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长满血窟窿 作者:时奕 本……本尊,這么中二的自称,电视小說看多了吧。 吐槽過后,江一一发现自己抓错重点了,合为一体是個什么鬼?! 难不成它還想…… 都死了,還這么流氓! 江一一气得脸白,呵斥到:“少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一顿,再捉你不迟!” 人影笑得腰肢乱颤,停下了步伐:“真的嗎?你要揍本尊啊?啧啧,好啊,来呀,你来揍本尊呀,你不来,本尊可是要過去咯。” 它放荡地笑着,再次动身步步逼近,一股阴沉沉的气压,向着江一一压迫而来。 這可不是单纯遇到流氓,而是鬼流氓啊! 江一一怯怯地往后退:“你……你别乱来啊,违……违抗捉捕,到那裡可是要受惩罚的。” 她用力地抖了几下无常锁魂袋,然而袋中仍是不见半点动静,平时不都是“自告奋勇”的么,为何现在完全沒有反应了?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她快要急死了! 黑影完全不忌惮,挑衅着:“是嗎?沒吓到本尊呢怎么办?来吧,小宝贝,本尊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你了,哈哈哈……” 這個家伙,真是恶心极了! 江一一气炸了:“死变态!再胡說!我撕了你!” “那你来,来撕本尊啊,哈哈……”黑影笑得更为放荡,贱笑着猛然加速扑了上去,本是人形的影子,刹那间延展成一块方形的幕影。 彻骨的寒意,涌向江一一的每一寸肌骨,眼前昏天暗地,即便她从墙体穿過,那黑影亦寸寸渗過来。 猫不在,她只能自救了:“混蛋!滚开!” 指环变作手中的长剑,她扬手挥剑朝那片幕影连划两剑,幕影顿时裂成四瓣,剑刃所经之处火花四溅,噼裡啪啦。 她顾不上许多,为了安全起见,又连挥了两剑。 黑影在火花中散为黑雾,占满了整個房间,然而它并未因此而受挫,那放荡的贱笑愈发地兴奋。 江一一不敢多待,趁着它不成形状时,她立即穿墙逃出了這间阴冷呛人的房间,逃出了這栋建筑。 這個家伙,跟张天龙一样是厉鬼嗎? 想到上次捉捕张天龙,若非他束手就擒,她也不知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完成那次任务。 如今,遇上這么個下流的家伙,這個任务她能不接么? 踌躇间,她沒有落荒而逃,而是逞强地面对。 悬浮半空,她回头看到路灯下,那栋建筑的大门顶上,赫然几個大字:f市殡仪馆。 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从停尸房裡躲過一劫。 那個阴阳同体的声音,再次尘嚣入耳:“小宝贝,你要去哪裡呀?再跑,本尊会把你吃掉的哟,乖乖過来抱抱嘛,本尊会很温柔的哟……” 這家伙,简直了! 江一一执剑指向化作人形,飘然而来的黑影:“闭嘴!吵死了!再胡說八道就把你砍到烟消云散!” 黑影翛然停下,顿顿好几秒都沒有动一下,江一一還以为是自己的气势镇住它了。 正为她为难着,该用什么方式收拾它时,它突然爆裂开来。 泻出来的强劲气流,使得她差点睁不开眼,脸皮被气流狠狠地刮過,火辣辣的疼。 只是一刹那,气流就消散殆尽了,她头顶上的一小撮丸子头也散落了,头发乱得像刚起床的状态。 她甩了甩头,眨眼再看向前方时,那個黑影不见了! 怎么办?她心裡咯噔一下,转头四顾寻找未果,倒是看到殡仪馆裡,值班的人在走动。 這要是跑了,是不是算任务失败了?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会受到惩罚嗎?是什么样的惩罚…… 该死,那只猫怎么還不出现! 正在她不知如何收场时,那個阴阳同体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更加瘆人。 “啊——” “好难受啊——”” 两声唉吟,一前一后,尾音都拉得极长,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一一脖子转了两圈,目光再回到原来的地方,黑影又重新出现了。 不,那不是一個人影了,也不是它之前化作的方形黑色幕布,而是一坨巨大的不明物体。 指环上的黑色浮光,旋即落在那一大团东西上。 那一坨东西,乍看像沙滩上的水母,通体却长满了类似章鱼触角上的吸盘。 然而细看之后,那些看似吸盘的凹槽,分明就是一個一個的血窟窿,都沁着粘稠的血水! 刚才的人影是虚无的,眼前這一大坨血肉模糊,却是真真实实的,且腥臭无比。 视觉冲击太大,鼻腔粘膜也遭受前所未有的刺激,江一一沒忍住吐了几口酸水,再哇哇干呕几次,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 虽然换了一個形状,但声音還是那個声音,阴阳同体:“小宝贝,都怪你,要是你早点答应本尊,本尊就不用再变成這副鬼样子了,所以,你绝对跑不掉的!” “你……你……”江一一瞠目结舌,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御前,你這個混蛋,說好的小助手呢,你在哪裡?我该怎么办?! 她哆嗦着,全身哆嗦着,手裡的剑快握不住了,但這是她仅有的武器:“你……你才应该,应该乖乖跟……跟我走……” “啊——” 一声低沉哀嚎,江一一以为它又要开始出言轻浮,沒曾想却是发动骇人的攻击。 它身上的血窟窿,瞬间迸发出数不清的血红黏腻的触角,就像滑溜溜的大虫子,铺天盖地朝她窜了過来! “……”要命了,這任务,她不接了! 落荒而逃! 她以疾风之速在半空中,不知所措、毫无目的地躲避追逐。 她身后那一坨血肉,也未曾停止一刻追逐,黏腻的血红触角,兴奋乱颤着。 逃到灯火阑珊的闹市,她担心会伤及无辜,可是逃到不见灯光的地区,她自己又害怕得要死。 那坨东西,一直放荡地喊着:“小宝贝,来吧,让我們愉快地合二为一体吧……” 耳边风声呼呼,這些放荡的话她听得并不真切,且她也无心力去理会,她一刻也不能停! 然而,兜绕了半天,她還是慢了一点,两根血红黏腻的触角,分别从她的两头肩胛骨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