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父王作媒 作者:纪实 黄金帝国的覆灭(长篇小說)(上卷)《血色夕阳》张宝同 大王微微一笑,用手一边为公主抹着泪水,一边劝慰着說,“别哭,我的小公主。”可是,這话不說還好,一說公主的泪水却流得更多了。旁边的依那和乌嘎见安娜公主哭了起来,也都忍不住地哭着。帕丽亚王妃觉得大家都這样地哭对大王的情绪不好,就连劝带說地把安娜公主拉到隔壁的屋室裡。 帕丽亚王妃与安娜公主隔着一张小桌对面坐着,对公主說,“现在我已经安排喀查巴巫士住在這裡,随时给大王查病制药,想毕大王的病会好的。” 可安娜公主却非常悲观地摇了摇头,說,“父王的病恐怕好不了了。自从去年春季以来,有多少人患上了疫瘟,最后不是都医治无效一命呜呼了。有哪個人的病是让人治好的?” 帕丽亚王妃知道自己這话是沒办法劝說住聪明灵慧的安娜公主,也就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說,“也真是不知道是闹鬼了還是中邪了,這两年得疫瘟的人怎么這么多。光城裡城外的平民百姓每天都是成批成片地死去,就连皇子和一些大臣也都患得此症,现在大王也患上這病,只怕是上天和神灵在跟咱们過意不去了?” 安娜公主擦了擦泪水,說,“這些天见父王气息不振精神不爽,還以为父王患得是头痛脑热或是着风受凉,却不知父王竟会得這种绝症,真不知道仁慈厚道的父王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上天神灵,竟会受此严厉惩罚。” 帕丽亚王妃也說,“虽然大王前些年为了平息叛乱,杀了不少的叛军降俘,但那都是为了印加王国的安定平静与长治久安。就是上天神灵要惩罚也不能把所有的罪過都归咎在他一人的头上。” 說着這话,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接着,帕丽亚王妃就把椅子朝公主的身边移了移,然后亲切地拉着公主的手,說,“孩子,大王也许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可是,有件事我要给你說明,让你应该早些知晓。” 安娜公主抬起目光,朝王妃望着,问道,“姨娘,有啥事你就直說?” 王妃微微一笑,說,“大王已经把你许配给了我的王儿,只怕孩儿公主你還不知晓吧?” 安娜公主神色一怔,說,“此事沒人对我說過?” 帕丽亚王妃解释地对公主說道,“這事本来是应该征求你的意愿,可是,大王考虑到尼南皇子虽病未亡,所以,也就不好把這事张扬出去。”接着,王妃又說,“若不是考虑到大王病情已重,来日无多,我是不会這么早就把這事告诉你。”因为在印加王国,儿女的婚事都是由父亲說亲作媒一手包办,所以,既然父王已经为她做出了决定,她還能有啥话說呢? 她知道父亲本来是要把她许配给皇子尼南·库尤奇,但因尼南的病情持续恶化,不见好转,所以,父亲才把這事一直拖放至今,但让她沒想到的是父亲竟早已把她又许给了阿塔瓦尔帕王子。她与阿塔瓦尔帕王子是父王最喜爱的孩儿,而且他们自小一起在父王的身边长大,对阿塔瓦尔帕王子自然是非常熟悉和了解。阿塔瓦尔帕王子虽是身强力壮、英俊洒脱,计智多谋,武艺過人,而且她也知道王子对她的良苦用心和情意好感,但她還是对阿塔瓦尔帕王子有自己的看法。她觉得阿塔瓦尔帕王子表面看似沉稳和蔼,少言寡语,对父王可谓是百依百顺,极尽孝心,但他的骨子裡却满是傲漫与野心,不但心胸狭窄,刚愎自用,而且性情暴戾,恣意妄为。但是這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讲過。既然父王已经把她许配给了阿塔瓦尔帕王子,那他也就要成为她的男人和依靠了,這种话就更是不能对任何人再說了。 当然,她明白父王是在为她着想,是想让她与王子這两個他最痛爱的年轻人结合在一起。同时,她也意识到這肯定也是帕丽亚王妃的主意。如果她与王子结为联姻,那么王子必会更多地受到父王的重用。也就是說如果父王一旦病故身亡,北方基多之属地便会由他来统管。如此這般,重兵强军在握的阿塔瓦尔帕王子岂能心甘情愿地给远在数千裡之外的华斯卡尔王子俯首称臣? 然而,眼下和未来的這一切她只能预料和猜测,却无力改变。