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抢劫 作者:源子夫 到了此刻,她也管不了是不是有拐带人口的嫌疑。 只要這两個主仆能提供银子,别說是带着她们逃走,就是帮着她们找雄性夜店工作者都沒問題。 眼看着家丁奔近,倾城一只手拽住一個,飞快往城门口跑去。 眨眼就到了方才盘问她的兵士眼前。 兵士還沒搞懂是怎么回事,她已经一脚飞踢,将人踢晕了過去。也不過就是那么几個值守的兵士,一见之下匆忙拔剑迎敌。 她却根本不停歇,而是拽着两個女人,飞快逃出城门,一面跑一面喊叫,“救命呀,何大人杀人啦……” 相比较三個女人闯城门,可能何大人杀人這种字眼更能吸引兵士的精神。几個人拔剑迟疑,還沒听得明白,城门那一头已经跑近了家丁。 “快看,她们在城外!” 家丁高呼着,也想要快速闯城门。可终于回過神来的兵士如何肯放行,两下裡对峙,倾城三人已经跑出去很远。 远远将人甩在身后,却不敢停歇。 两個女人耐不住,气喘吁吁叫起来,“姑娘,慢一点慢一点,再跑下去,咱家姑娘就要累死啦……” 倾城刹住双腿,两個人却沒能刹住,“砰”的一声摔了出去。 摔出去倒地,两個人索性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倾城蹙眉着急,“再不走,你们的家丁就要追出来了。刚才不過是城防兵一时大意,你们真以为当兵的不会来追?” 躺在地上的女人摇摇头,“姑娘,我真的跑不动了……” 倾城实在想要翻個白眼,却终归是忍住了,到底是雇佣她的金主,岂能随意得罪。她冷冷回头,看清楚暂时无人追来,出声,“那你们先等等,我去瞧瞧船被开走了沒有。若是還在,就把船赎回来,咱们从水路离开。” 驾驶船只也是一种本事。 城防兵会不会驾驶船只她不知道,但她刚学的技能多少還能派上点用场。只要躲過這一段路程,她们再从陆路离开,神不知鬼不觉,一定安全。 這么打算着,她飞快往靠岸时的地方寻找去。 果然,那买船的人竟然還沒离去。 說来也是,這买家原本就住在附近,打算天明就使用船只,此刻清理整顿也费去许多时辰。 见她重又归来,买家忍不住喝问,“你回来干什么,你莫不是反悔了?” 倾城睁大了双眸,笑得璀璨,“恭喜你,答对了。” 买家大怒,“反悔也沒用,老子鼓捣半夜才将船只整理干净,你甭想拿回去。” 是個固执的人。 倾城眸光闪烁,“四十文你卖嗎?”进城用掉十文钱,她兜裡只剩下四十文。虽然数目有点不对,好歹她也算倾家荡产啊。 她笑得和蔼温柔,买家却急了眼,“老子买你的船就花了五十文,鼓捣半夜却卖你四十文,老子是你家的帮佣,专给你看船的?” 倾城再点点头,“恭喜你,答对了。”一步跃上,飞快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买家的心口,勾唇,“四十文卖嗎?”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买家還是呼来了一個大嘴巴。 倾城轻巧避开,右手一翻,剑柄切在他后颈窝。 买家软软倒地,昏死過去。 她随意踢了踢他的肚皮,蹙眉,“四十文也不少了,竟然不肯卖。”收起了匕首在后腰,飞快查看了船只,確認一切妥当,立时栓了船,飞快往来路寻去。 果然,两個女人還在路旁,不過早就吓破了胆儿。畏畏缩缩躲在一处,乍然见了她,如同见了世上最可爱的人。 還是那女主比较有心,关切询问,“姑娘,船只找好了嗎?” 倾城点头,“快走。”飞快拉了两個人的手,遁入了路旁草丛中。 耳听得骏马飞快奔過,掀起一路土尘。 三個人探出头,望着追远的队伍,换了個方向摸索着去了水岸边。 船只還在,被打晕的买家正支支吾吾,扭来扭去。 倾城早将他捆绑了结实,自然也不去理会,将两個小姑娘安顿在船上,這才回头去看买家。 买家双眼圆瞪,急火攻心。偏生被她绑的太结实,连逃跑也不能。 倾城勾唇笑笑,晃了晃手裡的四十文钱,一把塞进他怀中,认真道,“大哥,真不是我故意想要坑你。实在是事出有因,這才不得不拿回船只。欠你十文钱,他日若有缘再见,我一定会還你。您多担待点儿!” 她飞快退走,末了却又回来,摸出腰间的匕首,轻轻在绳结上一划,只等着他自己慢慢松绑,“夜深露重,绑着你也不是個事儿。得罪了。” 她学着王大可的样子抱拳一礼,“我叫沐倾城,改日再会。” 一语毕,果然登舟,驾舟而去。 一路去,沒走多远,她便将两個女人领下了船。這一次,她沒有将船只卖掉,直接弃掉了。 三個人上了岸,天刚蒙蒙亮,城郊路上已经有了行人。 两個女人显然是沒出過门的,背着那沉甸甸的包袱,一看就知道裡头装着值钱的家伙。所谓财不露白,若给有心人瞧去,就甭想去广陵找表哥,只能去青楼找表姐。 她摇摇头,站定了脚步,“那個,姑娘……” 两個女人站住,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倾城长睫一闪,“咱们還是先找個地方吃点东西,换件衣裳吧。”她终是耐不住开了口,“你们若是信得過我,這三百两银子,就由我来保管。到了广陵城,扣掉我的工钱,全部還你们。” 两個女人眨眨眼。 身为主人的那一個明显聪明了一点,“姑娘是好人,我信你。”說完,就将背上的包袱给了她。 她眸光闪动,叹息一声,接了。 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答应了带她们去广陵。早知道這样,還不如直接将两個人打晕,抢了十两银子就走,来得惬意洒脱。 分明,這是旅途上多了两個累赘,让人心烦。 可惜,人有时候就是這样的矛盾体。纵使她是沐倾城又如何?她也会有恻隐之心,也会担心她们嫁给又老又丑的何大人,也会担心她们被人捉回去会受了委屈。 分明,而今的她委实不该有這多管闲事的心态,可她就是好打抱不平。 她沒治了。 她摇摇头不肯再为难自己,背上包袱,领着两個沒出過远门的女人,匆匆去寻客栈。 举头三尺有神明,好事做多了,說不定也会有好结局? 谁知道呢。