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尴尬到窒息 作者:时奕 卧室裡的灯光柔和偏暗,欧式的装潢内敛雅致,简单深沉的色调,令人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不甚自在的拘谨。 从房间的摆设及陈列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应该是個一丝不苟且有些强迫症的人,桌上的水杯、钥匙、手机等等,每一样物品都摆得方正平整。 猫把哈喇子咽了回去,拍了拍江一一的脑袋:“你個笨笨,快睁开眼睛看看,這是你的房间嗎,你這分明是私闯民宅。” “……”江一一睁开眼,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首先入目,身心有些倦怠的她,真想倒下去滚一滚,“我的天,這又是哪裡?不会是离家更远了吧?” 她真想甩自己一巴掌,她觉着自己虽不是特别聪明,但也不至于這么差劲吧,刚才明明想着的只有家裡的位置,怎会到了這個地方?還不如原地不动呢。 還好房间裡沒有人。 猫打了個长长的哈欠:“你继续,我眯一会。”它眯眼蜷缩,四平八稳的窝在江一一的肩上,尾巴一摇一摆,貌似在說你自己看着办吧,哥先睡了。 “好吧。”江一一很泄气,正准备凝神冥想时,左侧柜子上的其中一部手机响了,吓得她浑身一颤,肩上的猫却是不受半点影响,安稳得像是粘在她的肩上一样纹丝不动。 紧接着,传来门的开关声,還有男人低沉的两声咳嗽,還有穿拖鞋的走路声…… 江一一盯着声音来源处,那裡明显是洗手间。 看到一只脚从门裡迈出来,她才意识到该找個地方隐匿才对,可這偌大的房间家具太少了,竟沒有一处适合容身躲藏的地方! 完蛋,怎么办?! 她退到窗帘处,才想起来自己是隐身状态,对方是看不见自己的,顿时舒了一口长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整個人似虚脱了一样沒有力气。 一個高個的男人裹着浴巾出来了。 她撇了一眼,便将他光洁的上身一览无余的尽收眼底:厚实的肩甲,迸发着力量的肌肉线條恰到好处,不是過分的强壮让人感到不适。 她心念“非礼勿视”,却是视线挪开又覆上,她当然不是第一次看见男人不穿上衣,去海边溜达一圈這样的场景不要太多,只是眼前人长得太绝色。 男人的脚步很快,边走边用毛巾搓着湿漉漉的头发,估计是洗澡洗到一半被手机铃声中断了,当他放下搓头的毛巾仰头甩发时,江一一咽了咽口水,暗骂自己是流/氓。 這张脸,简直是颜控的超级福利,一個蹙眉的小小神态,也能令人惊心动魄,禁欲系的清冷气质,虽有拒人千裡的高傲,但丝毫不影响纯粹的欣赏。 江一一脸红心跳,是被美/色所迷,亦是觉得沒羞沒臊而羞愧,她无意识的扯到了窗帘,還好拿起手机的男人沒有留意到窗帘古怪的抖动。 “什么事?”传說中的低音炮。 听得江一一冒起了鸡皮疙瘩,窝在她肩上的猫,被她砰砰乱跳的心扰了清静,它睁开眼正想发牢骚,视线正好对着裹着浴巾听电话的男人。 看到那张脸,那样的身材,它瞬间明白了。 果然女人都是视觉系动物,总是容易被那些表面美好的东西蒙蔽双眼,难道她们不知道有句话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嗎。 男人高冷的气压令它感到不悦,当然他是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它暂时不知,加之某位捕灵人花痴的样子,又让它這個助手觉着尴尬丢脸。 罢了,谁让它是助手呢,且這花痴怕是一会更加难以静心,搞不好一会又跑偏到别处,再遇上這样的“美/色“,它觉得今晚的宵夜肯定是要落空了,只能下回再找机会让她实践了。 猫想着,却沒来得及动手。 裹着浴巾的男人,声色俱厉:“關於這件事情,我是不会退让一步的,他要闹,就让他去闹,交给徐律师处理就好,他再找你,就将我原话一字不漏的转告他,沒必要跟他浪费時間。” 他在讲电话同时走向落地窗,他是想把那拉开了一道巴掌大缝隙的窗帘拉上,即便窗外只有无尽的夜色,他也不愿让月光看到他隐私的样子。 猫就是被他這一举动,中断了打道回府的仪式。 而江一一虽然躲過了他伸過来的手,却因刚才的一时迷魂,在躲向别处之时慢了一步,被他突然被变换的手势,不偏不倚的一掌捞在脸上。 “……”江一一僵如雕塑,动不敢动,本欲偏头躲开的,此刻却是歪着脑袋木然,瞪着惊慌的眸子不知如何是好。 而男人的震惊远甚与她,当他的掌心包裹到一撮温软时,他已惊得收回了手,在看到凭空出现的女孩,下意识的危机感让他后退了两步,有些狼狈。 一定是幻觉,他看着女孩,不认为這是真实的视觉。 江一一看到眼前人眼中的自己,她脱口而出:“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蹙眉,怎地竟也幻听了?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好啊,最近发生的事情虽令人不快,但還不至于让他苦恼到這种程度。 可眼前的人,好真实,掌心還有余温。 不,他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决定一试真假,却在抬手之时发生了意外,腰间的浴巾松开滑落了。 “……”他很绝望。 江一一也很绝望,她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明知道那块白色的遮羞布掉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偏偏眼睛不听使唤的往那瞅了一眼。 因這毫无保留的画面,眼前的绝色,顿时失去了美感。 她看着他面红耳赤,他同样是看着她面红耳赤,目瞪口呆,真真是尴尬到窒息。 還好,這窒息的尴尬只持续不到五秒钟,男人正要质问时,眼前的女孩消失不见了,他伸手去抓,扑空了。 难道,真的是幻觉? 男人快速捡起浴巾裹上,大力拉开窗帘,左右看了一下,這紧闭的落地窗前是根本藏不了人的,但空气中分明有不属于這间房的气息,怎么回事? 另一边。 回到房间的江一一,先是冲到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再把猫撵出去,她实在是尴尬到沒脸见人(猫),快速的洗漱后就蒙头睡觉了。 夜深了,她仍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那個羞耻的画面,好烦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