父王对她的话虽是言听计从,但這种事关王国与家族未来命运结局的大事,父王恐怕未必能够听得进去,弄不好這话再传到阿塔瓦尔帕王子或是帕丽亚王妃的耳裡,对她以后可是非常不利的,因为父王一死,她還能依靠谁呢? 安娜公主是個正义感很强主意很正,而且意志坚定的女子。她虽然表面上做出点头同意的模样,但心裡却是十分地沉重忧虑,甚至還有些悲观丧气。 她默默地听了帕丽亚王妃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她与阿塔瓦尔帕王子成龙成凤比翼双飞的美好未来,但心裡却疑惑地在想:父王已病成這样,王妃似乎并不是多么悲痛,也不是多么关心,却一直在津津乐道地对她大讲特讲着她和王子的婚事。這难道不让人觉得奇怪?所以,与王妃坐了一会,公主就起身,說,“父王恐怕来日不多,我想多陪陪父王。”說着,便去了父王住的屋室。 帕丽亚王妃本以为安娜公主听說她被父王许配给王儿的事后,肯定会惊喜不已,可是,出她所料的却是安娜公主除了惊异之外,却沒有丝毫的喜色。尽管她给她讲了许多话,可她的反应冷漠,沉默少语,這让她感到非常地疑惑和扫兴。 所以,等安娜公主一离开,她就把這事說给了阿塔瓦尔帕王子。王子却沒把這事看得多少重,因为他觉得在這宫裡宫外,除他阿塔瓦尔帕王子之外,高贵美丽的安娜·雅玛公主不可能会看上别人。所以,他不以为然地对母亲說,“她恐怕是因为父王患病,心情不好。” 可帕丽亚王妃坚持說,“我還是感得她好象不愿意与你成婚。” 王子微然一笑,說,“不可能,她要是不愿意跟我,還能跟谁?华斯卡尔在千裡之外的库斯科,她能够得到嗎?”接着,王子又說,“那天我带她出外狩猎,她对我亲热得很呢。”說完,便出了屋室,回到自己的屋裡去了。 帕丽亚王妃见王子对她說的话很不以为然,心裡還是放心不下,觉得還是应该想個办法让安娜公主不再存有非份之想,更不敢让她在大王面前对她和王子說三道四。因为她知道公主的话对大王的决策至关重要。 可是,该采取什么办法呢?她绞尽脑汁,還是觉得无计可施。這时,她听秀婀在旁边的屋室裡兴奋尖叫的声音,就想,不如让安娜公主见见基斯基斯亲王与秀婀寻欢嬉闹的场面,让她知道就连辅佐大臣基斯基斯亲王都成了紫苑阁的座上客了,她一個公主還能如之奈何?也许這样能让自视清高性情禀直的公主觉得大势已去,只好死心塌地地成为紫苑阁的人。 這样想着,她便来到了大王居住的屋室裡。见安娜公主默默地坐在大王的床边,伤感含泪地望着已经熟睡了的大王。帕丽亚王妃就拉着安娜公主的手,說,“公主要节哀自重,不可過于悲伤,对身体不好。”說着,便拉着安娜公主跟她一起吃晚饭。 依那和乌嘎也劝說着让安娜公主去吃点饭。盛情难惬,而且安娜公主也确实有些饿了,就跟着帕丽亚王妃一起出了大王住的寝室,进到了右厢房。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紫苑阁大院裡的屋室都点起了油灯。但右厢房裡却只点了一盏灯,灯光忽闪忽闪的,悠悠暗暗,只听到有人在屋裡嬉笑打闹,却看不清人影。两人进到屋子中间,寻声望去,就见油灯下,一对男女正在床上的被窝裡翻来滚去地亲热嬉闹着。 這时,那两人见有人进到屋裡,扭头朝着這边看着。顺着灯光,安娜公主這才看清那個男人正是自己的亲叔基斯基斯亲王。按王宫戒律除印加大王之外,王妃玉阁裡是不许任何男人进入,违者一概死罪。可是,王妃竟把基斯基斯亲王私藏内室,這的确让她感到意外和吃惊,但她也知道她不能把這事告知父王,因为父王很快将不久于人世,将来掌管基多大权的想必会是阿塔瓦尔帕王子,所以,她故意装作什么也沒听见沒看见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她们俩人都站在暗处,基斯基斯亲王沒看清她们,就问,“是谁?”帕丽亚王妃回了声,“是我,别怕。”說着,便赶忙把安娜公主拉着出了屋,把门关上了。 等两人出了右厢房。帕丽亚故意生气地骂道,“秀婀這個小婊子,真是骚情。我让她与亲王陪酒,她道是陪着亲王上了床了。等一会,看我怎样收拾她。”說着,又拉着安娜公主进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室裡,喊着叫着让姬亚丽娜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