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作者:乔槿瑟江臣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乔如海老泪横流,像是瞬间沧桑了十岁,了然了,“你是来报复的。” 江臣溪转過身,扔掉烟蒂,踩灭了,“乔如海,人人都知道你是個精明的商人,伟大的慈善家。你伪装的多好啊,呵,我這几年,我哪比得上你。可其实呢,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他的眼前似乎弥漫了大片大片的血色,十八岁的阮雪死在了那個天气晴好的天空下。 那天, 微风, 阳光和煦。 一切都是对死亡的嘲讽。 无数的学生对着她的尸体围了過来,指指点点,冷眼旁观…… 乔如海嵌进了沙发的角落,思忖良久,张口嘶哑道,“你有什么就直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害槿瑟,她是无辜的。” “谁叫她是你的女儿呢。不通過她,我哪能有机会接近你。” 他冷冷的笑,笑裡是鄙夷,是嘲讽,是疼痛,“一切都怪她有個好爸爸。” 顿了顿,又道,“所以,乔如海,你知道该怎么做。你活着,她就得受折磨。我要把她绑在我的身边,让你时时都看着,小雪经历的一切,我要让她都受着。” 乔如海彻底的坠入了一种黑暗裡,“你是要我死?” “……”江臣溪只冷笑。 “好,好。”乔如海彻底的陷入崩溃,苍老的面颊扭曲了,“江臣溪,你的心机可真深。” “比不上你的老谋深算,道貌岸然。” “我……” “乔如海,是你自己,還是你女儿,你选一個吧。”他扬起唇角。 時間沙漏迅速溜走,像是思忖再三,终于受不住似的,乔如海噗通一声跪在江臣溪脚下,虔诚道,“是我对不起阮雪。我去死,我還她一命。江臣溪,我求你,放過我的女儿。” 槿瑟,他从小到大唯一疼爱的女儿。 他乔如海做過很多错事,手上早就不干净了,现在老了身体也不行了。大约也是做那些事情的报应。 可他的女儿是干干净净的,不该遭受這般。 江臣溪退开两步,眸光如刀,“好,我答应你。你一死,我就放她走。” 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雨。 雨丝冰凉,打在一個個行人的伞上,有人在家裡拉起了小提琴,琴聲明快,意调徜徉。 有人站在了六十八层的高楼上,俯视下方,浑浊的泪风干在脸庞,沉吟良久,终是纵身跳下。 很快,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铃声。 很快,乔家的电话打了過来。 江臣溪放下小提琴,把电话递给了躺在床上的乔槿瑟,“你妈找你。” 她许久沒和外界联系,恍惚片刻,迅速抓住电话,急促的问道,“妈,你和爸爸怎么样了,乔氏怎么样了,一切都好嗎?你们……” “槿瑟,你爸爸,他,”林小婉哽咽的,泣不成声,“他死了。” 轰的一下,脑袋似乎被什么砸中了。 她僵硬的拿着电话,抖索道,“妈,你說什么?” “你爸爸从高楼跳下,他走了。” 电话攸的从手中滑落,眼泪从眼眶中喷涌而出,她倔强的咬紧了下唇,“我不信。” 妈妈定是骗我的,爸爸一向康健,再怎么也不会因为乔氏被毁就跳楼自杀。 绝不可能! “我不信,不可能。” 她掀开被子,猝然的跌下床,江臣溪搂着她的胳膊,“我送给你過去。” “不要你送,不要假惺惺的。”她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踉跄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這次,沒有人再拦住她。 江臣溪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抬脚走了出去跟在她的身后。 …… 一块白布遮挡住了乔如海血肉模糊的尸体,乔槿瑟扑了過去,手指颤抖,欲要掀开,却怎么也沒有勇气看下去。 林小婉婆娑着泪眼,“槿瑟,以后我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