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升官 作者:白牧悠悠 上官云英和上官影离开玉凰台后,一边走,一边聊天。 上官影扶了扶手中盛放玉箫的紫檀木匣,說道:“公子,這楚员外真是豪爽之人,见面就给我們這么贵重的礼物。” 上官云英沉吟半晌,說道:“楚员外出手阔绰,豪气干云,年纪轻轻便能经营如此的大家业,令人钦敬。而且他谈吐不俗,仪态高雅,是個有身份的人。只是我觉得他经营這玉凰台,好像与他的品行不是很相符。” 上官影眨了眨眼,說道:“公子你也說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楚员外也是男人,喜歡美貌的女子也是正常的。至于他为何经营這玉凰台,那就不得而知了。” 上官云英摇了摇头,說道:“依我看,這楚员外不像是终日留恋烟花柳巷的人。他举止得体,毫无放荡纨绔公子的做派。而且赵姑娘虽然有些功利之心,但也不是那种随便让男人占便宜的庸脂俗粉。看她与楚员外說话的神情,很是微妙。所以,我很奇怪。” 上官影吐了吐舌头,說道:“少爷,你累不累啊。考虑别人那么多干什么,和我們又有什么关系。我們赶紧回去休息,明日還要好好逛逛這扬州城。” 上官云英自嘲地一笑,說道:“是啊,我确实有些庸人自扰。” 两人走到悦来客栈门口,不由得愣住了。 此时对面走来两個人,同样有些发愣。 来人正是诸葛清琳和诸葛玥。虽然刚才大家好似在玉凰台的小楼裡畅谈甚欢,并且上官云英和诸葛清琳還合奏了一曲。但上官云英和诸葛清琳也只是对双方的技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有些惺惺相惜之感。白天的争论他们都沒有忘记。无论他们表现得再怎样彬彬有礼,如此相见,双方内心依然是涟漪层生,尴尬无比。 上官云英极力克制不平的心绪,向着诸葛清琳拱手施了一礼,沒有說话,转身走进客栈。 上官影冲着诸葛玥不屑地扫了一眼,也转身走进客栈。 诸葛玥背着琴匣,看着上官弟兄进入客栈,气不打一处来,說道:“瞅瞅那個上官影的德行。那個上官公子也不怎么样。刚才看他吹箫时,還觉得文雅得很。這会儿见面连個话都不愿說。瞧瞧他们的那股子酸气,好像我們欠了他钱似的。” 诸葛清琳望着上官云英的背影,淡淡說道:“我們不過是一面之缘,不日就会分道扬镳,何必斤斤计较。” 扬州城南金府的后堂,程浩然躬身站在年轻公子的面前,汇报着近些日发生的事情。 “主子,慕容节烈已经来扬州城多日。前不久他還拜访程知府和博克善大人,想必是要求二人协助调查郭彦的案子。” 年轻公子轻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說道:“慕容节烈刚刚到這扬州城。一时之间恐怕难有头绪。不過他身为当今圣上的御前一等侍卫,必定会发现這凶手应该還在扬州城。郭家一案先由他去,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得如何?” 程浩然眉头一皱,小心說道:“听說京城中堂大人佟国维在圣上面前把博克善和程前给参了,并拿出重要证据,指责两人官盐私卖,中饱私囊,贪了大批的银两。圣上震怒,要将此二人革职查办。” 年轻公子微微一笑,說道:“這佟国维是八贝勒的人,而博克善和程前走的是太子的门路。佟国维劾博克善和程前,想来八贝勒是要出手了。我倒要看看這场好戏的结果如何。” 五月刚過,京城传来诏旨:博克善、程前贪赃枉法,私吞盐税。现革去二人顶戴,并速速押解刑部候审。济南知府刘明缮清正廉洁,恪职守本,功绩卓越,擢升为江苏道台,即刻赴任。高邮知县柳敬宣爱民如子,勤兴农业,倍重教学,功绩卓越,擢升扬州知府,即可赴任。钦此!” 消息传到高邮县,高邮县的百姓欢声雷动。凡是高邮县有头有脸的乡绅、财主都到高邮县衙来向知县柳敬宣道喜。