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不止活了下来 作者:下午是妖 · “哈!有药剂?” 他从包裡翻出来一根配药水时用的玻璃试管形状的瓶子,自觉得救了,顿时高兴的笑出了声。 但高兴只维持了半秒。 因为他发现手裡的药剂瓶是包着金属的玻璃容器,裡面装着的是银色的液体。治疗药剂不是绿色就是红色,眼前的怎么跟剧毒似的? 最重要的,源凰扒拉了很久也打不开,连瓶塞都找不到!這让人怎么喝? 虽然目前出血量小了许多,但继续拖延下去仍是一死。实际上源凰是咬破嘴唇在拼命保持着神志。全身发冷、视线模糊、意识不断的飘远,即使下一秒昏倒也毫不奇怪。 要不把這個药剂瓶摔破?這种金属瓶真的能摔破嗎?不,药水洒在地上会浪费不少的。虽然泼在伤口上也有疗效,但肯定比不上口服。整條腿都断了也不知道需要喝几瓶治疗药水才能完全止血,他一点也不敢浪费。 正在源凰不知所措时,角落裡的台座再次浮现出浅绿色的粗糙幻影。 太好了! 源凰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仔细盯着看。 這次的幻影不再是简笔画,而是接近写实的药剂瓶的图案。 …… “……额?认真的?” 源凰看完幻影显示的药剂瓶使用方法,不由脱口而出,当然并沒有人回答。事到如今他对施展這些幻术的那位天使已经非常信任,但仍不免质疑——谁家是這样用治疗药水的? 他半信半疑的用拇指扣动药剂瓶侧面的一個小机关,咔哒一声之后,瓶底突然弹出来一根针。 ……针。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实有根针长在药剂瓶的屁股底下,令人不知說什么好。 带着「我這裡着急等着用药剂捡回一條命呢,你居然拿我开玩笑」的心情,将针扎进左大腿伤口附近。 握紧,用大拇指按下原本应该是瓶塞的位置。 有轻微的噗嘶声。透過瓶侧唯一的條状玻璃能看到药水正在不断减少。 源凰就算看着针扎在肉、液面下降,也沒能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全身都疼痛无法感觉到那份肌肉注射的轻微肿胀感,导致源凰满脸问号。這也难怪,因为他从沒听說什么「针管」,想象不到究竟要多么技艺精湛的铁匠才能打制一根针粗细的金属管道。 咦?药,我的药不见了! 额……不疼了? 止血了。 ……有力气了!也有精神了!之前的旧伤也不疼了,淤青也消失了!浑身舒畅无比啊! 当药水莫名消失之后,源凰立刻感觉状态奇好。 大腿的断面就像是许多年前的旧伤,不仅完全止血,而且长出了新肉与金属腿紧密相连。他立刻挽起袖子查看,以前遭到毒打的淤青也化作健康无暇的肌肤,连半点疤痕也沒留下。 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困倦感,以及严重缺血的几乎随时昏倒也不奇怪的虚弱感都不复存在。這么多年来脑袋从未如此清楚過。 他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沒有发冷或手脚发软的情况,反而好像涌现出用不完的力气。 活下来了。 他坐在原地,感觉思路从未如此清晰過。现在冷静的想一想,好多事都能想通了。 這個药水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识范畴,恐怕附加了多重魔法。治疗伤势、补充缺失的血液、提神醒脑、改善身体状态。就算单论疗伤效果,药水也不能祛疤痕,那是生命类魔法才能做到的。 這條金属腿做工精巧,并且不需消耗法力就可以随心所欲的驱动它,仿佛就是自己的腿。最初還曾担心不具备金系法力,能不能活动自如,现在看来真是杞人忧天。膝盖、脚踝、脚趾全都轻松随意支配。顺便一提,只有三根如同鹰爪般的金属脚趾。 醒脑药剂大多成瘾,疗效快速的大多有副作用。這种天界神药恐怕不能随意使用。 那浅绿色的幻影只能是天使所为。她最初還說了几句话,后来可能是因为语言不通就改成這种交流方式。 真是应该好好谢谢她。不仅救了我的命,而且還杀了先知他们…… 啊! 我现在可不是悠闲思考的时候!必须赶紧去確認老混蛋的生死,万一靠着保命魔法苟延残喘必须立刻补刀! 想到這裡,源凰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拔腿就跑。但又猛然折了回来。 脑袋清醒之后想的自然也多了——万一出了门再也回不来怎么办? 至少也应该…… 他盯着地上摆着的古怪金属法杖,拾了起来,高喊道:“天使…姐姐!谢谢你救命之恩和诸多关照。本来用了你的治疗药剂已经很添麻烦了,不该說這些……不過,我刚安装上金属义腿行动不便,所以能不能让我借用這柄法杖当拐杖?” 语毕,不出所料沒有回应。 沒关系,源凰就是以防万一才嚷嚷的。他感觉对方是非常聪明的女子,就算语言不通也能传达些许意图。其一是为了避免让她误会源凰是盗贼;其二是…… “放心,我一定会尽快還回来的!” 如果再也回不来,源凰就得到了一柄天界法杖,肯定是好东西。如果能再回来,有了宝山還愁别的?依靠归還法杖的借口能够增加天使再次开启机关门的几率。 惦记着先知的生死,他快步跑向来时的出口。路途很近,新安装的假腿也如同原本就是自己的一样灵活,加上身体状况奇好,很快就奔至门扉前。 然而,门沒有打开。无论源凰怎么喊,那位天界女子也不肯开门。 這……莫非是?金属假腿可是按照幻影指示接续的,治疗药水也是如此,不可能是因为這些。不肯放我离开只能是因为不希望我拿走這柄法杖了。 源凰垂下头无奈的折返,暗自感叹自己的小算盘落空。 当他蹲在男子尸体前,不舍的将法杖放回原处,忽然灵光一闪!不由喃喃道:“這值得一试。” 不仅沒有放下法杖,反而還将男子的戒指扒了下来,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当源凰一手握持法杖,另一手戴着戒指来到出口前,還沒有喊些什么,门扉就自动开启了。這可是令源凰咧嘴笑了起来。他一边向爆炸发生的位置奔跑,一边爱惜的摸索着手上的戒指:“果然,我就知道是這么回事。” 這枚戒指也和天界宫殿裡的所有宝物一样,是由金属制成,造型古怪,看起来价格不菲。很大的如夜空般深邃的漆黑宝石镶嵌在青白金属指环上,指环显得有些宽,還雕着千足虫般的花纹。 男子岁数不小且衣着朴实无华,全身上下毫无装饰,却戴着這样精雕细琢的戒指,最初沒发觉,现在想想实在是突兀。源凰惨落于先知手裡之前也曾见過不少世面,這戒指倒更像是贵族等大人物的家徽或身份象征。回想着有的人可以凭着带有徽印的戒指自由出入贵族府邸的情形,源凰就扒下戒指试了试,果然推测的不错。门顺利的开启了,也把法杖正大光明的带了出来。 只不過……戴上去时稍微缩小了点,貌似是为了适应源凰的手指,大概是想多了。 還有一瞬的刺痛,大概也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