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花魁 作者:白牧悠悠 玉凰台非常之大,是個环形的木楼建筑。一到三层,大约共有六、七十個房间。楼后是個很大的院子。楼内中央大厅坐着几十号人,凡是有钱但是身份并不显贵的人都在這裡玩耍。這裡会有从外面請的艺人表演一些稀奇古怪的节目,所以呼喝之声、男**笑之声不绝于耳。 但是当白衣少女走进玉凰台的时候,這裡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几乎所有的人,包括那些青楼女子都停止了笑声。 蓝衫少年诧异地回头看去,不由得愣住了。刚刚在楼外太黑看得不是很清楚,此时端详這白衣少女,鬓如初春拂柳,脸赛三月桃花。婷婷信步,宛若天仙下凡,自己都看得痴了。 白衣少女从蓝衫少年身边走過,蓝衫少年下意识让出了道路。 当绿衣少女走過蓝衫少年,轻蔑地說道:“擦擦你的口水,都淌到地上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白衣少女跟着白衣少年走进楼后的院落。 院内還有一栋小楼。小楼不高,共有两层。 一行人走上二楼。 上得二楼,白衣少年等五人发现這楼上雕梁画栋,不仅工艺十分精巧,内饰也极为考究。二楼的正中有一個半高的檀香桌案,案后坐着一名紫衣少女,面带轻纱。楼的两边也整齐放着几张檀木桌案,桌案后是绣花的红锦蒲团。 紫衣少女见众人到了,并未起身相迎,而是对伙计轻声吩咐了一句:“上茶。” 伙计立刻下去准备。 绿衣少女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上下打量紫衣少女良久,开口问道:“想必你就是花魁了。不知叫我們来這裡所为何事?” 紫衣少女从他们一进门就开始打量這五個人,尤其是那白衣少女。紫衣少女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负,但是今日见到這位白衣少女,心中不免涟漪层生。 紫衣少女开口說道:“不才小女子偶得此玉凰台花魁之名,惭愧得紧。刚才听闻各位对音乐的高论,如醍醐灌顶。各位雅士能入我這玉凰台,小女子感到万分荣幸。這位白衣公子听出我弹的曲子乃是‘秋铭’,說明公子也是通晓音律的行家。而這位白衣姑娘說我琴声驳杂,想必姑娘你对乐曲更是造诣匪浅。遇高人岂可失之交臂,故此想向二位讨教。” 白衣少年与白衣少女对望了一眼,沒有說话。 紫衣少女笑笑說道:“各位不必拘礼,請就座。” 五人依言,分男女两边坐下。 白衣少女与绿衣少女坐在左手。 白衣少年与青年剑客礼让再三,青年剑客坐在了右手第一個位置,白衣少年与蓝衫少年依次坐在下首。 紫衣少女见众人落座,說道:“不瞒各位,小女子名叫赵雨杉。不知各位尊姓大名,能否交個朋友。 那五人相互看了看,白衣公子首先拱手一揖說道:“在下上官云英。” 蓝衫少年紧跟着說道:“我叫上官影,是我家公子的家童。 白衣少女缓缓稽手,轻声說道:“在下诸葛清琳。“ 绿衣少女小脸一扬,說道:“我叫诸葛玥,是我家小姐的伴读。” 赵雨杉见青年剑客始终一言不发,问道:“那這位仁兄是?” 青年剑客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周子健。” 周子健从玉凰台门口就一直悄悄地瞅着诸葛清琳。自从扬州城外看到白衣少女的那一眼起,他就下意识地跟着马车行进的方向走进了扬州城,但他自己也沒想到会再次见到白衣少女。此时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白衣少女,沒有片刻离开。 白衣少女仿佛早已习惯了别人的這种目光,脸上沒有丝毫不适之感。 赵雨杉见下人已经把茶水端了上来,就对众人說道:“這玉凰台的茶叶比不得那些深山名槚,還望大家不要嫌弃。” 大家茶罢搁盏,紫衣少女望向诸葛清琳說道:“听诸葛姑娘对音律颇有见地,想必是爱琴之人。” 诸葛玥接過话茬,說道:“不瞒赵姑娘,据我家老爷說,小姐满月时从众多礼物中单独挑的就是琴。故我家老爷就請了很多名师指导我家小姐学琴。我家小姐不仅爱琴,還擅于抚琴。各种琴我家小姐都会弹。” 赵雨杉笑笑說道:“看来今日我是遇到大行家了。但不知刚才那曲‘秋铭’如何弹奏,方为正音。還望诸葛姑娘赐教。” 诸葛清琳柳眉微微一抬,淡淡說道:“赵姑娘见笑了,我哪裡是什么大行家,只是喜歡而已。适才听到赵姑娘的琴声,确实是因为被琴声吸引才驻足倾听的。我說此曲演奏有些驳杂,是因为我认为此曲不应该加入编钟、二胡之类,而应该与丝竹相和。而且姑娘的琴声虽然委婉动人,但跌宕不足,未免有些缺憾。這是我的一点愚见,還望见谅。” 赵雨杉有些不服,但脸上被轻纱蒙面,众人也看不出什么。 赵雨杉說道:“我這裡有把琴,不知诸葛姑娘能否赐教一二。” 周子健突然开口說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雨杉见周子健插言,问道:“周公子有何见教?” 周子健朗声說道:“见教不敢当,只是我等均是坦诚相见。而赵姑娘却以轻纱遮面,我觉得非待客之道。” 赵雨杉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笑声已毕,赵雨杉說道:“是我礼数不周,习惯了带着面纱。既然周公子提及,我摘下面纱便是。” 赵雨杉将轻纱摘掉,除了诸葛清琳,众人皆是一惊。 论相貌赵雨杉虽比不上诸葛清琳那般清丽脱尘,但论风姿赵雨杉更胜一筹。這赵雨杉一头青丝挽成明月,三支凤钗别顶。脸上薄施淡粉,嘴唇胭脂绯红。一双明眸比星光還要闪亮。香腮在灯下显得那么的妩媚动人。 赵雨杉看看众人的表情,很是满意,又瞅了瞅诸葛清琳。 诸葛清琳点了点头,說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弹得不好,還望不要见笑。” 赵雨杉冲楼下說道:“把我的琴拿来。” 不一会儿,一個仆人托着一张古琴走上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