但当人们冲进县衙的时候,却发现柳敬宣已经走了。 柳敬宣此时正在赶往扬州城的路上。 师爷萧让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人一骑,并辔而行。 此时的柳敬宣春风得意,却马蹄不急。他還记得上几次打马扬鞭赶往扬州城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他沒有想到自己能够升任扬州知府,前几日他還为郭彦之死而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的仕途就此终结。此次赴任他把萧让、南宫璀云一同带走。只是南宫璀云還在外面查案,他就在县衙门房留了一封信给他。 师爷萧让看看柳敬宣,說道:“大人,走也沒有像您這样走的。上午刚接到圣旨,下午就动身,這也太慌速了。” 柳敬宣冲着萧让笑笑說道:“在高邮三年,也沒有什么家当,所有身家就我后背這個包袱。况且一旦离开,乡裡乡亲一定会送。想起他们必定破费,我于心不忍。” 萧让摇了摇头,說道:“大人到扬州府,就沒有人請客送礼了。只怕会更多。” 柳敬宣一笑說道:“這個問題我自有办法。” 柳敬宣升任扬州知府的消息在圣旨還未出京城时,就已传到了扬州城。城南金府的年轻公子对于柳敬宣的升任觉得有些意外。而玉凰台的楚员外也在打着這位即将赴任的新知府的小算盘。 這天傍晚,楚敬连又来到玉凰台。 赵雨杉一身大红的衣裙,早已在玉皇台后院的小楼恭候多时。 楚敬连向赵雨杉点头示意,算是见礼,然后问道:“我让你查得如何?” 赵雨杉将早已沏好的香茶双手端给楚敬连,然后說道:“诸葛清琳和诸葛玥這几日在扬州附近玩耍,也沒有去過什么人家做客。上官云英和上官影也是如此。从他们谈话裡面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消息。不過据闻,不久他们就会离开這扬州城。周子健天天在诸葛清琳的身边不远处晃悠。看得出這位周兄对诸葛清琳還是蛮上心的。” 楚敬连点了点头,說道:“既然他们要走,那我們也不必打扰,以免节外生枝。以后也不用派人再查了。那柳敬宣你查得如何?” 赵雨杉淡淡說道:“這柳敬宣年方二十九,出身寒门。十岁时,父母早亡,从小由爷爷带大。一直住在东北,后爷爷過世,他就游历四方。康熙四十年,他结束游历,考取功名,得了一個进士三甲及第。由于沒有门路,就下派到高邮当了一名知县。至今未婚。” 楚敬连不解說道:“這柳敬宣虽然官阶不大,但年龄算来也不小了,为何至今還未婚配。难道沒有人提過亲嗎?” 赵雨杉明眸一闪,莞尔一笑說道:“当然提過。听說柳敬宣县衙的门槛快被媒婆给踢破了,但是柳敬宣均是婉言谢绝。我料那柳敬宣必是個心高气傲之人,普通人家的姑娘怎能入得了他的法眼。而他出身贫寒,名门望族也未必看得上他。楚员外,您不是也沒有成家嗎?” 楚敬连摇了摇头,說道:“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大志未酬,哪有心情成家。对了,這柳敬宣有什么嗜好沒有?” 赵雨杉抿嘴一笑,說道:“巧了,我听闻他一不贪财,二不好色。而且不嗜酒,不妄言,還沒有仇家。” 楚敬连“哗”地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不屑說道:“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就不相信他是石头堆裡蹦出来的,沒有一点破绽。” 赵雨杉双眼盯着楚敬连,轻声问道:“你想试探他?” 楚敬连淡淡一笑,說道:“试探一下有何不可?”說完,转身走下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