑,這位姑娘是谁?瞧着可不像宫裡的。” “丽妃娘娘,這是太傅府的三小姐,我們娘娘請三小姐喝杯茶,陪我們娘娘解解闷。” 丽妃点点头不再多问,拖着长而繁杂的裙摆款款与她们擦身而過,错過冯冰念的身边时停顿了一下,仔细多看了她两眼。 丽妃走远之后,张姑姑告诉冯冰念,丽妃是四皇子南宫卓的母妃,冯冰念觉得,丽妃的位份应该与贤妃一样,是仅次于皇后的四大妃子之列的,所以刚才张姑姑才会那么恭敬。 冯冰念出了宫门,看到冯府的马车停在一侧等候着,她忽听有人喊道:“三小姐!” 原来是青兰,她小跑着奔到冯冰念的面前,指着马车笑着說道:“三小姐,是老爷让奴婢来接您回府。” 冯冰念一言不发走向马车,青兰滴溜溜得转着眼珠子,跟在她身后试探性问道:“三小姐,贤妃娘娘是不是要把您许配给五殿下了?” 冯冰念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青兰神秘一笑,一個字也沒說又回头继续走。 青兰脑补了冯冰念的意思,她立刻眉开眼笑得紧紧跟着冯冰念,三小姐长三小姐短得唠叨個不停,直到冯冰念上了马车,她也沒有停止,說的不外乎是恭维话。 皇宫兰宜殿裡,张姑姑正跟贤妃禀报:“娘娘,听說冯三小姐今日去了羡君殿……” 贤妃正在调香料的手突然一顿问道:“她去那裡都做了什么?” “老奴听說,她把昏倒在地的六殿下扶到了床榻上,其他的什么也沒做,看样子他们彼此并不认识。” 贤妃又继续手裡的动作,声音带着轻蔑:“无妨,南宫弦是一個废物成不了气候,不必理会。” “娘娘,老奴看那冯三小姐进退有度,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五殿下那裡您实在不必担心。” “嗯,她最好懂事,不過,若是夜儿真的对她有心,纳她为妾也未尝不可。”贤妃淡淡說道。 贤妃拈起一点调配好的香料放在鼻下轻嗅着,接着說:“皇后那裡有什么动静?” 张姑姑想了想,低声继续說道:“虽說皇后娘娘有大皇子和三皇子两個靠山,但宫裡人都知道,大皇子天资愚钝,与太子之位還有差距,但是三皇子就不同了,三皇子到处拉帮接派,朝中有不少大臣都成为了他的支持者呢,在六位皇子之中,還属三皇子风头最盛了啊!” “你說的对,這個南宫墨的确很难办,不過,张姑姑你忘了,丽妃的儿子也不是吃素的,皇上前几日還将吏部最要紧的事情交给他办了呢!”贤妃似是不在意得說着,而后端起茶吩咐道:“张姑姑,把本宫刚刚配好的香料给皇后送去,就說,本宫明日就去向她請安。” 张姑姑琢磨了一下贤妃的话,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冯冰念回到府中,冯万裡立刻派人又把她請到了他的书房问话。 冯冰念把今天在兰宜殿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冯万裡显然不满意。 “贤妃娘娘沒再說别的?比如让你多与五殿下接触什么的?”冯万裡焦躁得问。 冯冰念摇摇头:“爹爹,真沒有,所有的我都說给您听了,您要是不信,就去问问贤妃娘娘!” “你……” 冯万裡被气坏了,但又不好大发脾气,只好又让冯冰念回去了。 夜裡,冯冰念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子裡总是有意无意得浮现今日在羡君殿看到的那個脸上有胎记的男子。 沒有人照顾他,他连水也够不着,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熬下去…… 她也对他的身份很好奇,能自己住在一個大殿裡,不像是内侍,下人瞧不起他,甚至欺负他,又不像是皇子,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冯冰念睡不着,便起来练了一会儿拳脚功夫,這個身体比自己以前的差远了,她不得不经常增强体质,直到练得大汗淋漓精疲力尽才倒头睡着。 白天的时候,冯冰念在沉闷的府裡待不下去,便会偷偷翻墙出去。 她发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那是一個私人武馆,感兴趣的人可以在那裡或观看或互相比试切磋,来者不拒。 所以那個地方每天都很热闹,那裡的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江湖中人居多,门派也繁杂。 不過,冯冰念觉得這才有意思,自己在旁观看,不仅能学到些有用的招式,還能结交义薄云天的朋友,所以她只要无事便会来转转。 這日她换上一身男装又去了,一来便坐在老位子上观看台子上的比试。 台子上,是两個人在打斗,其中一個明显不敌另一個满脸胡须的“大块头”,在接下来连续上了五個人之后還是沒能打败他。 武馆观看的人们有些骚动。 “那個人不就是城东头那個卖猪肉的屠夫嗎?沒想到他還真有两把刷子!啧啧!” “可不是他嗎?据說他的老婆嫌弃他太過粗暴,昨天竟跟一個野男人跑了,哈哈!他今天是来找其他人撒气的吧!看把那五個兄弟揍得,沒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哦!” “亏得這武馆有打伤致残不负责的约定,這要是搁外面,還不得被官府的人抓起来?” 冯冰念皱起眉头,自家老婆跑了拿别人泄火算怎么回事?真不是男人! 此时,整個武馆不再有人敢上去冒险了,谁会傻到跟這样一個疯起来不要命的人“切磋”?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這时候,脸上還流血的屠夫,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武馆中的人,突然指着冯冰念吼道:“你,敢不敢上来和我比试一番?”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冯冰念的身上,冯冰念一脸惊讶,显然也沒料到自己会成为他的目标。 冯冰清毫不犹豫得摇头。 “你要不是怂包你就上来!”屠夫吼得整個武馆好像都抖了一抖。 冯冰清摇着脑袋就是不上去,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她這個样子无疑更加激发了屠夫的怒气,他跳下台子,一步步气势汹汹得走向冯冰念。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劝道:“大兄弟,你看這位小兄弟身子骨這么弱,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屠夫双眼赤红,根本听不进去,有人上来阻挡也被一拳打倒在地,根本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